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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放心的跃上二楼的栏杆,身子灵巧的朝内翻去。
采花贼到青楼避雨,没有比这更合理的事情了。
小春摸索着捏着湿透的衣裙走向走廊的另一头。
湿透的小春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听着二楼人声稀少,小春贴着墙摸到一处窗子,推开便翻了进去。
小春打的鬼主意是暂且找个青楼姐姐谈谈心,顺便问她借件衣服。当然在小春的思量中,她没有考虑到万一青楼姐姐不愿意又如何,更没有想个青楼姐姐在接客更惊悚的是嫖客是她认识的人又如何。
小春手握着不是故意从裴褚衣身上摸来的匕首大摇大摆登堂入室了,这个过程很有入室抢劫的土匪气魄。
不成想,这次却差点抢了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熟人。。。。又见熟人。。。。。。
大家猜猜看,熟人是谁?
晚上第二更。
☆、采花贼在青楼
小春听到一女子正同男子窃窃私语。
女子抱怨道:“爷很久不来看冬阳了。”
小春蹑手蹑足走向距离声音较远处。
敢情今天是黄道吉日,她净赶上约会的男男女女,前有裴褚衣和青希,现在有青楼女子会情郎。
偷听墙角是很不道德的,死了要浸猪笼的。鉴于小春是被迫非主观接受,可以减免到无罪释放。
“谁?!”
突如其来熟悉的男子的声音教小春生生止住了脚步。
果然不出她所料,苏暮每天准时出去果然是在青楼寻欢作乐日日笙歌!
小春在纱帐外拱手躬身毕恭毕敬的说道:“爷,我是小春。”
似是苏暮反应了片刻才知道闯进来的是小春。他冷清道:“青楼没有小春可采的花,小春可以回客栈了。”
小春回答的更恭顺:“爷说的是。”可说完话后,纱帐外她站的挺直,根本没有一丝离开的意思。
此刻颇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冬阳抢一步说:“你这小丫鬟怎么还不出去?”
小春又躬身恭敬道:“劳烦爷暂且放一放美色,抽空给小春指条明路。小春……迷路了。”
“小春,这几天我吩咐缺月务必不让你出来。缺月人呢?”苏暮声音清雅说到“缺月”二字时又打了个弯,自有另外一番味道。
小春顿了顿,方道:“突然雷鸣交加,我们不见爷回客栈,所以分头寻找您。”
“看来小春很担忧我的安危啊。”
“爷能体会小春的心情,小春太欣慰了。”小春抚摸脸皮,恍惚间觉得近日它愈发有长厚的趋势。
苏暮在帐内无奈反笑。
小春又道:“既然此刻爷忙的无法抽身,那么你们暂且继续,我在外头守着,保证不打扰你俩。完事之后,爷顺道把我带走便是了。”
说罢小春不客气的席地而坐。房内铺的是毛茸茸的地毯,小春坐下后顿时觉得暖和不少。
于是小春无耻的在地毯上一下一下妄图蹭干湿漉漉的衣衫。
苏暮和东阳约会的很安静,小春把手罩在耳朵上都没听出半点八卦。
无聊。
小春不知脸皮厚不代表着别人的脸皮也厚。
不多时,苏暮叹气衣衫整齐的缓缓踱出来,走到小春身旁时,苏暮眉头皱了皱,道:“劳烦冬阳姑娘帮我家顽劣的丫鬟换件干净衣衫。”
小春停止了蹭衣衫的动作,低头弯唇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细小的白牙。
说罢,苏暮避嫌的出门。冬阳袅袅娜娜的牵着小春进入帐内,为她一件件穿衣。
小春被服侍的很舒坦,恨不得生为男儿身,如此便可以每日消受各种美人恩。
如果她这不争气的想法被色空师傅知道,她又要抓着佛珠骂小春不争气了:“男女各司其责,自古女子采花,男子被采。你身为女儿身,定要以采花为己任,恪尽职守死而后己。若你下辈子有幸做的男儿身,更要勤勤恳恳,一生只被一名女子采撷,最好那女子相貌堪比无盐丑陋!”
冬阳温婉的帮着小春系带,灵活修长的手指翻飞,像幅好画。冬阳似是无意间问道:“姑娘家住哪里?年方几何?”
小春笑道:“小春是枚采花贼,美男住哪儿咱住哪儿。”
冬阳手指停了片刻,又灵活的打结:“不知爷对姑娘如何?看样子爷对姑娘呵护倍加,疼爱的很。”
小春想了想,确实苏暮待她还不错,于是点头回道:“你说的对。”
冬阳手下的绿色细带被打歪成结。她解开又仔细重新打了一遍。
带子系好,冬阳又袅袅婷婷的走到梳妆台前取了象牙梳。
小春听着她声音比刚才远了许多:“姑娘,爷的身份高贵,恐怕门第方面……”
小春听明白了,冬阳□裸的歧视她的职业!
冬阳走回来,熟练的拿起象牙梳帮小春绾发。
小春听得略带严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姑娘,如果你心里明白,请你离开爷吧。这样下去,只怕对姑娘更不利。”
话音落下,小春手里被冬阳塞了两把沉甸甸的东西。
摸着质感,应该是上好的珠宝,很值钱。
小春觉得苏暮的情人是个绝顶的好人,刚见面就掏见面礼。
她理应回礼才是。
于是小春就着冬阳扔来的藤往下爬:“姑娘放心,我即刻就离开苏大爷,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见。”
冬阳开口,话里却有了和刚才显而易见不同的轻蔑:“姑娘是明理的人,以后会遇见属于自己的幸福。”
头发梳好,小春利索的把珠宝收起来,起身道:“多谢冬阳姑娘吉言。”
冬阳抬眼看向小春,眼神是不掩饰的蔑视。
小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踩着脚底下的地毯柔软异常,想来价值不菲。不知姑娘接客一次挣钱多少?我考虑着哪天混不下去改行来青楼。”
冬阳眼神一凛,咬紧贝齿狠狠瞪向小春:“不劳姑娘费心,我的事我清楚。”
小春走到帐外,暗骂自己毒舌不厚道,伤害了人家姑娘梦幻的少女心。
可她实在不是冬阳姑娘的情敌啊,自从上次琴瑟表小姐的事件后,她早就死了采了苏暮的贼心!
此情不渝,苍天可鉴!
“我的事,小春姑娘没有置喙的立场。刚才姑娘收了冬阳的珠子,就要恪守你的承诺,离开爷的身边。”冬阳的声音自背后夹着茉莉清香扑来。
小春摸了摸珠宝,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冬阳姑娘放心。”
小春算了算,从闻人山庄出来也有半个月了,她现在眼睛不能视物,但是谈忘川那里势必还是要走一遭的。
蚀骨伤筋这类的毒药终归还是早点解了的好。
当前小春最珍惜的便是她这条千辛万苦捡来的命。
冬阳笑道:“小春姑娘真是冰雪聪明的人。”
“不敢不敢。”
师傅们总说她呆笨痴傻的像门口那块黑漆漆的大木头,冰雪聪明的边都沾不上。
小春刚走到帐外,苏暮便推门进来,见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湖绿色裙子,素白的小脸上挂着几丝笑,只是黑黢黢的眼睛中却平静的像汪暗夜中的深潭。
苏暮不动声色的走到小春身边,执起小春的手道:“我送你回客栈。”
冬阳视线淡淡的扫过小春。
可惜她忘记小春是目不视物的。
小春感到不可思议:“你们幽会完了?算了,现在我穿暖和了也不着急回去。我去房外,你们继续。”
这时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似是老鸨阻拦着什么人上来。
小春耳尖的听到一个声音。
好像是不久前被她踢倒在雨中的魏善良。
“快给大爷让开,不然大爷拆了你家的青楼!”
这么大爷味十足的语气,果然是他!
小春莫名觉得十之八九魏善良是来找她的。
哎,都怪她当时忍不住多揣了他一脚。
失策失策!
苏暮似笑非笑道:“下面叫嚷的大爷会不会是被人误采不成恼羞成怒?”
小春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推测。
苏暮笑道:“我看也是……”
苏暮英明!
“只是不知小春采的可尽兴?”
又被冤枉了!
小春摇头诚挚道:“真不是我做的。”
苏暮气定神闲道:“天底下的女采花贼,恐怕只有小春一人吧。”
错!还有小春的俩师傅!
小春私下认为此刻有必要澄清还原事实的真相,她正色道:“这次却是是别人妄图采了我,只不过我采惯了别人,挣扎之下一不小心轻轻踢了他一脚。哪知他不争气,一屁股倒在雨中。”
苏暮抓过小春手,小春一个不注意,袖间的珠宝登时换了主人。
苏暮冷哼:“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不成想竟然是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从今开始,爷决定适当的对你收点银两。”
小春暗自叫苦。
适当的收费不会收那么多!那可是分量不少的珠宝!相当的值钱!
冬阳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