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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只是营中不得随意饮酒,要是被校尉发现了?”
“怕什么?此处就你我二人,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何况这酒水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小五哥莫要辜负才是。”
尹旭明白过来,不禁眉头大皱,这厮不正常,似乎有龙阳断袖之好?果不其然,岸上之人道:“莲弟,难为这你这一番深情,为兄……为兄无以为报!”
“小五哥你我之间……今日月色秀美,莫要辜负了这美好时光才是,不若我们在河边共赏月色如何?”
月色秀美?有吗?尹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正好遮住月亮的光辉,难不成这对小兄弟也在河边现场直播?尼玛,搞了半天,受冻挨冷游过河就是为了看他俩……
见两人走到推推搡搡走到河边,尹旭等人只得潜下水中,露出眼耳口鼻小半个头,掩藏好踪迹。急促的呼吸声和什么,盔甲佩剑落地的身影响起,紧接着哥哥弟弟的低声叫嚷起来。尹旭等人眉头大皱,别提多郁闷了。
待那两人完全进入状态,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尹旭给身旁的苏岸使个眼色。两人悄悄涉水爬了过去,乌黑的匕首已经从靴中拔出,或许是太投入的关系,胡天胡地的两人个亲兵压根没察觉,尹旭对苏岸交换个眼神,默契地同时出手,两把匕首同时划过喉管,刺入后颈,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这两名秦军嗜好相同,近来一直眉来眼去,今夜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在这没人的河边值夜共度良宵。不幸的是他们遇到楚军偷营,直到死的那一刻,犹自挂着满足而兴奋的笑容,看着紧挨的两具尸体,尹旭眉头一皱踢起地上的衣服盖上去。低声道:“去地府做对苦命鸳鸯吧!向河中打个眼色,二十名好手悄声鱼贯而出。
一个小插曲并未影响既定行动,众人纷纷拧干身上的水渍,悄然向两边摸去;说话时再次响起。
“听说南边正打的火热,前日还调了八千人过去帮忙围困楚军,或许这会已然大获全胜了。”
“是啊!随便就能斩上几颗首级,立功又没咱们的事了,真是可惜,唉!”
“可不是,整日里蹲在着河边,几时是个头啊!”
尹旭暗自一笑,调兵支援还用的是报喜不报忧的理由,章邯你真是的!他本想说这两个小兵幸运,去了很可能死在雍丘城下,留在这……留在这也是个死,怪不得我啊!
指挥手下摸上去,两把匕首割断喉管,秦军阵亡人员中又多了两个名字。苏岸那边也大有收获,两队人一路推进,一共斩杀十六名秦兵。外围岗哨清楚后,再耽搁怕有变故,尹旭命人立即行动,将营地点火的桐油倒在粮仓上,之后一个个风灯被挑落,一个个火把跌落在地。
熊熊大火燃起,习习河风吹来,风助火势,瞬火光冲天。尹旭打个手势,二十二人再次潜回水中,从远处上岸离开。被惊醒的秦军抢着赶来救火,看到十六具尸体时,顿时明白发生什么。
“敌袭!”
“敌袭!”
“敌袭!”
尽管及时示警了,却还是晚了一步,震天的喊杀声在前营响起。蒲俊和韩信见到火光燃起,知道尹旭这边已经得手,哪里还有迟疑,迅速策动万余楚军直扑秦军大营。
很多秦军是睡梦中被惊醒的,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到河边火光冲天,四面厮杀声震天,顿时有些蒙了。仓促之间应战,乱成一团,楚军以有心算无心,声势大振。
蒲俊和韩信指挥楚军全力进攻,在秦军营地杀敌不计其数,直到半个时辰后,秦军才组织起有效抵抗,稳住阵脚。死伤却已经超过三四千人,燃起的粮仓和营帐更是不计其数。
目的已经达到,楚军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从远处一处河岸上来的尹赶了回来,抹着脸上的水渍,笑道:“河水有点凉快啊!想在那边烤干衣服再回来,只是火太大,秦国人也不大欢迎,只好先回来了。”
众人开怀大笑,立即率军撤退。秦国人刚刚遭遇伏击,阵脚大乱,也不敢轻易追击。尹旭远远瞧见,大火熊熊,会心一笑,这一遭冒险渡河偷袭濮阳,也算没白跑。想起当日只是派人前去知会项梁,也没去的正是的调令,也算是私自行动。与南边的楚军失去联系好些日子了,也不知战况如何?该赶紧回去才是,只是说回去救能回去吗?
有了这一把火,想来项梁等人也不会怪罪。尹旭只看到眼前,压根没想到,因为这把火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后续影响。甚至到后来事情发生时,尹旭也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竟做了一件影响战局和历史的大事。
也许,历史本身就是由一串必然和偶然组合而成……
第九十五章先打楚国人
《逐鹿》第九十五章先打楚国人
“尹将军偷袭了章邯濮阳大营?”砀邑城里,项梁有些惊讶,有些惊喜。
陈平走过来说道:“是的,尹将军着人留了信函给元帅,他去河北袭击秦军大营,他说请元帅原谅他擅自行动之罪。探子传回的消息,濮水边的秦军大营火光冲天,秦军死伤不少。董翳也已经率军回援,想来都是尹将军的手笔。”
项梁轻轻一笑,若是李由不这么快落败,若是董翳大胆进攻彭城,尹旭这么做还真得责罚。只是如今战局结果有利于楚国,有什么可说的呢?当即笑道:“怪罪什么?东来虽然冒险,也立功不小,也不知他如今情形如何?”
陈平道:“现在还全无消息,不过尹将军智谋善战,应当能安全脱身。”话虽如此,但陈平还是有些挂念尹旭,奈何他孤军在外,得不到半分消息。或许他能看出几分,陈平想起那夜星光璀璨,不由心念一动。
项梁点头道:“嗯,一有消息立即通报于本帅,对了羽儿的伤势如何?”
陈平道:“元帅放心,李由那一矛只是刺伤了少将军的皮肉,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将养些日子。此番我军虽攻陷雍丘,伤亡也不小,连日作战将士们极为疲惫,需要休整。而且三川和东郡一带的秦国残留兵力尚未肃清,沛公刘邦也会过去帮忙,少将军和范老先生一时怕是回不来。稍后下官会亲自送粮去雍丘犒军,探望少将军。”
“如此有劳陈大人了!”叔侄连心,章邯自然挂念侄子,却不能前往探视,故而只能委托陈平。
钟离昧请示道:“元帅,怀王从盱眙送来诏命,说齐国高陵君代表齐王请求大楚援救齐国。怀王命我们兵进齐国,共抗章邯。”
旁边的萧公角抱怨道:“这高陵君也忒不识相,请求元帅救援,过彭城也不来拜见,跑去盱眙和宋义打的火热。”
陈平道:“美其名曰是拜见怀王,多半是受宋义蛊惑,不过这救齐还是得救的,何况怀王的诏书已经到了……”
项梁摇头叹道:“老夫也想即刻起兵救齐,只是司马欣已经在向章邯靠拢,羽儿在魏地被拖住,没有援兵如何救齐?”
钟离昧道:“怀王诏书上说,宋义稍后会亲率四万大军北上支援,也不知……”
“宋义率军支援?”
这样一个说法或者承诺听在耳中,难免会打折扣。宋义的为人实在让人不放心,他要是放人鸽子,就意味着项梁要以两万兵力和田荣的参军,单独抵抗章邯的十万人马,后果不堪设想。
陈平迟疑道:“元帅,宋义的话可信吗?”这事还真得点两点了,数万兵将生死,必须慎重,陈平不敢轻易建议,故而请项梁自己决断。
项梁也有些为难,思索许久,半晌才道:“怀王诏书在此,况且唇亡齿寒,齐国的境遇确实需要我们支援。宋义既然当这怀王的面承诺,此等大事他也不至于不顾大局。我看还是出兵吧,田荣支撑不了多久了。”
陈平担心道:“元帅,要不此事先与范老先生商议之后,再做决断?”请教范增,无疑是最稳妥的做法。
项梁摆摆手:“算了,时间不等人,此处道雍丘也有很长的路程,耽误不得。本帅先带人前去,你告诉羽儿让他尽快结束魏地的战事,早些回来支援。还有,联系东来,让他小心,尽快渡河南下支援本帅!”
“好的,下官会尽快办理,元帅一切小心!”
项梁的出兵迅速传回盱眙,令尹府上两人听到属下禀报时,哈哈大笑。一个是楚国卿子冠军宋义,一个赫然是齐相田荣的座上客范文轲。
“恭喜令尹,终于可以除去心腹大患了。”
宋义朗声笑道:“项梁啊项梁,谁让你处处与老夫作对,千万不要怪罪老夫才是!”
范文轲笑道:“哪里,政治斗争本就是你死我活,项梁妨碍了令尹大人,就该当如此。”
“只是跑了个尹旭,当真有些可惜!”宋义难免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