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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人,陛下问你话呢?”杨国忠见刘得道发愣,气得够呛,忙推推他肩膀提醒。
“嘿嘿!”文武百官中,有人见刘得道如此的拘谨,皇帝问话居然不搭理,觉得有些滑稽了。
经杨国忠的提醒,刘得道才明白,李隆基刚才是在问自己呢,该死的,问就问嘛,干嘛,卿家卿家的叫,还以为他叫别人呢。刘得道大气一喘,忙跪下道:“陛下,额,我当时哦,额,不对,臣当时正是跟相爷一同回去”
刘得道一边冒汗,一边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其中关于把凶晕的场景,刘得道费劲舌,一招一式,哪怕是一点点动作和变化都说的及为详细,最后凶手才被勇猛无敌的本人一拳打晕了。
刘得道说书般的把事情的经过讲出来,一点修辞之意也没有,满口粗俗不说,其中还手舞足蹈演示打斗的动作,大家都猜到此人定时大字不识的粗鲁之人,引起众人窃笑,隐有看热闹的心思。
李隆基听完也暗暗皱眉,额头冒黑线了。不过有一点值得表扬,刘得道说的很生动细微,仿佛让人身临其境一般。如果让一个满口子曰的读书人把这事说一遍,估计能让一半人睡着了。
杨国忠不以为然,抱拳道:“那凶手自承认了叫史思明,为臣已查明此人正是安禄山身边的随从,臣恳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李隆基迟疑道:“哦,那带安禄山上殿对质。”
“带安禄山上殿!”
“带安禄山上殿!”一个又一个太监吆喝声传到外面。
没多久,门口响起一阵嘲杂的呐喊声由远到近传来:“陛下,臣是冤枉是啊,陛下,臣是冤枉的啊!”
不用猜,这粗旷之声肯定是安禄山本人吼出来了。听说他自从被关进大牢后,就是一直在呐喊自己是冤枉的。喊了一天一夜,这嗓门居然没事。放在现代,三大男高音见到他都要自愧不如了。
安禄山手脚被烤,一进大殿后,猛的推开搀扶两名侍卫,自觉的停止吼叫,腾腾大步走向前来,跪下道:“臣安禄山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卿家平身!”
“谢陛下!”安禄山起身后,瞪向旁边的杨国忠,吼道:“陛下,臣要状告杨相爷污蔑之罪!”
杨国忠一愣,没料到被安禄山反咬一口,气道:“陛下,安禄山哦派人谋害为臣,证据确着,恳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杨国忠说完,向两边挑眉暗示。话刚落,两边齐刷刷的站出来一百多名官员,纷纷跪下,齐声道:“请陛下为相爷做主啊。”很显然,站出来的这帮人都是杨党的人了。
李隆基为难道:“这是何意?你们都起来先!”
一人朗声道:“陛下,安禄山胆大包天,无顾王法,谋害相爷,如不賜罪难于服众啊,陛下!”
这人说完,众官员齐声附和:“请陛下三思!”
一旁,安禄山大嗓门突然喊道:“大胆,陛下叫你们起来,你们胆敢违抗圣意,该当何罪!”
“啊,这?”跪下的官员们被安禄山这么一吼,心里一紧,个个面面相视,又看看杨国忠,见杨某人平静如水的表情后才齐刷刷的站起来。
“好,都别吵了!”李隆基平下心境来,问道:“安卿家,朕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此次来京,你带来的随从中可有一个叫史思明的人?”
安禄山豪不犹豫答道:“有!”
李隆基问:“那么,丞相刺杀当天,此人在何处?”
安禄山朗声道:“桃花坞!”
“有谁能证明?”
“桃花坞,仇崇艳姑娘可以作证!”
二百九三章 升官还需要运气
二百九三章升官还需要运气
当安禄山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神色,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后。百官之中,包括刘得道本人,都发出一片咦异之声,被他的胆量所震惊了!
桃花坞是京师十大青楼之一,仇崇艳又是京师最有名的妓女,在场的人大多都知道,有很多人也慕名的去拜访过!不过在朝堂之中谈论这事似乎有违圣体了。
当官的有谁没去过青楼?但敢在圣上面前承认的人恐怕只有安禄山一人。他之前掷万贯买下仇崇艳的初夜权送人,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恰好,那天,安禄山把仇崇艳的初夜送给的人正是今日的嫌疑凶手史思明。在此可以窥视出,安史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李隆基从大家的惊疑之声中,猜到这桃花坞是什么地方了。大家如此惊异,想必都去过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安禄山就是在桃花坞里被抓回来的呢。
这案子有些复杂了。安禄山手下史思明有人证,仇崇艳姑娘可是陪他一晚上哦。但是,杨国忠这边也有人证,而且还是朝廷命官,如是做假证,罪加一等!那么谁的话才是真的呢?
追查下去肯定可以查出来,但是李隆基的心思是想含糊的过去,不想把此事闹的太大了,深挖追究下去谁都有问题。仇崇艳是此案的另一个关键人物,但她是一名青楼女子的身份,若是招她来到朝堂对质似乎有辱圣体了。
李隆基头脑有些糊涂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两个人都有证明,开罪谁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几年以来,李隆基沉迷于酒色之中,几乎很少上早朝了。如今的朝堂里大小的官员中几乎是新面孔。除了最亲近的几位重臣,其他官员大多不了解,甚至没见过。李隆基不知道该信任谁,只好含糊其词的问安禄山:“那史思明现在何处?”
安禄山闪现出一丝迟疑,道:“臣不知!”
杨国忠冷笑道:“不是不知,而是藏匿起来了吧!”
安禄山瞪着他,咆哮:“哼,我安禄山说一不二,从不像某些人说一套暗里又做一套。”
“你说谁啊?”杨国忠不示弱,也瞪着他吼道:“哼,史思明不是你贴身随从吗,他去了哪里你怎会不知道,说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陛下打发了吗?”
安禄山冷道:“杨相爷言重了,我的确是不知道,当时安某与史思明都在桃花坞歇息。就是你杨相爷不分青红皂白派人把我抓来,一直关在大理寺中。他人现在何处我怎么知道,我能管得住他去哪里?反关你杨大人一直在外面,若是做什么手脚来陷害安某,反而是轻而易举吧。”
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反被人家咬一口。杨国忠那里受到这种气,指着安禄山咆哮起来:“谁稀罕做什么手脚,谁要陷害你,你,你血口喷人!”
安禄山见他暴跳如雷,暗暗得意,反驳道:“到底谁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史思明当时就在桃坞里歇息,而你们当时又全城戒备紧闭城门。史思明纵有逆天的本事恐怕也难于走出京师半步,既然找不到他,那么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史思明一定是被某些人杀人灭口了吧!”
安禄山所说的切实是实情,虽说他本人的性格也是有仇必报之人,也有反叛的心思。此番受辱,比谁都要想报仇。但像他如此精明之人,怎么会如此愚蠢的派几个人来杀杨国忠?就算真能杀掉杨国忠对他也没有好处,他本人就在京城。手握十几万兵马,但是,此时的大唐帝国根据仍然很稳固,要反叛还不是时候。
当日他与杨国忠闹得不欢而散后,就去到老地方桃花坞找几个女人泄恨,发泄心里不满的怒气。史思明一向敬重安禄山,视他为兄长。当他得知把安禄山惹的如此生气的人是杨国忠后,二话不说,带着几个人来找杨国忠算帐。可以说,史思明是瞒着安禄山来找杨国忠晦气的,没料到,大意之下失手了。
史思明被打晕之后没多久就被赶来的同伴救醒。杨国忠,刘得道已不见终影,史思明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恐怕要殃及长兄了。于是他连忙就写封信给安禄山说明原委,他就连夜逃出京城了。
安禄山接到信,虽说很气恼,但一想史思明是为自己争口气才去找杨瘪三报仇,这份情义着实难得,当下安禄山立即有的主意,不动声色的等待杨国忠发难。
朝堂之上,安禄山屡战上风,杨国忠被气的满脸怒容,要不是顾及身份早就冲上去揍人了。不过要打架,十个杨瘪三也不是安禄山的对手。
“你说什么,你说的某人是谁?你敢在说一遍!”杨国忠当堂咆哮,眼中燃起两团幽幽的火苗,那双炙热的眸子更要是要瞪出眼眶了。被人冤枉不好受,平日里都是口若悬河的杨瘪三冤枉别人,今日碰到安禄山自己反而居然吃瘪了。这也是杨国忠非常记恨安禄山的原因之一,一直看他不爽。
安禄山神色从容道:“杨相爷为何如此激动,不做亏心事,何怕鬼敲门呢!”
杨国忠被气得一塌糊涂,胡乱的大骂:“谁做灰心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