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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夫顾不上答复这些话,连忙又接着问道:“别管我了,你虽然差事要紧,可是也要注意休息啊,在壮健的人,也不能干活不要命啊,你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事都要干好,不管不顾的。”
“哪里有,姐姐,你不知道,现在公主对我好得很,分派的都是轻巧的活,一点也不劳累,还常常赏咱们家东西,公主对咱们家,真是天下难寻的主子啊。”卫青十分感动地向子夫急着说。
子夫心里却没这么轻松,她深深知道平阳公主的为人,事情绝非这么简单,可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只好暂时应和着卫青,勉强笑笑道:“那还不好?这我也就放心了,可恨我被关在这个宫里,出也出不去,都怪皇上造的孽,姐姐也是身不由己啊。家里的重担,就都压在你们身上了。”子夫说着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又满是泪花。
“三姐,你别这么说,皇上也不是那样的人。”卫青赶紧说道。
“现在又没有别人,你怕什么?这事还不都是皇上弄出来的?要不是他把姐姐扔在这里,能过这样的日子?想帮帮你们也帮不上。”
“是朕把你扔下了?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忽然,房中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直把子夫震得浑身一颤,这无人的宫殿,怎么会出来一个陌生的人?
她顺着声音抬头一望,只见一个身着深黑龙纹袍子的男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是谁?难道是皇帝吗?可是,不是刘彻又是谁?他怎么会躲在这里?
见子夫有些愣住了,刘彻走上前来,灼热的目光盯着她不语,子夫被这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有些慌乱,不由得下意识地掉过头去寻找着卫青,可是人影杳杳,早已经不见了。
慌乱之下,子夫又回过头来,到底还是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难道不是皇上把我扔下了吗?”
“你不知道朕是有苦衷的吗?”
一听见这句话,子夫只感到自己的委屈都在心中翻滚起来,他是有苦衷的,难道自己就没有受委屈吗?两行清泪从眼中落下:“皇上,你就不想起我来?不知道我所受得苦吗?”
“子夫,朕知道你受苦了,你说,要朕怎么补偿你?”
“这可要皇上自己来想。”子夫半真半假地扭过头去,故意赌气地道。
刘彻扳过她的肩头:“你不知道,这半年来,皇后将朕看的紧紧的,太皇太后也暗中总是派人监视着朕,朕就是有一万分的心,也无法脱身,说起来,枉为天下人君啊。”
“那皇上现在怎么能出来了?这次不怕太皇太后知道吗?”
“今天多亏了皇姐,趁她进宫来的机会,把你找来,朕才能和你相会,不过,朕心里从来没有忘记你啊。”
原来,他还是身不由己,那自己还不是会一如往昔,逃不过这深深的牢笼?刘彻脸上满是愤怒不平的颜色:“太皇太后的身子居然痊愈了,现在又重新执掌朝堂,不过,朕这次已经下了决心,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忍耐,从现在开始,不管结局是什么,都一定要和太皇太后抗争到底!”
刘彻说话的语气异常坚定,看来是真的拿定了主意,子夫心中一个闪念:趁此机会,正好可以实施自己从前的计划,和刘彻共同联手,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真的要等待窦太后死去,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可是,自己的计划是铤而走险的一步,到底能不能成?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才不相信,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看来你是不肯相信朕了,那好,朕一定会让你相信!”不容她再说什么,刘彻一把拦腰抱起子夫,向着内室走去!
博山炉中的香烟缭绕,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缠绵绮丽的风光背后,又有着怎样的辛酸和忐忑?也许,只有这样的迷茫,才能激发最热烈的情愫。
屋中帷幔重重,遮天匝地,外面的阳光一丝也透不进来,如同黑夜一般,在这不知一切为何物的时候,只有两颗心在剧烈的碰撞,爱与怨在交缠,无法开解…。。
子夫捧住刘彻的头:“皇上,你刚才说,这下要真的和太皇太后抗争到底,你到底要怎么做?”
“我这就要把你接出去!给你名分,不管皇后怎么生气,朕都要竭尽全力保护你!”
子夫抚摸着刘彻的面容: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可是,这也并非万全,自己一介弱女,毫无依靠,还是时时生活在危险之中,前途渺茫,未来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相信皇上,再难,我也会永远和皇上在一起。”
“这半年来,皇后总是缠住朕,一点也不放松,朕就是和别人说几句话,她也要疑神疑鬼,**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能和朕说上一句心里话的,前面朝堂上,人人各揣心机,虎视眈眈,子夫,只有你,能够真正体会朕的心意,要是没有你陪伴朕,朕真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快要闷死了!”刘彻不胜沉重地紧紧抓住子夫,激动地说。
这,也许就是自己最大的杀手锏了吧,没有显赫的家世,如花美貌终有一天会老去,唯有心意的相通,才能天长地久。
“皇上不要这样烦恼,不是还有我吗?两个人在一起,终究比一个人形单影只要好多了。”
“是啊,只要你永远陪着朕,朕就不会寂寞。”
外面响起了隐隐的一阵女声,刘彻笑了笑:“大概是皇姐来了。”
两人起身,平阳公主已经姗姗走了进来:“两人郎情妾意,是不是嫌我打扰了啊?”
☆、第四十六章 安排
“皇姐说哪里话,是不是取笑朕啊?”
“我哪里敢啊?只是怕皇上不高兴就是了。其实我没有那么没眼色,不过刚才前朝来人,说是有紧急事情,请皇上过去,国家要事,我也不敢耽误,所以就贸然闯进来了。”
“是么?那朕得赶紧过去!子夫,你留在这里,皇姐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朕本来要亲自和你说,可是的确是来不及了,你别着急,很快就能再见到朕了。”
“国家要事为重,皇上快去吧,不要惦记我。”子夫忙道。
刘彻似乎满腹心事,点了一点头,就迈着坚定有力的脚步,匆匆出去了。
殿中只剩下平阳公主和子夫两人相对,子夫略微低着头,等待平阳公主先开口,只听平阳公主笑着道:“现在看你,真的光彩焕发了呢,和方才判若两人。”
子夫不觉有些红了脸:“公主说笑了。”
“不光是你,我看皇上也精神的多了,这半年来,总是垂头丧气的,可见你真是不一般,这**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让我这皇上弟弟这么上心的。”平阳公主在身边的小榻上坐下来,笑着道。
“这是皇上眷顾奴婢,圣恩隆重。”
“好了,我们都不是外人,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平阳公主爽快地道,一边拉子夫也在自己身旁坐下,又道:“你知道刚才皇上出去,是为了什么事吗?”
“朝堂大事,奴婢不知。”
“听说是今天太皇太后下旨,把魏其侯和田汀济饬耍曰噬喜耪庋奔泵γΤ鋈ァ3卸矗腔噬舷月渡硎值暮没岚 !逼窖艄魑⑿Φ馈�
“是吗?虽然朝堂大事,奴婢不懂,可还是心里为皇上高兴。”子夫知道,自己不能太过于显露聪明,只能这样表现出谦卑的样子。
平阳公主转换了话题:“刚才皇上也说了,要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知道是什么吗?”
“奴婢不知,还请公主指点。”
“你知道马上要遣散一批宫人了吗?”
“回公主,已经知道了,是那天太后告诉奴婢的。”
“哦,母后已经告诉你了?”平阳公主看着子夫,不禁微微笑了笑,又道:“那你知道宫里为什么要突然遣散一批宫人吗?”
“这个奴婢怎么会知道?只是听说宫里都是有定例的,凡是年满二十五岁以上才可以出宫,这次恐怕是宫里人多?抑或太后开恩?”子夫试探着道。
平阳公主不禁哂笑了一下:“这事本来也不为外人所知,说起来,都是因为皇上和皇后吵架的事啊。”
见子夫迷茫的颜色,平阳公主不禁有些得意地笑道:“前几天,阿娇见到皇上和一个宫女说了两句话,又不知道怎么不顺心了,大发雷霆,和皇上大吵了一架,说是宫里的女子都是狐狸精,要打发出去一批不可,不能再留下这些祸害,皇上本来不依的,可是阿娇自己就下了懿旨,立刻就要遣散出去不可,所以才能有这样的旨意。不过,这次可是会有几个女子因为这事受益呢。”
“那是自然,宫里的女子都盼着能够早早出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子夫一面说着,一面心里掂量,原来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