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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孺和少儿也不好为难她,便接了过来。没有说什么,卫青自觉难以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便向子夫行了个礼道:“三姐,建章宫那边还有事情呢,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看望姐姐。”
子夫了解他的想法,也就不勉强,便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快回去吧。”说着又意味深长地道:“你不要惦记,没什么事的。”
卫青沉重地点了一点头,又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如月一眼,正巧如月的眼光也趁空儿扫了过来,四目相对,很快又都挪开眼光,卫青猛地回过头,便自己掀开帘子,出去了。
这里君孺和少儿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沉甸甸的,可是见屋中这么多人,一时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少儿笑道:“可是了,今天怎么没看见小公主,卫长也没过来么?”
子夫勉强露出笑容:“小公主在那边睡着呢,卫长大概也快过来了。”说着命宫女:“去看看小公主醒了没有,抱过来让姨母们好好看看。”
宫女们答应一声,连忙出去了,刚刚走出去,只听见一阵小女孩儿的叽喳声音,君孺和少儿不由得相视一笑:“一定是卫长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卫长穿着一件大红镶金边的牡丹团花斗篷,越发衬得小脸白皙,粉妆玉琢一般,旁边许多的人,花团锦簇地走了进来,身后还围着一大群嬷嬷和宫女,只见她一进来看见君孺和少儿,脸上便透出惊喜的神色,也来不及向母亲请安,便扑到少儿怀中:“姨母,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卫长好想你们。”
君孺和少儿怜爱地看着她,一面摩挲着她的头发,笑道:“姨母们也想你啊,只是家里事情多,不能随便进来,怎么样,让姨母看看,好像又胖了许多。”
“可不是,母妃也说我长大了呢,对了,二姨母,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有进宫来,我都想他了呢,您怎么也不将他带进来?”卫长自幼和少儿之子十分亲密,总是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分外关心他。
“今天姨母进来的匆忙,就没带他进来。以后有机会的吧,再带他进来和你一起玩。”
子夫在旁边笑着插嘴道:“看你这孩子,嬷嬷们教你的规矩呢?怎么见了姨母也不请安?”
卫长这才醒过神儿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重新端端正正地向君孺和少儿请了个安,又向子夫也行了礼,君孺和少儿乐得合不拢嘴,笑道:“罢了,罢了,哪里有那么多的礼数,我们看见卫长,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
子夫又接下去道:“可是呢,我也好久没看见外甥了,现在天气冷,正好,等到腊月二十八那日,你们命妇都是要进来请安的,那日你把外甥带进来,好好看看他。”
少儿笑着应了,此时嬷嬷已经将小公主抱了进来,两人起身,逗弄了一会小公主,时候便已经不早,外头如月已经进来说各处管事的嬷嬷都来了,请夫人示下呢,两人便要告辞离去,子夫命吟霜将貂皮锦褥包好,又找了几件大毛的厚衣服、坐垫之类,给君孺带回去,谆谆嘱咐了许多话,一直送到宫门口,眼看着大姐二姐上车去了,才回来。
☆、第一百零一章 滑到
从此之后,子夫不光是要忙着宫里过年的事,又额外加上了平阳公主的婚事,因为婚期定在三月里,也不能太简陋了,因此也甚是着忙,平阳公主一直是不管不问的,只凭着子夫去张罗,也没有进宫来几趟。子夫也知道无可奈何,也就不去管她了。
不过事情还是有了细微的变化,刘彻本来一直是不踏进林润樱那里一步的,可是平阳公主偶尔进宫来了两趟,刘彻便到林润樱那里坐了一坐,虽然宫女来向子夫回禀,说是并没有久坐,也没有说什么额外的话,但是好像态度缓和了许多,子夫心中不禁暗自猜测,看来刘彻是不生气了,不知道平阳公主说了什么,她又叫人去仔细探听了一下,玉照宫的宫女多数都是子夫的心腹,林润樱本来脾气不好,对下人多方苛责,子夫又一直宽厚待下,对于玉照宫的人更是加意拉拢,因此玉照宫的宫女都是倾向于子夫这里,如月派人去问了几个人,便听出了风声,说是有一次平阳公主进宫来,和刘彻简单说了几句,说是从前林润樱的事,虽然确有其事,可是她后来又追查了,当年林润樱和那个男子交往的并不紧密,因此也就不要算是什么大事了,何况林润樱现在还怀着皇嗣,更是要紧,和林润樱接触了几次,觉得她现在倒是一片痴心对待皇上,又是个直性子的人,因此也就不要太过于冷淡了。
刘彻对于这个姐姐,历来是尊重的,比隆虑公主还要敬畏几分,因此听了平阳公主的话,真的就往心里去了。对待林润樱的态度也改变了许多,虽然没有之前那样热切了,可是毕竟也不那么冷淡了,不过还是偶尔去一次,也不多说话,林润樱却是使尽了全身力气。来笼络刘彻。因此渐渐地,也就有些旧宠复萌的状态,不过比之从前,还是天差地别。只不过略微有些宠爱而已,子夫也就没说什么,一边暗暗提防着。一面将刘彻牢牢地掌握在自己这里。应对着以后的变故。
转眼,在忙碌宫中年事和平阳公主的婚事中,春节不知不觉地就要来临了。这些日子来,子夫分外繁忙,除了这些事,还有两位公主需要她照顾,她不放心别的人,只有凡事自己亲力亲为,加上陪刘彻的时间。直是忙的一点空隙也没有。整个人都瘦了许多。
如月看了心疼,劝她道;“夫人歇歇罢。自己的身子弄坏了,可怎么是好?”
子夫不觉得从心里叹了口气,道:“你看这一大堆的事,哪件离得了我?我若是不做,又能怎么着呢?”
“可不是,听椒房殿那边的人说,皇后娘娘身子早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就是不管事,都推给夫人,等着看夫人的笑话呢。”如月有些愤愤不平地道。
子夫淡淡一笑,这事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了:“惟其如此,我更得用心了。”心里一面想着,这后宫的权柄,可是要紧的事,就是再累,也一定要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
想着想着,忽然又向如月道:“明日就是腊月二十八了吧?”
如月笑着道:“正是呢,从明日开始,各家的官员眷属就要进来请安了,夫人就能看到大小姐和二小姐了。”
子夫脸上绽出一丝笑容:“我早就等着这一日呢,也不知道姐姐最近怎么样了?对了,前日我叫你送去的燕窝和茯苓,你都送去了没有?”
如月忙抿嘴笑道:“都送去了,夫人只管放心罢。怎么又想起这件事来?这一个月,夫人送去的东西还少么?三日两头地就打发人去,又送药又送补品的,只怕大小姐家里都放不下了呢。”
子夫也不觉笑了一笑,旋即又皱了皱眉头道:“你不知道,大姐从小为我们付出了许多,又因为我们兄弟姐妹的缘故,耽误婚事至今,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归宿,又是年纪那么大,才怀上了头一胎,我不能不当心些。”
“知道夫人是姐妹情深,不过现在大小姐已经好几个月了,应该没什么事的。人家都说,头一胎的孩子气血足,不妨事的。”如月笑着道。
子夫刚要说话,只听吟霜急匆匆地跑进来道:“回夫人,大小姐在建章宫外面跌了一跤,现在被扶到宫里头去了,那里的人赶着过来报信,请夫人过去瞧瞧呢。”
子夫顿时大惊,连忙站起身来,面色如雪,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明天才会进来的么?怎么还跌了一跤?快,扶我去看看。”
如月连忙进里面拿出一件大红羽缎描金斗篷,替子夫匆匆披上,又道:“夫人别着急,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这可怎么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还说没什么事,这就来事了。”子夫心中焦急,也不等车到宫门口,就带着人掀开帘子出去了。
因为是临时叫的玉路车,没有防备,所以等了片刻才过来。子夫一边在门口踱步,一边问吟霜道:“是谁来报的信?到底是怎么说的?”
吟霜也是吓得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刚才正在那里准备茶水,就看见建章宫的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来,说是公孙夫人进宫来,在建章宫门口被雪滑了一跤,跌倒了,现在已经扶进宫里去了,是公孙侍卫叫他来报信的。”
子夫不由得奇怪地问:“公孙侍卫?哪个公孙侍卫?青弟呢?”
“说是卫侍卫今天随着皇上到外面巡视去了,快到过年的时候了,又是大雪天,皇上生怕有什么事,老百姓再有饿着冻着的,看着叫他们施粥供柴。建章宫只有公孙侍卫领着,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