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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既然还这么惊讶,可见是不知道此事或是也还记挂着沅淇小主。如果小主对沅淇小主的事情感到内疚,那就要留下性命,继续内疚。留下性命为你做错的事情而向这个世界偿还,因为凡此种种,都是你欠她的,人生从来都是不容易,但是再不容易,也要熬下去。”
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的尔淳,发出干涩的低泣,仿佛在无声的控诉着这个世界的诸多不公平之处。
从小到大一起经过千辛万苦相扶到此的姐妹,一夕之间反目,此刻已经是阴阳两隔。
踏入这座活死人墓中,还不知不觉的对一个同为女子的玉莹动了心。尔淳,情何以堪!
就连淑宁都能够背叛沅淇,她所期许的女子之间的感情谈何而起!
那么义父呢,从小训练她们入宫的义父呢,又该是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尔淳,已经想无再想,索性什么都不要想了。
“这碗药我就放在这里,小主好好想一想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能够帮得了她一时,也不处处帮着她,安茜从来不是那种乐善好施之人。也只是尽手中绵力,但求无愧于心。
在紫禁城里,能够做到无愧于心的人又有几个。安茜,也许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是在宫中,像是安茜这种乐善好施,侠骨柔情之人已经是少之又少。
偏偏就是有很多人记挂着安茜,其中也不乏贵人主子,当然有些烂桃花也可以数一数。
这不,说桃花烂桃花就来了。
“安茜。”
鄂公公现在是哪只眼睛看着安茜哪只眼睛舒服,这么个美人给了他,如妃娘娘果然是看重他。
“鄂公公。”
安茜随手轻抚了一下散在一边的一缕发丝,安茜不知道就是这么个微小的动作,曾经打动了如妃,此刻也被鄂罗里看在了眼里。
“玉莹小主和尔淳小主的病情怎么样了?”
公事公办,鄂罗里还是很会找话说的,不过那不及安茜肩膀的高度,满脸横肉的嘴脸,着实让人看着都觉得不舒服。偏偏这人权利极大,是为内务府总管。
“两位小主现在皆是按时服药,五日之后觐见皇上,册封典礼自然不会误了。”
安茜应对起来游刃有余,虽然她看着鄂罗里每次盯着她的眼神就不舒服,好像被觊觎着。
“如此甚好,如妃娘娘交代,这几日,钟粹宫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鄂罗里一挥手,现在只要一想想这等美人就要被他娶回家,就觉得自豪。也是时候,教训一下安茜,什么叫做守妇道。
如意馆的常永禄不说,就连新近提拔为喂乌鸦的衙差她都有来往。这要是日后传出去,要受人笑话了。
“是,公公。”
安茜俯身低眉,那缕俏皮的乌丝又落了下来。
“衣物穿戴整洁,发髻丝毫不乱,安茜你要注意言行举止。”
鄂罗里伸手把那缕乌丝归位,意有所指的说道。
安茜只来得及看到扬长而去的鄂罗里,心里越发觉得奇怪起来。
第二十一章 淑宁
永寿宫内,如妃正听宝禅说着,这几日鄂罗里的一些日常事务。
值得注意的是,鄂罗里无缘无故先是把如意馆的常永禄大骂了一顿,然后常永禄还被降职罚扣俸禄,听说还与管乌鸦的衙差发生口角。
“娘娘,您为什么笑啊。鄂公公做这些实在与他的处事风格不符,小禄子的事情不说,内务府一向是与宫中衙差井水不犯河水,鄂公公没有理由去找衙差的麻烦。奴婢不过是按照娘娘的吩咐把鄂公公不同于平常做的事情说出来。”
宝禅一向是求知欲很浓,且现在如妃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宝禅还真是不明白。好端端的,听到鄂罗里做了不寻常的事情,如妃怎么就笑起来了呢。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想明白的,鄂罗里既然那么做,自然有他的因由。”
如妃轻抿了一口茶,心里又是各种开怀。
作为一宫之主,要去教训一个奴才,总是有失了身份。鄂罗里办事一向很让她放心,如此不用她大费周章,鄂罗里就办好了此事。
不过鄂罗里也很老了,是时候该让他好好歇息一下了。
敢打安茜的主意,也不看看安茜是谁看中的女人。
“娘娘,皇后娘娘驾到。”小灵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妃和皇后果真是天生的死对头,这不一听皇后来了,原本上扬起来的笑容立刻冷凝下来。
如妃冷的确实是太快了点,如妃也确实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皇后。
“妹妹,你来了。”
皇后放下手中已经逗弄了好一会的小格格,越发觉得小格格有如妃的样子,自然是放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只是大人来了,自然要倾力相待了。
“小格格才几天没有见着,抱起来又上手了些。小格格天生的富贵之相,生的粉雕玉琢,白嫩可爱,有其母必有其女,长大了一定是像妹妹一般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皇后三言两语,已经让如妃笑逐颜开。可惜这人见人爱什么的,皇后虽是一国之后但她也是人也会喜欢这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怕是言外之意纵是有心人听懂了,也只装作不懂了。
同是喜欢,自然遇到相似气场的人会发觉。怕是,拒绝也无声。
何况,如妃和皇后之间并不是像外间传言的那样是天生的死敌。
如妃也曾以为皇后宅心仁厚,蕙质兰心,一心投奔。结果……
这么多年过后,她也总算为了当时的懵懂付出了代价,得到了应该属于她的一切。所以,在看着这个女人的时候,如妃总是淡定不能。
“皇后娘娘过奖了,如玥不过是稍有姿色,哪里比得上皇后娘娘当年艳及六宫啊。”
冷嘲热讽,如妃自然极尽挖苦之能事。
“妹妹你见笑了,所谓岁月催人,是你我都难以避免的事情。六宫之中,从来做皇后的都不是最貌美的那一个。妹妹,皇上一向最喜欢你的楚腰纤细,生了小格格之后难免会有影响。妹妹应该多加留意,这一盒是我命太医院特地为你配制的润体膏,涂在身上软滑香润,身软如绵,最适合你现在用了。”
这些年来,皇后一直用各种借口来如妃这里。
当然送礼物是最常用的手法,虽然如妃皆是一如既往的拒绝。这让皇后好不受伤,好在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谢谢皇后娘娘,今年新一届的秀女又入宫了,个个年轻貌美。如玥要保得住容颜以免皇上生厌,真是少花一点保养功夫都不行。”
如妃绵里藏针,看着皇后尴尬的笑着,心里好像快意在膨胀。
皇后也只是百毒不侵着,如果因为如妃区区几句话便内伤什么的,那么她大概不会傻傻的来找人受这挖苦讽刺了。有时候也不过是想来听听这人的声音,看看这人的样子,以免等到容颜不再,红颜已老之时,空留伤悲。
“听说今年的秀女中,似乎特别有人多事端,有人病倒有人换药加害,真是好事多磨。以后还要妹妹你费心代本宫留心监管了。”
“不费心,应该的。”
起承转合,又是一番交锋。没有硝烟,却已是流血百步。
“听说病倒的秀女中有一个叫玉莹,不知她现在好了没有。”
皇后随意的开口问道,玉莹也不过是她随意从皇上那里听来了而已。
“何以皇后娘娘会特别问起她?”
如妃不禁又想到了,似乎最近安茜和玉莹走的近了些。玉莹年轻貌美,容貌出众,安茜又是日日相伴,想起这些如妃就心里烦闷,有些事又急不来。
安茜可不是正在玉莹房里嘛,两人说说笑笑间也喝完了药,尔淳那边的药也送去。眼见着玉莹和尔淳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大选在即,安茜好不容易可以松上一口气的时候。可能又要出事了,淑宁已经是连续几天恍惚了。
最初是先从尔淳那里开始,尔淳夜里哭闹,说梦到沅淇,淑宁自然不会相信。淑宁现在唯有相信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着,沅淇已经逃掉,在宫外等着接应自己,一定是如此!
尔淳,比淑宁想象的要急切对付她。一直不知道先把沅淇送出宫外是对是错,现在看来是对的了。不是谁,都能将计就计,任着尔淳,玉莹两人几番折腾,混出宫外也不是易事。
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