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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想到这里戚少商就越觉着自己可气,一时间怒火攻心呕出一口污血,便不省人事。
“黄毛丫头!快把你家那个郎中给我找出来!”穆纠平从马车上跳下来就急悻悻的大喊着,黄毛丫头看来就是雷家小姐了。
“好一头犟驴!求人还那么蛮横!”雷小姐当然不会让着老八一丝一毫。
“行行行!好丫头!快把你家那个不知哪来的神医找出来吧,他连瘟疫都能医好,小小的伤寒,肯定也能医好。”穆纠平是为了戚少商把那昂着的头硬生生的给雷小姐低下了。
“谁得伤寒你这么着急!莫非是戚少商?”看着老八瞪大活似牛眼看着她,能让老八着急的也就是戚少商,戚大当家了。
“是!”老八一脸凝重,还能有谁的性命大的过大当家。
“那郎中不在我这里……他在……旗亭酒肆。”雷小姐故意把后面四个字高声念出来,就是这戚少商听不听得见,听不听得懂,可就难说了;心想着,顾惜朝潜移默化中也是放不下戚少商的,不然又为何偏偏在那旗亭酒肆。
若是戚少商醒着,也许能听出几分意思;可是戚少商的确是被那简简单单的伤寒折磨的昏睡过去,是也,非也;他若真是被伤寒给闹到这般田地,他也就不是戚少商了;真正折磨的他浑浑噩噩的无非是那抓不到摸不着的感情。
“大夫你救救我们大当家!”顾惜朝还没开口拒绝,老八已经单膝跪地的央求上了,顾惜朝掩在青纱下面的脸有些抽搐,他佩服戚少商,始终佩服,若是别人,又怎么会有如此效应。
“你们先回去吧,就把他放在我这里好了。”顾惜朝搭了戚少商的脉搏有些气恼,寻肉内至来三,来往极慢微迟脉,寒则凝滞,气血运行缓慢,脉迟而有力。是寒症。元气折损,需要好好调理,这些舞刀弄枪的粗人,平日里都是刀枪不入的吗?连个会看病的郎中都不安置,把病拖成这样,存心不让他好过。
“我陪着大当家!”老八喘着粗气,拍拍胸脯。
“你若不走,我便不治了。”早就料定你穆纠平不敢将戚少商的性命当儿戏。
“好……我这就走。”被顾惜朝一句话就给吓住了,老八自然是灰头土脸的,也是大当家向来身强力壮,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病成这样,叫人胆颤心惊……
夜暗了下来,酒肆里依然只有两个付不起酒钱的伙计……
6
第 6 章 。。。
(6)
何谓因缘?一切事物、一切现象都不是独立存在的,而是纠缠在因果关系的链条里的,受着因果规律的制约,此生而彼生,此灭而彼灭。就像是此时的我们,永远都应该是站在对立面,若是没有顾惜朝的狠毒,又怎么会有戚少商的仁爱?直到此时,顾惜朝依然找着借口,欺骗自己,“此生而彼生,此灭而彼灭。”又怎么能对断肠人面前深究佛理呢?多少心期,短长亭外短长堤。有多少日子他内心深处是盼望着戚少商来的,盼望着能看到那人的脸,盼望那人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可惜,可惜,弥天的恨又岂是这两句话就能敷衍的……
给戚少商喂了药,顾惜朝就将西域香点在他床头,听说西域香有安神的功效,希望他能睡个安稳觉……看着戚少商的睡容,顾惜朝青纱后面的脸也不自觉的温柔起来就像是暖风,悄悄伸出手摩挲着戚少商的脸,戚少商本来因为浑身酸痛而皱起的眉头也慢慢放下了,也许是他知道身边是谁才这样放松吧,或许只是知道那只清凉细嫩的手是谁吧。顾惜朝摇摇头笑着,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经历过那么不堪的生生死死,却睡得像个孩子,没有设防……
弹弦一声泪如丝,殃及东风休遣玉人知。我心里那个人就在眼前,我却什么都无法诉说……可笑的是我到底放下了还是没放下,若是没放下又怎么能用这三弦奏出曲子,若是放下了这奏出的曲子又为何如此悲伤?灯火映照在顾惜朝的脸上,他眯着眼睛手里波动三根琴弦,多情却似总无情。木然睁开眼,曲子却像是断裂了一般停了下来。顾惜朝一双桃花眼盯着灯烛,却在想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我的心思也只能你代替我诉说了。
三更天,连月亮熬不住都沉了下去。
“惜朝!惜朝!我好热……好难受!”顾惜朝伏在戚少商的床前睡,却被戚少商时而急促时而长呼的呻吟给叫醒了。
“怎么会这么烫!”顾惜朝知道寒症向来都是忽冷忽热的,却没成想戚少商身上的热连他都觉得烫,眼看着戚少商闭着眼睛轻轻叫嚷着,顾惜朝心里的焦急又怎么停的下来。他先用面巾沁了稀释的酒给戚少商擦拭身体,可是戚少商却还是难受的呻吟……
“等我。”顾惜朝只留了这句,也不管戚少商听不听得到,自己就跑出去,将自己的外袍都脱了只剩下亵衣,晾在深冬的夜晚里……待自己都开始打寒战的时候又跑回屋子里,将他和戚少商所有的衣服都脱得一干二净,就□着环抱在一起给戚少商降温……画面好不旖旎。
看着怀里的戚少商安安稳稳的睡沉了,顾惜朝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却也懒得动弹,就那样任由着戚少商紧紧纠缠着自己的身体,他似乎觉得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当然顾惜朝从来不知道如何行男女之事,哪怕他已经是结过婚的男子,他很单纯的就是喜欢被戚少商紧紧缠着,那种就好像生生死死都要纠缠在一起似的,在哪一个他甚至觉得任何仇恨在这份感情面前都根本是无稽之谈,心里想着……就睡着了。
翌日,戚少商虽然还是浑浑噩噩,却也有清醒的时候;可是他不觉得自己清晰,因为他常常看到一个形似顾惜朝的人来来回回给他诊脉,给他为药,那人的味道,气息都是顾惜朝的却又像是幽魂一般,有一张丑陋的嘴脸,却是温柔如水一般。
“要谢谢你,大夫。”戚少商狠狠地抓着顾惜朝的手,却是感谢这个人,若不是他,自己大概还病着吧。
“……”顾惜朝不敢说话,只点了点头,他的能耐还没到将声音都易了的地步,挪着步子到床头将点燃的西域香插上去,就转身离开。
依旧是夜半……
“惜朝!惜朝!惜朝!”顾惜朝自问脾气没那么好,无奈却在戚少商无法使用气愤二字听到戚少商半夜又在乱叫,担心无以复加。
“怎么?”有西域香戚少商应该谁的很安稳啊,寒症也已经好了一半,怎么到了半夜还是叫着这么凶。
“惜朝!”戚少商双眼毫无焦距只是盲目的抓着顾惜朝的手,一把拽到自己怀里,紧紧搂住。
顾惜朝有些无奈,心里想着好好好就随着你好了……便把人皮面具撕了下来,躺在戚少商的怀里,蹭了蹭就睡了。
待到顾惜朝睡了,有人却把眼睛睁开了,原来戚少商也有聪明的时候,早上摸着顾惜朝的手就明白,这世上可以用神哭小斧做暗器手背如何细嫩,手心里却是生满老茧的,起初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很像,走进了身上那种掩盖不住的茶香也很像……自己也只是试了试却没成想真的是歪打正着的发现,大概是因为前几日的晚上戚少商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印象的缘故,他还不至于病的连知觉都有,这样见面也好……这样想着把顾惜朝搂着更紧。
顾惜朝一向都醒的很早,将亵衣整理好,便要起床了,却被后面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搂了回去,反而被压在下面不能动弹,他聪明绝顶又怎么不知道戚少商在装傻,脉象起色都是正常的,戚少商又没有癔症怎么每晚都无缘无故的喊叫。
“你还想上哪去。”戚少商着句话说的饶有趣味,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大概他就是想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我不知道你如何放得下,若你真的放的下,有怎么会在连云寨病那么久……”顾惜朝绝对按得驴唇不对马嘴。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