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色的沙洲。
看着庞大地楼船径直而来。秦雷忍不住跳脚骂娘,恨不得将秦有德碎尸万段了才解恨。就算他的黑衣卫再强大,面对居高临下的敌人也讨不到任何好处……人家只要往下仍滚石檑木就成了,哪还给你耍大扫帚的机会?
这确实是秦有德的失误,或者说镇南水军对楚国水军根深蒂固的惧意在作祟。虽然这惧意可以激励着秦军全力以赴,不会让他们轻敌,但同时也使其过分重视楚军。在战场上具体表现为不敢分兵,其实他完全可以将四十艘军舰分成两队,一队攻击艨艟舰队、另一队攻击诸烈的楼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战局一定不会是接下来的样子。因为诸烈一定不会拿自己地中军去尝试一下火油弹地威力。
但战场上的情势瞬息万变,即使是殚精竭虑的秦雷,也无法推演到每一种变化,除非他是圣人。而如果他是圣人,早就飞回秦国去了,还费这么大劲做甚?所以他不是圣人,所以一定程度的失控在所难免……
敌人的楼船越来越近了。秦雷掌心冒汗,这也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冒汗。他心中在激烈的斗争……现在有两条路,其一是马上突围,什么也不管的向右岸滩涂转移,可以设想地是,在泅渡过程中,一定会损失惨重。
再看其二。便是固守待援,就算秦有德真是头猪,他也会在两刻钟内赶回来的,只要撑过这段时间。那些楼船便不得不撤走。当然,硬撑是要付出代价的,损失一定小不了。
残酷的二选一,无论选那个,自己的兄弟都会死伤惨重。但必须要选一个,因为损失惨重也有很惨重与比较惨重之分。
“走还是留?”秦雷沉声问道。
白衣溅血的乐布衣,面色凝重道:“不能走。巴陵军虽然已经蔫了。可我们若是逃跑的话,他们一定会疯狂攻击地。”两相夹击之下。全军覆没也是有可能的。那就留!”身为战场指挥官,他没有时间斟酌,也不可能为这个意外变化而设计预案。现在是承担责任的时刻,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立刻做出决定,便承担一切后果。
好在秦雷,向来就是个敢于承担责任的男人,而大秦男儿也向来不怕牺牲!
几乎是眨眼之间,所有人顿进了散兵坑,朴刀兵横过大盾,通过巧妙地组合,将所有的袍泽覆盖住。
他们已经做到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只是听天由命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落雪花,星星点点、点点星星。
“伙计们,咱们唱个歌吧。”同样蹲在坑里,秦雷嘿嘿笑道:“这辈子还没蹲着唱过歌呢?”
卫士们一片哄笑,沈乞笑道:“教官起个头吧。”
公孙剑也道:“我们会唱的可没几首啊。”
秦雷点头笑笑,清清嗓子唱道:“男儿乘风破万里,最好沙场死!”
这歌众人都会,便跟着大声唱起来:
“男儿乘风破万里,最好沙场死!
若不建功怎成名,宝刀携出征。
除暴齐,灭强楚,
扫六合兮征禹域,
莽莽长城,出入纵横,
大地播英声,军容照严寒!”
“快哉百战死边疆,千秋侠骨香,
梅花岭畔西湖旁,燕市复睢阳。
除暴齐,灭强楚,
烈士精神光日月,
头颅可丧,身不可降,
碧血化干将,会师斩阎罗!”
军歌嘹亮,摄人魂魄,即便是他们的敌人,也能清晰感到秦国男儿的无所畏惧!
楚军楼船缓慢而坚定地靠了过来,滚油、檑木、巨石、都已经准备好了。双方相距不到十丈,秦雷心中叹息一声道:兄弟们,好运!他知道,牺牲在所难免了……
但意外地是,攻击迟迟没有到来……那些抬着滚石、檑木、采油的齐国士兵、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视线齐齐投向东边。
秦雷和他的手下也跟着望去,只见一叶扁舟从东岸驶来,船头俏立着一位南楚宫装少女。只见她足下鹅绒蹑丝履,头上七彩玳瑁光。肩披白狐千金裘、腰着凤纹流纨素。耳垂怜星明月当。
高贵无须言语……
在场所有人都认识,这是楚国公主的常服,且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当今最宠爱的弄玉公主……一般公主头戴五彩玳瑁,只有她小人家头上戴的是七彩的。
雪花飘落,丁零寂寥。
那小舟靠上了沙洲,确实是云萝。秦雷心中叹一声。他知道云萝是来干什么的。
看一眼被鲜血浸红的泥土,云萝微微皱眉,却毫不犹豫地下了船,踏在湿软地沙洲上。漂亮的蹑丝履顿时陷进了淤泥中,裙裾也弄脏了,但她仍然保持着公主的优雅,缓缓向沙洲中心走去。
“叩见公主殿下!”沙洲上的巴陵军败兵齐齐叩首道。
乐布衣等人也松了口气。纷纷起身活动腰肢……楚国公主来了,危险暂时过去。就算诸洪钧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不顾公主安危的。
意外误伤是一回事儿;故意伤害又是另一回事儿。
看着款款而来装大人的小公主。秦雷忍不住教训道“你应该穿双木屐来,可能的话,还应该再披件蓑衣。”
公主殿下差点一个趔趄摔在烂泥地上,赶紧稳住身形,朝他晃晃雪白地小拳头。秦雷知道,那是表示愤怒的意思。
云萝走到沙洲的西侧,靠近楚军楼船的方向。作为沙洲上的最高指挥官。邹强只好上前接待。云萝也不问他是谁,只是柔声道:“你能联系到上柱国吗?”
我们早就知道邹强是个实诚人。所以他点点头,恭声道:“回禀殿下,可以。”也彻底断绝了诸烈装聋作哑的可能。
云萝微微一笑,点头道:“太好了,麻烦你告诉上柱国,双方休戈止息吧……今天,已经有太多的人逝去了。”秦雷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抠着耳朵,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有这样地一面……举止端庄、雍容华贵、令人不由自主俯首帖耳。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很会说话,硬是把一句请放秦国隆威郡王殿下归国吧。说的如此委婉全面,既照顾到了两方的面子,又清晰表达出了自己地意思。
高,实在是高!秦雷心中苦笑道:小样吧,骗得我一愣一愣的。他就是头猪,也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果然皇家无弱旅啊!不由真心实意的暗叹道。
等了一段时间,诸烈终于出现了,他站在最下一层的甲板上,对云萝公主抱拳道:“殿下果然福星高照,凤体无恙,洪钧这就放心了。”
现在双方距离不远,说话都能听得清,云萝也不要传话的了,朝诸烈福一福道:“上柱国有理了,本宫为奸人所害,险些命丧万丈悬崖之下,但幸好有隆威郡王殿下……”说着缓缓回头看秦雷一眼,目光中蕴含的深情瞎子都能感觉地到,因为太炽热了。
但秦雷却打了个哆嗦。
笑着收回目光,云萝又恢复了雍容道:“是隆威郡王殿下救了我,并带着本宫一路逃离坏人地追杀,直至将坏人消灭才分开。所以他对本宫恩深似海,现在他想回国,本宫只能知恩图报,颜求上柱国高抬贵手吧。”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六五章 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阴霾的天空下,雪花无声的洒落,有鸬鹚在飞翔。
“殿下可知他是我们的敌人?也是陛下严令通缉的天字一号要犯!”诸烈面色严肃道:“您不怕陛下震怒吗?”
“您先放了他们,本宫自会去领罪。”云萝丝毫不为所动道。
但诸烈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他冷冷道:“给我个理由!”
“秦军已经攻进巴陵城,我对他们说,不要屠杀城中百姓,”很显然,云萝是有备而来,伸手缓缓一指巴陵城道:“他们答应了,并保证不会动城内的一草一木,条件是我方才所说。”说着朝诸烈深施一礼道:“请上柱国为了城中十数万百姓计,高抬贵手吧。”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这就叫说话的艺术!云萝先说秦雷救过自己,告诉大家我不是胳膊肘子往外拐,我是还人情来着,这叫阐明立场。然后把秦雷这边说得弱势无比,却将楚军捧得如天兵天将一般,这种脱离实际情况的吹捧,给足了诸烈面子。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诸洪钧已经骑虎难下了,否则他也不会跟云萝公主唣。但他需要一个台阶下,不能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云萝这才把巴陵城的情况说出来,给了诸烈一个完美的退兵理由。在给秦雷解围的同时,也给自己解了围。本来她有通敌助敌之嫌,但这么一搞,反而成了保全数万百姓的活菩萨了,日后谁还能拿这个说事儿?
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从来不是最高的境界;最高的境界是成全别人的同时,还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位公主殿下。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