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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遍《春秋》,我的天哪,手都要抄木了。”“还三天内交出,我别想睡觉了··”弟子们散去后,回味着颜路的话,顿觉头痛。
是夜,小圣贤庄里授课的地方依然灯火通明,弟子们依然抄写着颜路布置的罚抄。想起明天还有全面礼仪考核,身上的压力更大了。
子慕打了个呵欠,“啊,好累啊,明天还有全面礼仪检查,今天先不写了吧。累死了··回去睡觉去···”
而没有怎么听礼教课的弟子们更加紧张,他们甚至不记得是《周礼》还是《礼记》结束,上次的罚抄也不知道交没交给子妍。
不过,惹怒了子妍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一点,她和子房太像,许是和子房朝夕相处,哪有学不会的道理,加上她本就聪颖。
不知道,这一次的礼仪考核会有什么精彩好戏。
而房间里的子妍已经想出了整人的好法子。
次日早课结束,子妍依时来到了授课间,落落大方的告诉弟子们检查开始。
这一次,她是让每个弟子单独出来检查,不合格者就去蹲马步。
蹲马步是练武的基本功,没有一点耐性是万万不行的。这下子,有得那些弟子们受了。
她在检查开始前就把这法子告诉了两个师兄,三双眼睛相视一笑。
“下一个,子玉。”
子慕不必说,已经被罚去蹲马步了。
而这一次的全面检查,大师兄伏念也是知道的,对子妍和两个师弟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他自己也知道,小圣贤庄近来总是不太正常,子慕他们几个又总爱欺软怕硬,借此机会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们也好。
“马步是练武的基本功,上一次骑术考核,也是好些人不合格。趁此机会重拾基本功,这难道不是好事?是吧,子慕?”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子房开始帮子妍煽风点火,他早就知道子慕不是什么好学生,这是个绝好的收拾机会。
“另外,谁要是再动一下,多蹲马步两个时辰。”
子房说得云淡风轻,可蹲着马步的子慕子尧他们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他们是第二批被淘汰下来的,快蹲了一个半时辰了。
“没有耐性,什么事也办不好。”颜路没看着他们,一直看着《左传》,但他也是注意着弟子们的举动。
“是,弟子谨记二师公的教诲。”子尧蹲着马步,嘴巴还是答应着颜路的话。
一日考核下来,蹲马步的人倒是真不少。
子妍和两个师兄一起回房,边走边说,“今日也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他们了。”
子房和颜路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知道,今日惹怒子妍,谁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些蹲马步的人就是例子。
作者有话要说:
☆、来之不易的平静
一日过去。
早上子慕起来,觉得双腿酸胀,不想起床,奈何今日还有早课,还是子房的。
不甘心的起床,可还是迟到了。
子房已经开始上起了早课,子慕乖乖的站在墙脚,却听子房温和的说:“下课后,你来一趟我的房间。子尧、子由、子煜都要来。”
来的人还不止一个,但听到有自己,子慕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三师公,您找我们。”
子尧他们几个对子房还得毕恭毕敬,子煜见颜路也在旁边,桌子上则是小山一样的功课,自不必说,又是有人功课不好了。
“这是前两日的考核,你们四个都不如人意,子由,你是弟子中较有威望的人,此次考砸实是不该。好好反省反省。”颜路已经知道子房对子慕很不满意了,几下打发了他们再说。
他们几个走后,子慕更加搞不懂子房和无繇的态度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子房爱整人,此次子房竟然不整人了。
而房间里,子妍闲着无事,想去师兄们的房间看看,却听得两个师兄们一声叹息:“子慕这学生太让人失望,如果不加惩戒,是不行的。”
“那漪倒是有办法。”子妍进了子房的房间,拿起糕点一边吃一边说:“漪倒是有个法子,不过要让丁掌柜的一起合作。”
“哦,是什么?”无繇也开始问起来,整人的事情他做不了,子慕可从没吃过女执教的亏。
三人又是一番耳语。
晚膳前,子妍来到有间客栈,丁掌柜正忙着做点心,见子妍来了,却又想不起来,想了半天总算想起来是执教,“执教姑娘怎的出来了,您这好久没出来,是不是要吃新菜啊?”丁掌柜豪爽的和子妍打着招呼。
“是啊,不知道丁掌柜可有什么新菜式?”子妍一边吃着小二端上来的精致点心,一边问着丁掌柜。
丁掌柜很自豪的说:“我呀,新研究出一到秘制菜。嘿嘿,那执教姑娘是首先来的,我丁胖子就先告诉你了。是丁家秘制豆腐~”
这下可好,丁掌柜此话一出,街上好多人都已经垂涎欲滴。
“呵呵呵,此菜要正式出来还尚需几日,出来后欢迎各位来店里品尝。”丁掌柜豪爽的对外面的行人们一番邀请,人们倒也答应。
“丁掌柜,漪有些事拜托您。咱们去后厨说吧。”子妍开口求人倒是少见,此番却求到丁掌柜头上,有何事啊。
丁掌柜也好奇,执教姑娘有什么事拜托他。一起去了后厨说话。
两人来到后厨,子妍对丁掌柜说:“劳烦丁掌柜做一份丁家秘制怪味酒,唔,具体调料漪不管,味道漪信得过。”
丁掌柜虽不理解要做什么,但大概想想也知道她用来对付弟子的。
两个时辰后,一份丁家独制的怪味酒就出炉了。丁掌柜自然知道怎么做,会心一笑。
子妍离开有间客栈后,又去街上买了些许好的衣料,偶然间她遇上了一本失传已久的书,但并不确定是什么,她知道二师兄和三师兄素日里也爱书籍,于是就买了下来,带回了小圣贤庄。
回到小圣贤庄时,行人也逐渐回到家中,太阳也开始回到地平线,子妍带着衣料和书籍回到了房间,没过多久颜路敲了敲子妍的房门,“子妍,吃晚饭了。”
“二师兄,你进来吧。漪有好东西给你。”子妍平静的对门外的颜路说。颜路有些好奇,但也不会表现的很强烈,如常问道:“子妍不常常送东西,兄倒是想看看。”
颜路一边说,一边推开门,只见子妍身后藏着东西,像是书籍,“少藏了,子妍,这样好的东西你还藏着。这样一本书你在哪里找到的?”
子妍见被点破,有点无奈,“真是的,一点也不好玩。可是,二师兄,这是什么书啊,漪看不懂。”
颜路接过书籍,细细端详,竟是失传已久的《高山流水》的曲谱。旷修先生去世已久,传世曲子不少,但这《高山流水》曲谱竟被子妍得到,子妍对乐曲的修为并不算深,自己能看见这难得的曲谱已经是有幸。
颜路看着那曲谱,整个神情已经变了几变。他不是没有听过高渐离独自去秦宫外的城门和旷修见面的事情,荆轲还是没能救出旷先生。对于旷先生的死,他也很难过。子妍不明就里,背后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子妍,你先放下东西吧,让你二师兄静一会。”
不必说,自然是子房。
子妍的确不知道那件事,放下曲谱在外面赏雪景去了。
子房见自家“内人”如此,再看看旁边的谱子,也是感慨颇多。
“这卷轴,怎的被子妍得到了。天下琴师想求也求不到,竟被子妍得到。当真是造化弄人。说起来那件事,良也有过听闻。”
颜路自然知道自家“丈夫”说的什么,旷修情愿一死也不为秦宫所用,只是,当他死时太阳也出来了。
“只是好久没有听师兄弹琴了,良可不曾听过师兄弹《高山流水》。”子房狡黠一笑,颜路有些为难:“这………旷修先生的曲意,我又怎能。。。”
“哎哟,师兄的曲境,良还不知?暂且试试吧。”架不住子房这样说,颜路只好先看看《高山流水》的曲谱。
看了小半个时辰,颜路带着旷修生前所制的琴,弹起了那《高山流水》,子房把自己晾在一边听,边听边想:用制琴人的琴弹奏此曲,也算是安慰旷先生的英灵。
一曲结束,弹琴的人也有了感伤。
“怎么,听了这遗作,你不会没话可说吧?还是,睹物思人了?”无繇想逗逗子房,但觉得这样一个话题下逗人,不合适。
“就是觉得,旷先生这样一死,世上再无他的琴音。不过有师兄和高先生的琴音也够了啊~”这样一个严肃话题也能说的如此云淡风轻的人,也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