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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大师兄来了。看了看众人,独独见颜路不在,黑着脸,严厉的问:“无繇呢,怎的还未过来。”子妍斜看了一眼大师兄,撇了撇嘴,说:“大师兄,二师兄被你罚跪了那么久,膝盖还没好呢,就不许人家把膝盖养养啊。”伏念瞪了一眼子妍,但也没说什么。接着,开始了一天的早课。
无繇未休息,正在研读《易经》,看着看着,便也累了,心想:还好,大家都去上了早课,去荷花塘散散步也好。走着走着,来到一片草地,随即坐下,静静的抚着瑶琴,在曲子即将结束时,听到一个“嗖”的声音,心下一惊,只来得及想:什么人?随即停下琴声,拨弄出一个低低的商音,那人也听到了,平稳落地,温和的问:“请问公子,这里可是桑海小圣贤庄?”
作者有话要说:
☆、初遇旧人
颜路见那黑衣人也算是出身世家,即使出身不高,也必在官宦人家做过事,慢慢的习得一身儒雅。便也温和的回答:“是的,您找到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那黑衣人淡然的回答:“国都破了,我们也无处可去,自从韩国一破,王府被杀,相府也好不到哪里去···公子,我跟您说了实话也无妨。属下本是韩国丞相府家长公子的暗卫,丞相府被灭,王府也被杀。两年前,属下由于有任务在外执行,侥幸逃过,暗卫十五人死了一半,剩余七人都在这桑海里。”
颜路听得他如此回答,思量片刻,也已经得知他此行的目的,温和的回答:“放心吧。小可能否一问,那韩国前任丞相是···可是···”那暗卫点点头,回答:“是,公子果然聪明,韩国最后一任丞相,便是张平。”颜路便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张良张子房,是韩相张平遗子。想到这,便继续对他说:“你如今现住在哪里?”
那暗卫淡然回答:“有间客栈。公子放心,丞相府破之前,属下本就有任务,铜币和银子都带够了,长公子也赏了属下不少。”颜路便也放心了些,心下也略微放松些许,但也过意不去,这才说:“如缺些什么,你便来这小圣贤庄,也方便些。”暗卫作了一拱手礼,淡淡的说:“公子的心意,属下心领了。属下告退。”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小圣贤庄。
这时候,早课也下了,无繇见子房也出来了,温和的唤他:“子房,你来。”子房见师兄已经在那里,坏坏的笑着,待他走到自己师兄跟前,却见他少有的认真,心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无繇还没等子房开口,淡然的说:“子房,我们回房间说吧。”子房大约也猜到有些事不能在这里说,此时也人多口杂,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出什么事。
房间里,无繇把门关的死死的,就怕事情往外露,引起大麻烦,四处看看,确定没事了,这才跟他说:“子房,今天韩国相府的暗卫来了。因为你在上早课,也不便叫你,才等到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也该告诉你了。暗卫的消息是:相府被灭,你家人也没了。现在他正在有间客栈住着。”只见小子房微微有些抖,但还是撑了下来。
只听他说:“果然是师兄,是,我便是韩国最后一任丞相张平的遗子。现在家都没了,他也只是我的父亲,何来丞相。”夜晚,两人来到有间客栈,那暗卫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见小主人来了,激动不已,碍于这里人多口杂,便也只叫他小公子。三个人聊了两个时辰,这才知道,张家五代相韩,直到韩国国破。
看看天色已晚,再留在这里也有危险,颜路便温言:“这样吧,我们先回去,如果顺利,明日便可回趟韩国,想来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回去看看亡父料也无妨。”三人都同意,无繇和子房便也回了小圣贤庄。
哪知一回到小圣贤庄,便被大师兄逮个正着,两人知道逃不过,不过颜路旁边的子房可是个鬼精灵,只看他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对大师兄笑嘻嘻的说:“是,大师兄,我和二师兄回来晚了,都是看到外面一些好玩的啦。大师兄别生气,不过,”子房冷静下来,淡然而又伤心的说:“子房想回去看看,听到父亲和弟弟皆亡的消息,······”话未说完,已经背过去,很想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大师兄一听,竟是这样,父亲和弟弟没了,也是该回去看看,出了这种事,不让人回去不就太不近人情了吗。
于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也算是同意,然后说:“早些回来,不久后就是学术交流。”伏念同意了,两人连夜就收拾,临走之前,叫起了还在沉睡的子妍。子妍迷迷糊糊的醒来,见两个师兄都已经在收拾东西,没了睡意,稚嫩的说:“两位师兄,你们这是去哪儿?漪也要去~”无繇淡然的说:“本就是要你一起去的。想去三师兄的故国吗?”这话引起了小孩子的好奇,她顿时没了睡意,便也一起收拾了起来。
二更天,两人去了有间客栈,叫上了暗卫,颜路告诉他,几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他们可在我们走后一个时辰离开,暗中行事。暗卫领命,无繇和子房两人便先行离开桑海。快马加鞭,走了大约五天,可算是走到了韩国界,越往前走,看到的越是一片片破败的景象。子妍许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有些害怕,便往二师兄身后躲,子房见她如此,便知子妍是有些害怕,温和的哄着她:“没事,你两个师兄都在呢。”
颜路的担心也随之而来:子妍从小在小圣贤庄长大,对她自己的身世根本不知道,如果她要是问起她的父母,吵着要爹娘,这该如何解释啊!想着想着,又走了些时辰,到了丞相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和尸横遍野。小子妍吓得直往后躲,颜路和子房两人倒也无妨,但见子房找到了父亲和弟弟的尸体,无繇从未见过子房哭成那样过,等把父亲葬了,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淡然,而是腹黑和坚定。只听子房这样对父亲和弟弟的遗体说:“父亲,弟弟,你们放心吧,匡复故国,是我的夙愿。”
颜路便陪着小师妹子妍,也不知子妍今天怎的,就一直待在颜路的身边。想想也觉得无妨,子妍几乎很少见到这样的场景,害怕也是正常,便也任她去了。到了傍晚,颜路一行人去看了看昔日韩国的街道,仿佛还能看见昔日韩国的繁华。左右看了看,心下也不免觉得悲凉,客栈的生意还算过得去,但也不复从前。国破了,还能好到哪里去啊,便也在这客栈住下了。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此时,已经有人跟着他们不短的时间了,不是子房的随行暗卫,而是另一拨人,对他们三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那拨神秘的一行人,到底是···但现在根本不容无繇多想,子妍已经哭了起来,也及时解了围:“呜呜···我的爹娘呢···师兄···我要爹娘···我要爹娘··呜呜呜···”
果然,子妍开始闹着找爹娘。还好,此时子房已经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便也抱过子妍,温和的哄着:“子妍,没事啦。等会三师兄带你去玩好不好?”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一听到要去玩,便什么也不管了,也不哭了,子妍便扯了个大大的笑脸。与此同时,后面的那拨神秘人也放松了些警惕,也就觉得小孩子不好管,便也少跟踪了不少。
三人在韩国旧都和燕国玩了一月,在燕国,三人有幸进了妃雪阁,也是在那里,第一次认识了后来的墨家五头领中的两位……高渐离和雪女。只是那时候,他们还只是琴师和舞姬。待结束后,三个人在外面散心,却看到了一个地痞正对着一个孩子下毒手,初看时,那孩子不过子妍一般大小年纪,就这样下毒手,无繇看了也于心不忍,见子房要去劝阻,本想拦着,但想起不久前子房在他父亲和弟弟的那番话,便也不再阻止,无繇在一旁拉着子妍,怕她出事。
只见子房走到离他们一箭之遥,温和的话语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寒意,冷冷的说:“你们住手。”那帮地痞一听,回过头,见是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孩子在和他们讲话,肆无忌惮的笑着,放肆的说:“小孩,这不关你事,看在今天大爷我高兴的份上,我就让你走,不然大爷我后悔了,就由不得你了!”
子房可不会把这话放在眼里,带着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的口气说:“你若不放,我也不客气!”无繇有些担心,毕竟子房还不到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