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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出任务什么的,我还没,哇!”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出一个球棒,纲吉急忙躲开,也不管那么多了,把衣服打开往身上一套,一身黑色的西装就皱巴巴地穿上了。
“阿纲,跟我来。”山本见他换好就转身跑着带路,“云雀5分钟以后就要走了,他不喜欢群聚,去晚
就赶不上了!”纲吉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他宁愿赶不上啊!云雀,那个部长,那个眼神能冻死人的男人啊!况且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要这么走么,他什么都没带啊!
纲吉感觉跑得越来越艰难,反倒是山本跑得极为轻松,竟然能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保持长跑,纲吉暗暗吃惊,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跑下去。终于看到了大门,跑出去后发现外面已近黄昏,天还亮着,天边的太阳光已变得微弱发出较为柔和的橙色的光芒。
前方一片荒凉的空地,视线的尽头是在黄昏下呈现黑色的深不可测的树林。机械发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前方的一个小黑点逐渐扩大为一个正在转动螺旋桨的直升机,地上尘土飞扬。莫非就是坐这个?!还没等纲吉反应过来,前方山本突然取下自己背的书包抛给纲吉,纲吉边跑边接,嗓子干到极限。山本停下来,纲吉一时间停不下超过了他,刚想回头就听见山本冲他大喊:“快上飞机,马上要走了!”
纲吉把双肩背包的带子跨在手腕上,看着飞机马上要离地,快来不及了。他心里叫苦不迭,腿发软,速度逐渐慢下来,背包并不重,但现在他筋疲力尽,多拿一点都像是千斤巨鼎。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振聋发聩的地步,纲吉把头抬起来,看见三米外的西装革履的云雀站在直升机门口冷冷地向外望,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晃动。纲吉一咬牙,看见飞机马上离地,冲着门扑了上去。
还是晚了一步,他手指勉强触到轮子,然后整个人就如同被甩开一般双脚离地。他差点吐血,背包还在臂弯里晃悠,□腾空,失去了支撑点。抓紧,会没命的!纲吉惊恐地想,他维持着挎着背包的手不动,另一只手扒住门,身体才向上一点,他能看到飞机内部了。很可惜现在并不是欣赏内部的时候,飞机向上升的感觉太强烈了,他紧张得用力不稳。
眼前出现一双锃亮锃亮的皮鞋,出人意料的,那双脚微微动了下,然后纲吉一阵头晕目眩,比刚才升空的感觉还要糟糕,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一圈,胳膊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烈的疼痛,他被一股极大的劲甩进了机舱,身体侧滑着擦着地板狠狠地撞在对面。
纲吉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机舱里面,改用鼻子呼吸后,因吸入过多冷空气的嗓子开始发痒,他咳嗽两下,血腥味充斥了嗓子眼。他还没勇气在云雀的飞机上掺着血的唾液,只能咽下去,这下连鼻子里都是血腥味了。
“咳咳,”他挣扎着坐起来,胳膊发软差点不能撑住地,“多,咳,多谢,云雀前,咳,前辈。”
男人没回答,甚至
都没看他,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光下闪着微光,任风钻进袖口,吹出衣服震荡的声音,一身黑色的男人依旧是侧着身体望向窗外,熠熠夺目。
☆、Chapter 4
纲吉迄今为止所经受的心理折磨怕是罄竹难书,然而当面对眼前的这个一看就很强大的执行部部长的时候,他什么想法都不得不往下咽咽。纲吉摸索着身后的座位颤悠悠地站起来,过度劳累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他摸到座位后也顾不得云雀还没坐下的事实,只能龇牙坐下。
一瞬间云雀那双反射着亮光的眼睛就看向了他,纲吉看不透他的情绪,只能硬着头皮恭恭敬敬地说:“云雀前辈,您也坐下来吧。”声音还微微颤抖。
直升机内部并不宽敞,云雀的这架显然经过一定程度上的改造,单排座,对着舱门口有很大的一片空地,看得出云雀应该是比较喜欢居高临下地站着的感觉。他暗忖。
云雀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云雀目光在他身上晃了一圈后才离开,纲吉宛如被凉水从头上往下浇,湿淋淋地顺着身体流到指尖。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扶着背包一下子蹲在地上,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又有点后悔刚才一时冲动所做的事。
云雀依然再看外面,夜□临后,脚下就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城市。“坐着。”男人声音沉稳浑厚,掺杂在巨大的飞机声中冲入纲吉的耳朵。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就看见男人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拖我后腿的话,一律咬杀。”
清凉的夜风似乎穿透了纲吉薄薄的一层西服,像一开始那样,他如法炮制地坐下,再也没敢开口问云雀东西。目前为止,云雀只跟他说过两句话,还不如不说。看见纲吉不再左右折腾后,云雀靠在门上闭目养神。
纲吉做不到他这般冷静。他仔细理了一下思路,刚才的经历如同幻影一般,但他也没花太长时间就开始翻那个包,胳膊软得像滩烂泥,把包拎上来确实花了不少劲。这个包外表是一个普通的黑色帆布包,摸起来硬邦邦的。纲吉拉开拉链,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里面有两层,外面的一层放了几张卡,纲吉拿出来,上面用世界通用的A国语言标注,旁边还有一张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证件照。纲吉认出了一张的花纹,大概是签证之类的东西,还有其他的莫名其妙的几张卡,看起来都价格不菲。里面的一层放了一个黑色的皮套,和一个写着他不认识的文字的长方形盒子,摸起来很重,还有哗啦哗啦的声音。纲吉屏住呼吸,书包里还有一个拉链,拉开后,一只手枪安静地插在缝在包里的枪套上。
我靠竟然是枪!纲吉长这么大第一次摸到真品,躺在他手心里的真正的西格绍尔P226。一下,只需要一下,轻轻扣动扳机就能轻易地让人送命。额头沁出汗水,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处境有了这般深刻的理解,之前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他都在刻意逃避将要面临的这个问题,当真货到手,就不得不去思考。
他没参加过任何一次射击课,对枪的型号也无特殊研究,更无特别偏爱,而今,也许就在之后的几个小时,就要拿着它。比想象中更重,纲吉把它塞回去,不想用它。
纲吉向后仰去,鼻子酸酸的,血腥味淡去,他却比刚才更难受,现在是不是意味着他平静生活的终结?一个人要想改变非常困难,然而纲吉感到他自己正被迫接受着一种改变,从他身体深处正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再抬头已是深夜,直升机的轰鸣声依旧非常明显,云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冷冷地望着外面。纲吉透过窗户看见飞机正穿过反射着月光的白色云彩,他逐渐能看见下面的点点灯火,之后,直升机降落在一片空地上,几个小孩子吓得往四周跑开。纲吉顾不得什么形象,飞快背好包,云雀后脚下,他前脚就跟着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飞机又飞走了。纲吉回过头看了一眼,再转身就发现云雀走了很远了,他三步并两步一路小跑跟上去,云雀步伐比他们上次见面还要快,纲吉跟了一会儿深感力不从心,背包带像要勒进肩膀一样。反观云雀,什么都没带,一脸轻松。
纲吉咬咬牙还是决定先问问再说:“云雀前辈,我们是要干什么去?”
他本来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答,然而过了两秒后男人稳稳的声音就传过来:“调查失踪案。”纲吉和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云雀比较喜欢的一个距离,算不上群聚。城市从来没有夜晚这一说,纲吉现在还不知道是几点,他们穿过一道繁华的商业街,见钟楼上的时间已是午夜,纲吉估计他们已经出了国,招牌上的广告来来往往的人群皆充满了异域风情。
他们一身正装的打扮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云雀,虽然面无表情,清秀的面容还是让好几个大胆的金发女孩跑过去看了半天。纲吉还是挺佩服云雀的定力的,能在这种闹市忍受群聚,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了。
云雀步伐丝毫未乱,纲吉体力透支,和他距离超过三米时,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轻轻松松地追到了一米。纲吉知道云雀在刻意
等他,也觉得很新奇,却不敢乱说,只能尽力加快速度免得让这个部长耐心耗尽。
跟着他七拐八拐,人造灯光越来越少,穿过两个楼之间的夹缝,逐渐离喧闹的人声越来越远,一轮圆月夹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