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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云枫和赤松子根本料不到这鬼圣居然因祸得福,而他身后那神秘的古怪妇人更是让人有所忌惮,那不伦不类的装束,根本不似原人打扮,而且她身上似乎有着一股奇怪的力量,念心远远地一看到她就吓得躲在了简云枫那轿子的后面。
鬼圣桀桀一笑,戮神幡在空一个翻卷,就对着赤松子攻去,现在的戮神幡完全恢复了原先的实力,整个南海上空都被那一股滔天的杀戮之气给笼罩着,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头上都悬着一把铡刀,随时有可能落将下来,而自己在这股杀戮之气面前却兴不起一丝一毫抵抗的念头来。
幡名戮神,其是凡夫俗子能够抵挡。连刑风也被戮神幡上的无尽杀戮之气惊得眉头大皱,微微气喘。
眼看着戮神幡就要落到赤松子头上,却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面蓝色的古朴石镜,轻轻在戮神幡面前一挡,两道金光一左一右从那石镜飞迸而出,将戮神幡远远给撞了出去。
简云枫一看到那面石镜,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般,差点从轿子里跳了出来。
这,这不是羽颜的阴阳双鲤镜么!怎……怎的会出现在这里!
简云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死死盯着那面古朴石镜,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而当那镜子的主人出现的时候,简云枫却反而镇定了下来,充满震惊和激动的眼尽是柔情和欣慰,这一刻,他心的那一个永远解不开的郁结随着一张清秀动人的熟悉面容出现而烟消云散。他安静地坐在轿子,温柔地看着出现在半空的那个可人儿,依旧是那一袭白衣,依旧是那张绝世容颜,简云枫不自觉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再摸一摸那张令他梦绕魂牵的脸庞,现在他唯一的念头便是将对方拥入怀,再也不敢松开手,生怕那一抹倩影又会突然离自己而去,消失地无影无踪。可是当他的手触及到眼前的轿帘之时,却又静静地停在半空,他呆呆地看了许久,最终,抬起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羽颜没死,她还活着……这便好了,这便好了……”轿子传来痴迷的喃喃自语,听得躲在后边的念心大为不解。
张羽颜持镜而立,与赤松子并肩站着,原本清秀脱俗的她似乎又有了些不同,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抹空灵出尘的气息,举手抬足间似乎暗合着某种天地至理,这是了缘神尼的原因,她将自己苦修多年参悟出来的佛门心法悉心传授给了张羽颜,虽然她修炼不久,但是却也已经脱胎换骨,不可同日而语。而这一次,东海水族的异动也引起了云雾峰了缘神尼的警惕,便让张羽颜暗跟着庞海来一探究竟。
张羽颜注意到了下方激战的几处,当她看到蒋问那一身黑衣和脸上的银色面具之时,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来。云枫,原来你也来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张羽颜将手石镜一甩,化作一个巨大的蓝色湖泊护在赤松子头顶,湖泊之两道金光若隐若现。而她自己却再也克制不住,飞身往蒋问那边扑去,潜修多时的佛法在这一刻都被她抛至了霄云外。
蒋问注意到了张羽颜,皇甫嫣也注意到了,可是当两人看清楚张羽颜面目之后,俱都惊骇莫名,不可置信地盯着那飞掠而来的白色身影。
张羽颜和蒋问四目相对,她飞掠的身影立刻停下,一脸茫然地盯着那张银色面具打量:怎么回事,他,他不是云枫……可,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云枫他也在这里,他,他究竟是谁,云枫呢?云枫他在哪里?想到这里,她眼禁不住便落下泪来,好似一只欢喜归巢的乳燕却在顷刻间失去了方向,那么孤苦无助。
而就在蒋问和皇甫嫣发愣之际,刑风已经悄然越过两人,双手翻起一片黑气对着简云枫所坐的那顶黑轿子狠狠印去。
“不好!”蒋问忽然暴喝一声,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第三百二十七章缘未灭再遇红颜(下)
同时惊呼的还有皇甫嫣,眼见着刑风双掌已经印上了黑色轿子的轿帘,却忽然看到刑风脸色剧变,整个身子如一只扬翅的黑鹰急急停住,双脚在那轿子上狠狠一踏,箭一般得倒飞开来。就在刑风身形倒飞的一刹那,他面前的黑色轿帘轻轻一动,一道金色剑气紧贴着他的鼻尖射出,剑气不止,从刑风眼前划过,直取空与赤松子纠缠的暮雨和艳无双两人。艳无双见机得快,娇喝一声躲闪开来,不过还是被那剑气割落了半片衣角。相比之下,暮雨就没这么好运,正在操控暮雨针的右臂被那金色剑气刺,顿时瘫软下来,鲜血直流。那凌厉的剑气侵入体内,惊得他急忙闪身退开,躲至一旁运功调息起来。
刑风死死盯着那顶恢复了平静的黑轿,许久才吐出一句:“好剑法。”
“你也不差。”简云枫淡笑着回道,不过他的声音明显刻意压制过,变得和原来有些不同。刚才正是张羽颜的忽然出现,才让他彻底解开心郁结,冲破了那最后一层玄关。
“你我相识一场,想不到今日真的就要生死相向,实乃我之不愿。”刑风轻叹道。
“洞庭一叙,识君风骨,放眼天下,也难有人能相及。可惜逆天而行,终究不妥,若是你能回头,你我缘分依旧未尽。”简云枫知道刑风方才那一掌看似威猛,却并没有置自己于死地,而是将大部分掌力放在了轿子上,他的目的只是想将自己生擒。
刑风却坦然笑道:“洞庭一晤,我便猜到有今日。你乃人杰,我亦不甘为梵天牛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师傅的处境你也已经知晓,若要我在那里孤苦终老,我宁可选择拼死一搏,就算落得灰飞烟灭也无有遗憾。只是可惜,我生平唯一值得结交之人,却要和我针锋相对,世间因缘,实非人力所能左右。”
简云枫又道:“既然非人力能够左右,你又为何助纣为虐,行这不仁不义之事?”
“哈哈,这天下何来仁义,天地本就不仁,万物徒做刍狗。况且我也非助纣为虐,我只是顺着我自己的路在走,这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那人也只不过与我一般,在这浩劫之争一线生机罢了。”刑风仰天笑道。
简云枫许久不语,轿只是传来一声沉沉叹息。
刑风将天罗伞握在手,缓缓提起,伞尖遥指简云枫,面色一肃说道:“来吧,今日你神功已成,你我也该有此一战。便让我看看,我当日有没有看走眼。”
那黑色轿子终于缓缓升起,悬浮在刑风面前,动手前,简云枫忽然传音给蒋问说道:“我之身份,切不可让羽颜知晓。”
蒋问听了大惑不解,这张羽颜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么?为何今日见了却又不肯相认?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而张羽颜看到面前这个戴着熟悉面具的黑衣男子站在原地发愣,出言问道:“你,你是何人?”
蒋问一惊,旋即冷冷回道:“我是何人与你何干?”
张羽颜眉头微拧,蒋问身上的阴沉气息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现在她却不能发作,只能继续耐着性子问道:“你……你的面具是从何而来?”
蒋问不答,只是抬头看着空的那顶黑色轿子。
张羽颜心大急,正好看到了蒋问边上的皇甫嫣,眼神光一闪,上前一把拉住皇甫嫣道:“皇甫姑娘,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一定知道,云枫他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云枫他在哪里?”
皇甫嫣心凄苦,她万万没想到张羽颜原来还活着,心那本就虚幻的梦想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可是当她看到张羽颜脸上那焦急痛苦的表情,她便知道对方心所想,自己何曾又不是如此呢。那种咫尺天涯的感觉,痛不欲生。她不忍再看,却也说不出口,只是抬头看了看空那顶黑色轿子,眼神迷茫而又失落。
张羽颜何等聪明,皇甫嫣的一个眼神,她便读懂了所有,可是她现在却无暇多顾她人感受,只盼着能与昔日情郎见面。当她在云雾峰醒来后听了缘神尼说简云枫去了不周山之后,她足足哭了三天三夜,死海之滨,不周之山,那里是一个有去无回的绝地!若不是了缘神尼用大乘佛法将她心执念锁住,恐怕她悲痛之下也追随简云枫往死海投去。
此刻,当她知道简云枫还活着,心被锁住的那一份思念顿时如潮水涌上,了缘神尼的佛法在爱情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