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戳恕�
“这……只怕不妥罢,”顾戎轩淡然道:“你我平辈论交,令侄见了舍妹,还应称一声姑姑才是。这辈分,可万万乱不得。”
薛仪笑得四平八稳:“这蜀王算起来也是你我后辈,同样娶了令妹,小侄和令妹,那可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啊。”
虽然很想当面唾过去,但风仪无双的顾太傅还是维持住了应有的风度:“此事关乎舍妹终生幸福,待她归京,老夫亲自问过她的意见再说罢。”
听到事情有了寰转余地,薛仪面露喜色,心中打了无数算盘,合计着怎样为自家侄儿圆了那念想。
顾戎轩心中冷哼一声,沉声道:“殿下此番虽派了刺客去,但终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与其讨论儿女琐事,不若想想如何为殿下分忧。”
薛仪哈哈一笑:“老顾说得是、说得是。”
顾戎轩将信函放在案上,便听得殿外清晰地一声响动,众人顿时都警觉起来。
“什么人?!”薛仪喝道。
无人回答,片刻,只听得一声猫叫,殿门外飞快地蹿过去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薛仪松了口气:“原来是猫……东宫怎地会有猫?”
顾戎轩唤了人进来询问,只听那人道:“是太子妃娘娘养的猫,一向喜欢乱跑。娘娘此番定又要找得急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挥退了那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信函上来。
丽正殿外,白猫蹿到阶脚,被一个人轻轻抱起,放在怀中抚摸着。
那人抬头看向丽正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太子妃娘娘,您怎么回来了?”见李晚秋匆匆归来,宫人们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不久之前,有人禀报说太子即将回宫,李晚秋心中高兴,便止了宫人的跟从,要去丽正殿迎接司徒承基。
可这左右没多久,她却匆匆回了寝殿,还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这又是为何?
照理说,以太子与太子妃恩爱的程度而言,李晚秋此刻纵然没有留在太子处,也会被人送回来才是。
莫非他二人之间出了什么事儿?
李晚秋没有理会宫人惊讶的询问,快步进了书房。宫人要跟上来,却被她挥手止住了。
她在书案后坐下,取笔沾了墨,却又不知该如何下笔。
承基要杀四郎和五郎?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司徒承基与司徒景明兄弟之间十分不合,但司徒承基不曾提过,司徒景明二人也不曾说明,她便始终以为他们之间的问题都在李后身上。
她也曾想过储位的问题,但司徒承基为太子多年,储位稳固,司徒景明又无意相争,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在她的维护与劝解下,这三兄弟倒没有再出过什么大问题——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
承基竟要杀四郎和五郎?要杀自己的亲弟弟?!
不,不可以。她告诉自己——都是骨肉至亲,为什么非得走到这一步?她一定要劝住司徒承基……而在此之前,她必须通知司徒景明兄弟,让他们做好防备刺客的准备。
思忖片刻,她提笔写下几行字,秀眉一蹙,却又想起了日前秦王妃前来拜访时的事情了。
那秦王妃听说为人豪爽,性子柔中带刚,配五郎是正好的。
她怀着身孕,却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祈求她出面向司徒承基求情,求他念及骨肉亲情,放过五郎。
她当时便道,太子纵然与五郎不合,但也不至要伤他性命。
她便跪着不起,坚持要她应承这句话。
她便道,自己与四郎五郎名为叔嫂,情同姐弟,自是会为他们说话。若能缓和他们与太子的关系,那更是她所乐见的。
秦王妃这才安了心,却仍不肯起来,足足跪了半个时辰,这才任人扶着站了起来,道过抱歉,一瘸一拐地离去。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秦王妃这一跪,究竟是为了什么。
原来承基与四郎五郎之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根本不是“不合”而已。
她叹了口气,迅速将信写完,便高声唤自己的贴身女官:“越儿,越儿——”
脚步声响起,她一面低头封信,一面道:“你将这两封信悄悄送出宫去,交到秦王手上,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么?”
来人沉默片刻,缓缓地道:“秋儿要将什么信交给孤的五弟呢?”
那竟是司徒承基的声音!
李晚秋吓得手一颤,信函便飘然落下,被司徒承基接在手中。
抬起头,只见司徒承基怀中抱了猫,一手拿着信函,面上一派冷漠。
“殿、殿下……”她立时慌了神。
司徒承基慢慢松手,白猫便落在了脚边,不满地轻呜一声,跑到李晚秋脚旁磨蹭着。
司徒承基扬了扬手中的信:“秋儿可否告诉孤,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是这样地不、可、告、人?”
“我……”李晚秋勉强镇定了心神,低声道:“听说秦王妃近来孕吐得厉害,我便写了个以前用的方子,让越儿给她送去。”她微微低下头:“妇道人家的事情,自然不好让人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司徒承基挑了挑眉:“听说秦王妃先前还来东宫拜访过秋儿……你们的关系倒是不错。”
“殿下也知道,我与五郎情同姐弟,那秦王妃,自然便是弟媳一般的……”
司徒承基突然出手,卡住了她的脖子,神情转了凶狠:“秋儿,你可知道,孤最恨的,便是有人欺骗于孤,尤其是你……”
“殿下……我……我……”李晚秋神情痛苦地住住了他的手,却无力阻止他越卡却紧。
“秋儿,孤可以容忍你的一切,但决计无法忍受你背叛于孤。”司徒承基面带狰狞,恨声道:“这些年,你一直在为老四和老五说话,一次一次地挑战孤的忍耐极限……你,当真以为孤不会动你么?!”
李晚秋无法呼吸,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泪水直顺着眼角淌下,一颗一颗滚落在他手背上。
司徒承基见她翻起了白眼,这才松开了手,任她身子慢慢滑落。
“老四和老五是一定要死的,孤决计不会放过他们。”
“秋儿,孤与他们的事,你莫要再过问,否则,便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松了。来人!”
两名宫人应声走了进来,看也不敢看脖子上多了五条指印的太子妃,只低头道:“婢子在。”
“将太子妃迁到乾林宫去,让她好生养胎。没有孤的吩咐,不许她四处走动。”
这乾林宫便是俗称的冷宫,两人对望一眼,齐声应道:“是。”
司徒承基冷冷地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太子妃娘娘……”两名宫人来到李晚秋身前,小心翼翼地唤道。
李晚秋闭上眼睛,泪水仍不断淌出,声音却已是死一般地平静:“领本宫去乾林宫罢。”
89
89、今生无缘 。。。
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背负双手,不安地在御书房中踱来踱去。
上官月这几日似乎身子不适,他想前去探望,却又没有胆气,只得差了凌太医去看看。这会儿也过了半个时辰,前去打探消息的赵延年怎地还不回来?
又兜了几个圈子,太监总管赵延年终于急匆匆地回来,却是带着一脸喜色的。
“怎么样?!”男子急切地问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赵延年满面堆欢,直道有喜。
“恭喜什么?皇后得的,究竟是什么病?”男子不耐地喝道。
“回陛下,皇后娘娘得的不是病,而是……”有人说话总喜欢大喘气,赵延年恰好就是这种人。
“是什么?”男子急得几乎要扯住赵延年衣领了:“快快说来!”
“而是有喜了!”见男子瞬间呆滞,赵延年笑眯眯地补充道:“凌太医说,娘娘胎像平稳,若好生养着,定能产下一个健康的孩儿。”
“有喜了……”男子喃喃重复着,表情逐渐由呆滞转为狂喜,既而又变得有些黯然。
赵延年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道:“陛下……不高兴?”要说这皇帝陛下虽然纳了几位妃子,但对皇后娘娘那一向是爱宠到天上去了,平日里说话连大声一点都舍不得。要说皇后娘娘怀了龙种,皇帝不高兴,那他是决计不信的。
“朕怎会不高兴……”男子苦笑起来:“朕只是怕……怕见不到这孩子出生。”
赵延年吓了一跳:“陛下何出此言?!”
男子却没有回答,转身走回了御案后,颓然坐下,拿手扶了额,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良久,他道:“延年,你说皇后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