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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便回复太子殿下罢。”
苏黎点了点头。
“纵然你不答应对付楚王,十六卫中,总有追随太子的,楚王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劫。如今只希望,太子的手,不要这么快伸向汉王。”
在苏黎担忧的目光下,她低下头,轻柔地抚摩着司徒文章的黑发,神色温柔之极。
“无论如何,我会尽我所能,护他周全。”
“真到走投无路之际,陪他一死,也就是了。”
蜀王府后花园的凉亭中,司徒景明斜倚着亭柱,翘起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顾楼兰被她搂在怀中,纵使热得香汗淋漓,也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凉亭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小酒,几碟小菜。
“册后大典过后,总算能悠闲一阵子了。”司徒景明对此刻的状态万分满意——坐拥美人、对月小酌,简直是人生至乐。
顾楼兰接过她递来的冰镇葡萄酒,悠悠地道:“过一阵子便是父皇五十大寿,你若不好好准备礼物,到时候拿不出东西来,少不得又要挨一顿责骂。”
司徒景明赔着笑:“本王不是还有爱妃出谋划策么?爱妃比本王聪明,自然能想到好点子的。”
“就知道偷懒!”顾楼兰嗔怪地横她一眼:“要我帮你备礼物也成,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什么事?”受惯了她的古灵精怪,司徒景明的口气便有些犹疑不定。
“方才你不是在承德殿上说,‘十年前王妃前往青城山学艺时,儿臣心中难耐离别之苦,故写下此诗,聊解相思’么?”顾楼兰颊带浅红,笑意盈盈。
“本王……本王有这样说过?”司徒景明矢口否认。
“嗯?你说什么?”顾王妃秀眉轻挑。
“好吧……本王是这样说过,那又如何?”司徒景明硬着头皮承认道。
“如何?”伸出一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顾楼兰的笑容充满了危险的诱惑:“你说得倒是天花乱坠,实则又记得多少呢?我的殿下?”
“呃,这个……”
“只怕殿下根本就不记得十年前见过妾身了吧?”她一脸的幽怨。
又、又来了!
司徒景明心惊肉跳:“十、十年前……记忆中确实有一道美丽动人的身影,久久挥散不去,一直温暖着本王受伤的心……想、想来便是爱妃罢?”为了性命,她随口乱扯。
顾楼兰笑得灿烂:“原来殿下还记得妾身呢!妾身当真感动万分……唔,那日在御花园中偶遇,殿下穿着御制袍服,小脸红扑扑地,可爱得紧呢。”挖个陷阱,就等某只笨蛋来跳。
“啊,对对对,本王就是在御花园里第一次见到爱妃的!”某只笨蛋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爱妃当时也很可爱啊,一见之下,本王终身难忘!”
顾楼兰笑得更加灿烂了:“殿下可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情景?”
“唔……自是记得的,”司徒景明满头冷汗:“爱妃的身姿,本王牢记于心,不敢有片刻或忘。”
顾楼兰盈盈笑道:“殿下怎地出了那么多汗?”
“热……都怪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司徒景明不敢去抹,汗便越出越多。
“妾身还以为是自己太重了,让殿下抱累了呢。”顾楼兰幽幽一叹,十足怨妇的样子。
“不、不是啊!爱妃轻若鸿毛,一点、一点也不重!”听说体重和年龄是女人的两大死穴,她哪里敢随便乱戳。
“是么?”顾楼兰冷笑:“人说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原来在殿下心中,妾身就如此没有分量么?”
司徒景明哑口无言,在无比纠结的心情中,汗终于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殿下若当真想不起十年前的‘小事’,妾身自也不敢怪罪……”她叹了口气。
“不不不……本王有罪、有罪,请爱妃责罚!”主动自首,量刑应该会轻一点吧?
“这可是殿下说的,”眼波流转,仿佛轻轻一个迂回,便将司徒景明的魂勾了去:“怎样责罚……都行?”
“都行、都行,”司徒景明脑袋一昏,脱口便应道:“爱妃高兴就好!”
只见顾楼兰浅笑着自袖中摸出一本书册,放在了桌上。乍见那极似自己怀中极品春宫的封面,司徒景明心头一跳,待得取过一看,更是面露愕色。
“《孝妻经》?”
“是前朝张民的著作。”顾楼兰好心肠地解释道。
“本王知道是张民的书……”司徒景明苦笑:“爱妃给本王看这书,莫非也要本王写出一本《孝妻经》来?”
“妾身知道殿下写不出来,自然不会刻意为难。”顾楼兰一本正经地摇头道:“妾身只不过……想让殿下看一遍而已。”
“就看一遍啊?”还好还好:“没问题!”
顾楼兰轻笑道:“待殿下看完,妾身再来请教殿下的观后感。”
“……”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看殿下面有难色……莫非妾身的惩罚太重了?那么还是……”秀眉微微蹙了起来。
“不、不重!本王一定完成任务!”司徒景明哪敢让她“还是”下去,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
只听得顾王妃悠然道:“为了显示悬梁刺股、凿壁偷光的读书精神,殿下这几日还是住到书房去,彻夜苦读罢。妾身气虚体弱,晚上渴睡,就不‘红袖添香’了。”
什么?睡书房?!
司徒景明此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爱妃……爱妃你是认真的?!”
“殿下觉得……妾身是在开玩笑么?”
就是因为不像才糟糕了啊!
顾楼兰把头埋在她怀中,嘴角浮起狡黠的笑容,仿佛自言自语般地道:“近来偷香窃玉的小贼愈发地多了,我得在枕边放柄宝剑。若是有不长眼的小贼敢摸进来,就将他宫了……”
司徒景明浑身一抖,哪怕自己宫无可宫,也觉得下面一片凉飕飕的。
爱妃呐,您这不是要断本王的生路么?!
她这厢还在心里叫苦连天,顾楼兰已撑不住一阵轻笑,推开她站起身来,理了理纷乱的云鬓:“好了,妾身要回房歇息了,殿下便在这里享受美酒月色罢。唔,别忘了进书房读书啊。”好心提醒一句,顾楼兰轻松地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后花园。
被遗弃的蜀王殿下仰天而叹,泪流满面。
不就是想不起十年前的事么?至于吗?
顾楼兰正要推开卧房的门,便被陆青弛唤住。
“小姐,”他道:“太子殿下要着手对付楚王了。”
顾楼兰淡淡“嗯”了一声:“借口呢?”
“楚王私藏兵器,意在谋反。”
顾楼兰冷冽一笑:“宴上我观楚王,倒是个步步小心的人,说他私藏岂非太过无稽?”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罢了,继续注意太子的动向。”
“是。”陆青弛顿了顿,道:“小姐近来,似乎调动了整个里龙牙的人?莫非小姐已经拿到了另一块令牌?”
顾楼兰只是神秘莫测地一笑,没有说话。
43
43、天意难测 。。。
楚王元平谋反一事震惊朝野,却最终在天子轻飘飘的一句话下平息了下来。
“朕让三郎筹备秋猎用的器具,怎地过了许久,才得了这么些?”
皇帝的话里透露出两重含义:第一,楚王藏着兵器是皇帝默许的,并未违制;第二,要造反,这么点兵器还远远不够。
明眼人都已明白皇帝不想追究此事,毕竟是亲生儿子,他不愿赶尽杀绝。原本打算重重参楚王一本的人都识趣地缩了回去,这样一来,揭发楚王谋反的太子司徒承基和带兵搜查楚王府的绍武卫大将军苏黎便成了众矢之的。
皇帝接下来的话则表明了他对太子此举的纵容。
“三郎办事不利,这筹备器用的事,还是由太子亲自处理罢。”
太子受宠是天下皆知的事,众人自是不会意外。但随之而来的几个任命却让敏感的人在心中费了一番琢磨。
太子太保、中书令薛仪迁任宗正寺卿,开府仪同三司;原宗正寺卿上官弼迁任中书令;绍武卫大将军苏黎迁任龙牙军副统领,掌管左八卫。
宗正寺掌管皇家族谱,是个闲得不能再闲的职位,而开府仪同三司虽然风光无限,却是虚有其表。薛仪此番从执掌中枢炙手可热的职位上调到了一个清水衙门,却是明升实降了;而上官弼正好相反,一夜之间连升几级,直接坐到了中书宰相的位子,可谓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
而苏黎的调动,则让好些人心中琢磨。
绍武卫大将军,听着威武风光,说穿了个就是看门的。而绍武卫隶属龙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