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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重拱手道:“那便请陛下再派大军,吊于北关军之后。若是北关军乖乖对付叛军自是最好,如若不然,可与轻骑共同夹击北关军与叛军,将之一网打尽。”
“陛下,此计可助北关军之势,亦可防其生变,末将以为可行。”武元庆第一个表示赞同,接着是一片附和之声。
“那么诸卿以为,该派何人去为好?”
秦重大声道:“末将不才,愿请圣令,领一万轻骑奔袭安定。”
司徒承基点了点头:“既是爱卿献的策,自是由爱卿出马为好。更何况秦爱卿是骑兵出身,想来带起骑兵来,亦是得心应手。”
秦重大喜:“末将定不辜负陛下期望!”
“朕欲遣三万龙牙军暗随北关军断后,诸卿以为,谁人可以为帅?”
众将互望一眼,正欲说话,苏黎忽道:“陛下,末将有一个人选,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苏爱卿且说来听听。”
“末将要举荐的,乃是龙牙军左卫将军薛权。”
四周为之一寂,被特准参与军机会议的薛权也是一脸的诧异。但他随即想到出门前自家叔父的那句交代,便也镇定了下来,静待司徒承基的决定。
“哦?”司徒承基的目光扫过众将,却见他们个个都做了锯嘴葫芦,连方才要自荐的几名将领都缩了回去:“诸位以为如何?”
“薛将军年少英勇,文武双全,堪为大用。”
“是啊是啊,薛将军少年英雄,区区叛军,又岂在话下?”
“苏将军的举荐正合末将之意。”
军方将领难得一致地推崇薛权,至于根本原因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司徒承基微眯起眼,看向躲在远处的薛权:“薛权,众人都推举你,你自问可能胜任?”
薛权深吸一口气,出列,单膝跪下,朗声道:“请陛下给末将一个机会!”
“好啊,你倒是没有辜负你叔叔的大力栽培。”司徒承基意味深长地道:“朕便命你率军三万,配合秦爱卿,夹击叛军。待你得胜归来,朕再论功行赏。”
“谢陛下!”薛权大喜过望,俯首叩头。
“听说薛将军明日便要领兵出征,今日怎地有空来我这秦王府?”
苏毓由侍女搀扶着,在正厅中接见了来势汹汹的薛权。
“末将见过王妃娘娘,”薛权一身龙牙左卫将军的盔甲,端的是衣冠楚楚。他面上带了假笑,向苏毓抱了抱拳:“即便明日要出征,这公务却仍是要办的。”
“薛将军如此认真负责,不愧是我朝栋梁之材。”苏毓似笑非笑:“不过薛将军执行公务,怎地执行到我这王府里来了?”
薛权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笑道:“末将正是奉了皇帝陛下之命,前来探望秦王殿下的。”
“皇恩浩荡,殿下如今卧病在床,就由苏毓替他谢过了。”苏毓向北一福。
薛权打量着苏毓,实在无法理解这秦王的眼光。眼前这女人怎么看都是姿色平庸,比起顾楼兰来,实在差得太远,秦王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待她行过礼,薛权道:“殿下如今身子还好?”
“有劳薛将军挂怀,殿下经过太医施救,如今已暂时没了危险。”苏毓微笑以应:“只是如今高烧未退,人还睡着,不能起来见将军了。”
“前几日王妃娘娘匆匆回府,道是秦王殿下生命垂危,陛下还担了好大的心。”薛权假笑道:“如今末将终于可以回复陛下,让他老人家安心了。”
“有劳将军了。”
“不过陛下说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要末将一定要亲眼见到殿下安然无恙,这才能回去复命。”他拱了拱手:“不知娘娘可否行个方便?”
“这……”苏毓犹豫道:“怕是不妥。殿下得的是天花,传染性极强,平日里连侍女也不敢靠近,全赖我亲自照顾。将军这一进去,万一被传染了……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薛权身上一抖,面露犹疑之色。
“敢问将军可曾得过天花?”
“不曾。”
苏毓叹了口气:“那么这就麻烦了。”
薛权踌躇半晌,终是咬了咬牙:“无妨,君令如山。只要能让陛下安心,末将便是死,又有何妨?”
苏毓浅笑道:“薛将军忠君爱国,真乃我辈楷模。既是如此,苏毓也不好阻拦了,将军请吧。”
苏毓亲自领了薛权,穿过厅堂回廊,来到卧房之外。她在门外停了停,意味深长地道:“殿下此刻形貌,着实有些吓人,将军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薛权被她这样一说,心中便有些惴惴,强自笑道:“多谢王妃提醒,末将明白。”
苏毓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薛权想了想,也跟了进去。甫一入屋,便闻到一股异味:似腥似膻,似香似糜。
见他皱起了眉,苏毓歉然道:“殿下病了许多日,身上部分地方溃烂了,味道有些不好闻。”
薛权心中一阵恶心,正要开口,苏毓已低声道:“将军,我家殿下病得重,听不得吵闹,还请将军说话时细声一些。”
薛权点了点头,小心地上前两步,向床上静静躺着的那人看去。
但见那人脸上满是红红的麻点,有的地方已然溃烂,伤口正流出黄色的脓浆。那些麻点一路延伸向下,为厚厚的锦被所遮盖,却不难想象他的身上还有多少类似的区域。他眉头紧锁,气色不佳,却仍不难看出,此人正是秦王司徒文章。
薛权只感胃中一阵翻腾,后退一步,别开了脸,看向苏毓:“殿下这病……还是请太医多多看护的好。王妃贴身照顾,难道不怕也得了天花?”
苏毓叹道:“妻子照顾丈夫,本是天经地义之事。我此刻只盼他能度过难关,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薛权闻言不动声色地斜跨一步,离苏毓远了些,生怕她身上也沾染了天花的什么毒素:“王妃与殿下夫妻情深,真教人羡慕。唔……这人也看过了,我们还是莫要打扰了殿下歇息,出去说话罢?”
苏毓点了点头,过去为司徒文章盖好了被子,这才领薛权退了出去。两人并肩行在回廊上,苏毓道:“听说薛将军的好事近了?”
薛权得意道:“末将的未婚妻与王妃交情甚密,今后还要请王妃多为末将美言几句了。”
“苏毓在此先恭喜将军了,”苏毓微笑道:“顾小姐命途多舛,遇人不淑,还望将军今后疼她爱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王妃放心,末将是决计不会辜负顾小姐的。”
苏毓停下了脚步:“薛将军可是要回宫复命了?”
薛权点了点头。
“将军明日便要出征凉州,我在这里恭祝将军得胜归来,为朝廷立功。”
薛权眉开眼笑,顿时觉得这王妃顺眼了许多:“那就多谢王妃娘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炮灰啊……你要明白,本竹子是纯属害你,没别的意思了,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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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自投罗网 。。。
秦重率了一万轻骑,连夜抄小路直奔安定。
到得城下,却见城上旌旗如云,随风飘动,却不见一个守军。安定是典型的陆城,没有护城河,只有四座城门。此刻四门紧闭,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脑中没来由闪过“空城计”三字,秦重谨慎地勒住了马,在城下来回逡巡着。
“将军,这城墙上,为何不见守军?”秦重的副将分外不解。
秦重皱眉思索片刻,喝道:“来人,到城下喊话。”
一个军士应了一声,策马来到城下,放亮了嗓门吼道:“安定城中的逆贼听着,龙牙军副统领秦将军奉命平叛,已到了汝等城下。汝等识相的,便大开城门,迎将军入城。若是此刻投降,谋逆之事,便既往不咎。待得我军攻城,可就没有这等好事了!”
军士一连喊了三遍,洪亮的声音在城下回荡着,良久,却依旧不见城上有任何动静,更不见有人冒头。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秦重挥了挥手,让那军士回来。只见那军士拉了缰绳,正要奔回队列,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枝劲箭,准确无误地穿过他的脖子,将他带下了马。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秦重脑中空白了一阵,这才慌乱地喝道:“敌袭!备战!”
城上陡然冒出了许多士兵,箭矢如雨一般向城下射来。
“后撤!撤到箭矢的射程之外!”秦重大吼道。
骑兵们狼狈地向后退去,却不断有人中了箭,自马上坠落下来。
一声炮响,城门大开,一队骑兵自城中杀了出来,如利刃一般,直切向混乱的阵形。城上的箭雨早已停歇,只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