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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秦浩赔着笑:“林将军此番回来,多半是要到西边镇压叛军的。末将在这里恭祝将军旗开得胜,为朝廷立功了。”
林修远淡淡地道:“天意难测,我们这些当兵的,只消听话便是。陛下要我们到哪里,我们自然就要到哪里。”
秦浩忙道:“是是是……将军说得是,末将受教了。”顿了顿,他看向林修远身后的大军:“林将军此来,带了多少人马?”
林修远剑眉一扬,语带薄怒:“秦将军可是奉旨在此拦着本将的?本将听从调遣,万里奔赴长安,莫非秦将军心中有所怀疑?”
“不不不——”秦浩吓得脸都白了:“末将……末将只是想问问,今日天色已晚,若是林将军带的人不是太多,便可在关内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他仿佛要努力挽回自己在偶像面前的形象,昂首挺胸道:“末将定会好生招待各位的。”
林修远面色略缓:“原来是本将误会了秦将军。不过军令如山,本将急着赶回长安,不便再此滞留,只能辜负秦将军的盛情了。”
“哪里哪里……”秦浩有些失落,目光落在林修远马鞍一侧的枪袋上,眼睛顿时一亮:“这、这可是林将军家传的‘烈风枪’?”
林修远道:“正是。”
“听说将军曾以此枪大破九契,横扫北羌……末将亦是用枪的,不知是否有幸,向林将军讨教一番?”秦浩兴奋得直喘气。
若非见他一脸激动与崇拜,林修远几乎要以为他是存心来挑衅的了。看了看天色,林修远有些无奈地道:“秦将军,你……”
秦浩回过神来,讪讪地笑道:“末将对将军崇拜之极,一时忘形,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秦将军抬爱了,他日得闲,再与将军一叙便是。”林修远见他不肯让路,只得将此事应下。
秦浩喜道:“多谢将军!”
林修远抬了抬手:“秦将军,本将急着过关,不知……”
“是是是,末将这便让道。”他策马让过道旁,高声向关上道:“将士们听令,开关,让道!”
关门大开,林修远向秦浩拱了拱手,一松缰绳,黑马便如箭一般蹿入关中。身后万马奔腾,如潮水一般跟着涌了进去。
待得林家军都过了关,秦浩回到城墙上,一名副将道:“将军,您怎地没有检查文牒印信,便放了他们过去?”
秦浩瞪他一眼:“那可是北关的林将军!有他老人家在,还要什么印信?”
“可是……此时今非昔比,还是小心为好。”
“不要瞎怀疑了,潼关以东皆是要塞关隘,唯有北边的军队可以渡河过来。而这个时候,除了奉旨入京的林家军,还有何人会从北面过来?”秦浩轻哼一声:“你当本将是三岁孩童不成?那队人马如此精锐,绝不会是叛军能训练出来的。林将军骑黑马,带长枪,如此形貌气度,本将仰慕已久,又岂会弄错?再说了,长安那边早有文书过来,道是林家军会取道潼关入京,让本将放行。否则这种非常时刻,别说是军队,便是寻常百姓,也入不得潼关的。”
那副将被训得灰头土脸,缩了缩脑袋,乖乖应道:“将军英明,是末将多虑了。”
秦浩再瞪他一眼:“给本将好生巡逻,睁大了眼睛,可别出什么差错了。”
“末将领命!”那副将高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纯军事版的过渡= =
118
118、不离不弃 。。。
“娘娘……”
李晚秋秀眉一蹙,道:“弟妹若不见外,唤我一声秋姐姐,也便是了。”
苏毓从善如流:“秋姐姐,蜀王殿下派人前来接你,你却为何不随他们离去?”
李晚秋轻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低声道:“我为何要随他们离去?”
“自是因为这宫中不安全。如今天下狼烟四起,京城局势亦是一片紧张,秋姐姐还是离了这是非之地,安心将孩子生下来为好。”这是苏毓最想做,而却不能做之事。
“我有什么立场离去?”李晚秋淡淡地道:“于理,我是他的妻子,不能在此时背他投敌;于情,我亦决计不会弃他于不顾。”
“秋姐姐对新皇情深意重,可是新皇对你又如何?”苏毓摇了摇头:“这麟德殿确是雕金砌玉,金碧辉煌……却与冷宫何异?这几个月,你怀着孩子,他可有来看过你?可有过一句关心的话?”
李晚秋娇躯微颤,没有说话。
“他太过危险,也太过无情。害死父亲,逼迫兄弟……甚至连亲娘失踪,也毫不在意。他的心中,怕是只有权位与江山,任何威胁到他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除去。”苏毓苦口婆心地劝道:“秋姐姐与蜀王秦王交好,即便你不曾背叛他,他又岂能容你?”
“此刻你怀着他的孩子,他尚能如此对你。他日你生下孩子,他又会如何呢?”
“不要再说了……”李晚秋紧紧揪着衣袖,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娘娘!”一旁的越儿却是听不下去了,直直地跪了下来:“那日在灵堂,只因您的一句话,陛下就将您的肩骨生生捏碎……您的一边手臂到现在还动弹不得。您,还想不透么?”
李晚秋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语中的呜咽,却难掩话里的痛楚:“他……终究是我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纵然他对我没有半点感情,我亦不会离他而去。”
“秋姐姐,蜀王的军队,很快便会攻入长安,他这皇帝,怕是做不了几天了。”苏毓疼惜地看着这个固执的女子:“司徒承基必死无疑,难道你要给他陪葬么?”
“陪葬……便陪葬罢。”她轻叹一声:“四郎五郎,与我亲弟无异,但他,却是我生死与共的夫君。”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将他当作夫君?!”越儿尖声道。
“娘娘,蜀王殿下是担心您步了先皇后尘,这才下了死命要小人救您出京。”潜入麟德殿救人的暗探一直低头不语,直到此时,才发了话:“您若不随我等离去,殿下怪罪下来,小人们可担待不起。”
“四郎……却是多虑了。”李晚秋强忍泪水,微笑道:“他不会害我的,一定不会的。”
“娘娘,为什么到了现在您还不死心呢?”越儿悲声道:“您所喜欢的那个太子,根本就是个虚假的幻影。他的温文尔雅,大度体贴,全都是装出来的。他可以害了先皇,又怎会对您留情?!”
“越儿!”李晚秋略略提高了声音:“不要再说了!”
“秋姐姐,蜀王殿下视你如亲姐,这才万分担心你的安危。你坚持不走,又如何能令他安心?”
“四郎的好意我心领了,”李晚秋淡淡地道:“他是叛军首领,而我是陛下的妻子……我只能辜负他的心意了。”
殿中几人一时无声,过了片刻,苏毓叹息一声,向暗探道:“罢了,既然秋姐姐不愿离去,你便先回去罢。”李晚秋是典型的外柔内刚,决定的事,绝无更改,再劝亦是徒劳。
那暗探怔了怔,道:“蜀王殿下还吩咐小人,要我将秦王殿下与王妃也带离京城。”
苏毓摇头道:“我不能走。”
李晚秋转头道:“弟妹,比起我来,你和五郎才是真正的危险,乃还是随他离京吧。”
“如今大局未定,我还须留在京城,稳住新皇。更何况我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不宜颠簸奔逃。”她向暗探道:“你们将秦王带到蜀王军中,让蜀王安心。”
“是,”那暗探道:“小人的同伴已去见了秦王。”
“你们去见了秦王?”苏毓陡然皱起了眉。
“弟妹,怎么了?”李晚秋温声问道。
苏毓无奈道:“秋姐姐,我家殿下的性子你也知道……脾气倔得很,只怕是不会跟他们走的。”
李晚秋轻笑道:“五郎自小便是如此。”
“看来,如今只有我亲自回一趟王府,才能劝动他了。”苏毓走向书案,提笔写了些什么,交给暗探:“你将此信交给秦王府的苏毅,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王妃娘娘。”
“什么?本王不走!”司徒文章在卧房中直跳脚,暗探跪在一旁,一脸的无奈。
“夫人如今还被软禁在宫里,本王岂能弃了她自己逃生?不走不走!”司徒文章脸上还带着假装天花的麻子,牛眼圆瞪,看起来很是可笑:“你回去告诉四哥,他可以安心留嫂子在京城这龙潭虎穴里,本王可不成。没有夫人,本王死也不走。”
“殿下……”暗探抚额叹息:“如今蜀王殿下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