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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人看到叶清溪全身抖得厉害,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叶清溪冷笑一声,此人深深低下了头,干脆闭上了嘴。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不说吗?还好刚才你肯招的时候不是对我一个人讲的。是吧,叶孤城。”
一个白色的身影缓步走来。叶清溪脸上冷笑之意未变,主动开口道:“孤城。”
“堂兄。”叶孤城的眼眸沉静无波。
“这是怎么回事?”叶清溪的笑中带着些挑衅。
叶孤城沉声道:“花公子发现他往族兄的药碗里偷加东西。大夫验看后说是一剂解药。族兄服下后病情有所好转。但其中的来龙去脉……他说是堂兄给的药丸,孤城是来验证此事。”
叶清溪并不惊讶,笑意依旧:“此人是叶千山的亲卫。我指使他……呵呵,你相信?”
叶孤城的眸色更深了些,平静地说:“此事牵扯重大,长老们已到昆元厅,他们自有公断。堂兄请。”
叶清溪轻哼了一声,抬手抚了抚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有劳城主大人亲邀,清溪自然会去”。说着越过众人走向甬道的另一头。
某闲人这时开口了:“陆大侠,报信的,放药的,守门的,各样的人不少。事情败露后,他们都想服毒了事,幸好你手快及时掐住他们的喉咙拍出毒药,这才留下了人证。崔御史虽然还在顺藤摸瓜,细细盘问剩下的人,但对质的时候他们要当庭翻供怎么办?”
陆小凤很无语地看着他,你可以想但为什么要说那么大声?
凌云不理会他,依然大声说:“所以我说人证有变数嘛,幸好我这里还有铁证。”他上前一步拦住叶清溪:“三爷留步。”
叶清溪瞟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雯锦是老字号的织锦坊,坊中的织锦以色泽纯正,图案华美著称。虽深受欢迎但织法繁复耗时亦长货品着实有限,市面上不多见。”凌云悠悠地说。
叶清溪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眼中满是不耐:“凌公子眼神不错,在下身上穿的的确是雯锦,那又如何?”
“白云城里着雯锦的,亦不多。”凌云笑道:“凌某眼拙,迄今为止,我通共见到的就三爷您这一个。”
“这没什么,人都有喜好,有人爱穿红有人爱挂绿,还有人喜欢常年穿白的呐,都挺好。”凌云笑呵呵地说。陆小凤一哆嗦。叶孤城神情平淡依旧,像是没听见。
“揽胜阁的机簧边突然架上了一支暗弩,致徐管事重伤,加上之前总机簧失效,显然是有人捣鬼。但这人是谁呢,偌大的白云城怎么去找?”凌云轻点额头自言自语。
“不过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恶之人再小心也不免在他没注意的地方留下蛛丝马迹。”凌云说着一手伸向怀中不知在掏什么;“凌某在暗弩的下方发现了些绢丝,安放之人手法很熟练,但匆忙之下他大概没发觉有一处袍角被压住挂出了些丝缕。”
叶清溪脸色陡然一变,手情不自禁地拽紧了袖口。
“对了,之前我在总机簧锁头下也发现过丝缕,”凌云掏出来一方折叠好的巾帕;“我发觉这两处的绢丝似乎来自同一件衣服,并且质地很少见。”他笑了笑,伸手打开巾帕:“诶,这质地吧正好和三爷的衣服很相像。三爷莫急,您查查您的衣角袍角是否有缺的,和这里一对便知——啊——”
他话音没落就见叶清溪提气纵身往后急退。同时几枚状似梭镖的暗器迎面而来。“诶,静风,小心——”
“场‘,场绷柙坪吐叫》锓直鹕辽怼A硪桓鋈擞敖厣系牧礁鋈艘徊⑼掀稹0灯飨障盏卦焦窃诙幢谏显页鲆淮鹦牵艚幼帕殉杉赴暌徽蠡蒲堂稚⒖础�
不好,凌云心道。他急忙捂住口鼻,随手拎起一个“人证”往大厅那里跑去。
来到大厅,他终于呼了口气,左右一看,陆小凤也扯了另一个惊魂未定的人在一旁呼气。两人交换了一个无事的眼神。你的护卫都是这样神出鬼没的么?陆小凤暗忖,身手很快而不出手时几乎感觉不到。
凌云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诶,叶孤城呢?”
陆小凤抬起头表情顿时一滞。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
天已大亮,阳光穿过采光孔照下来,留下一串明亮的光斑。
大厅里出人意料的静寂。百姓们对眼前的一幕惊讶不已,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二层暗堡前站着两个人,一个锦衣华服,一个白衣如雪,手上各执一柄长剑。两个人都没有动。
“这是……”陆小凤往前走了几步,眯起眼睛,向一边的百姓打听:“怎么回事?”
“陆大侠,这,刚才三爷冲进大厅,疯了似的跑到正在巡逻的队伍里,夺了一名护卫的剑,还刺伤了一名军士。幸好城主赶到,架开了他的剑,然后……然后城主把三爷逼到二层上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小的也不知道。”旁边的百姓答道,满脸迷茫。
“三爷失心疯了么?”有人问。
“谁知道呢?”又有人小声嘀咕。
二层暗堡高出地面丈许,上面的动静眼神稍好的人都能瞧见。凌云瞧着暗自皱眉,伸手扯了下陆小凤的衣角冲他做个了手势。
暗堡前,叶清溪轻笑着:“怎么,城主要杀了我?”他的神色已然恢复了平静,语气轻松。
叶孤城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声音冰冷:“为什么?”
“为什么?”叶清溪重复了一句,接着大笑起来;“为什么不?”
他的眼眸中有火焰跳动:"叶孤城,你真的不知道?一直以来长老们都说城主以贤者立不是么?从十六岁起,我就学着帮父亲打理城中事务。大大小小,纷繁各样,不论其中有多难多波折我都竭尽全力。整整六年,我哪件事情没有办好?我没想到,真没想到,到了末了,原来你,才满十五岁的你才是长老们眼中的宠儿,呵呵,我真是太天真了……"
"为什么?这是我应该问的,为什么是你?就因为你是嫡出身份比我高,是么。我原先真没看出来,长老们对你如此青睐。甚至后来你提出立叶孤鸿为继任城主他们都答应了。呵,那个叶孤鸿,又算是哪门子的亲戚……长老们又是看中了他那点?
"有立贤之说,我一直以为我是最有希望的,不论是比勤奋还是比能力,呵呵,但……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长老们早有主意为什么不明说不早说,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叶清溪笑得面孔有些扭曲。
叶孤城沉声道:"堂兄能否先回答孤城一个问题?如果结果让孤城满意,你要做城主,也可以。"附近一声抽气格外明显。
叶清溪瞳孔骤然收缩,笑意凝结。
"伯父的死,和你有关吗?"叶孤城的眼眸好像结了冰。
叶清溪的神情骤然僵硬,嘴唇微微颤动。过了半晌,他完全脱离了当前话题,大声嚷道:"那是意外,我不想我爹死的!"
"我相信。"叶孤城眼眸里冰霜更甚:"是伯父不该提早返回,更不应该搭大堂兄的船。"
叶清溪带着几分挑衅之意冷哼道:"你想说什么?请拿出证据来。呵,你没有证据,空口白牙的可不好啊,城主大人。不过我承认对父亲要立他为继承人,我不服气。他那点比我强?除了比我年长又是嫡子外他一无是处。"
"大堂兄是仁厚之人,做事不如堂兄精明能干,但绝非一无是处。"
"仁厚?没头脑轻信花钱随意,像他那么做事白云城早就债台高筑了,这也叫仁厚?孤城是在说笑?"叶清溪冷笑连连。
"不过,孤城的确是个不错的城主,手段高明,一继任就派我去暹罗联络贸易,即刻启程。整整三年,等我回到白云城早已人是物非。你给我安了个闲职,削掉了我所有的势力,下手无情,干脆利落,堪比你的剑法。但,我怎么会甘心呢?"叶清溪笑得意味深长。
"所以堂兄为此一己之私置白云城的安危于不顾?"叶孤城周身寒气四溢。
"呵呵,白云城,白云城的安危与我何干?自从它背弃了我,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它走向末日。就如当年的漫天大火,不,当年的大火只毁了半个白云城。我还以为这次海匪们也会放火呢,却没有,也是,风向不对,否则一定很壮观……呵呵,我期盼的远比那时多。此番海匪再度来袭,却连遭挫败。所以这两天我一直在想的就是——"他故意顿了顿,"怎么能借海匪来完成我的心愿呢?"
"你收买了族兄的亲卫。"叶孤城语气肯定,冷意刺骨。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