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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静莲掌出掌阴柔,姿势优美,袅娜多姿,花无缺用起来还尚且带了一丝爽利英姿,而荷露用起来却是连绵不绝的阴柔缠功。
他的刚猛拳劲仿佛都不曾出现过,此刻那双纤纤玉手轻推慢划,身姿妙曼,衣袂飘飘,赤足点地于空中旋转,神态突地变得冷漠起来,恍然若仙,若不是那脸色未曾变过,这般一看,哪里还有方才那种煞气十足的杀神模样?
见他果然用上了移花宫的阴柔武功而变得平静,花无缺忍不住一迟疑,也停下了攻击,开口唤他,“荷露?”见他还是没有搭理,淡然露出微笑来,星眸闪动,点点星光仿佛勾魂摄魄,隐隐带着丝丝绕绕的诱惑,他轻轻一笑,绝代风华,又淡然高贵,“荷露,我们罢手可好?”
那眉那眼那笑,都如此熟悉,让人心头忽的漏了一拍。
荷露眉心的那缕青色微动,复又隐去。黑亮的眼眸中还带着极地的冰冷,那股冰冷更是凸显出了他的不驯。
若是一个一直压制住你的人,突然喊停不打了,你会答应么?
反正就荷露而言,他才不会。他不仅不会,而且还气炸了。
重视的对手却如此小觑他,真当他会一直让着他么!
平日不容易动怒的人,一但发起脾气来,定然叫人大跌眼镜,骇地他人心惊肉跳才算罢休。
哟,说着罢手,还笑得风轻云淡,做出个不甚在意的样子?
……公子,你那是命令我么?
荷露一个没忍住加重了呼吸,想咬牙切齿却又不想他看见自己的怒容而得意,脸上红红白白交错,汹汹烈焰在明亮的杏眸中翻腾出漩涡来,直勾勾的眼神沉淀出暴风雨前的沉寂不安。
花无缺已觉不妙。
他是知道荷露冷静中隐藏烈性的。所以他一点一滴侵入荷露的生活中,也以引诱为主的向他宣告主权,而不是直接宣告他属于自己。
小的事情上,荷露也许会完全不在意的答应,但牵扯到他本人的,却很难。
荷露太要强,也太自尊自卑。
他在乎别人的尊重,也不屑于祈求别人的尊重,特别,这尊重是来自他花无缺的。
若是自己本来就一直尊重他,他会不把自己当回事,但若是自己总是对他下命令,他不仅会不把自己不当回事,而且还会连带的恭恭敬敬对他,却不会献上一丝忠诚。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好礼相待,甚至是喜欢上他,也绝不教他知晓,只是潜移默化地教他不能也不会拒绝自己。
他的荷露,被他宠坏了,受不了一丝来自他的强势。
……即使是受得了,那也仅限于床帏之间芙蓉帐内。只有那时,荷露倔强又无措的稚嫩反应,会格外诱人。
……
……
花无缺深呼吸一口,压下心中突生的旖旎悸动。再看向荷露衣衫单薄却一身凌厉,那双赤足小巧可爱,却踩在地板上,让众人眼球白白占了便宜。
花无缺想叹息,而他也真的长叹一声,抬眼问道:“你生气了。”
钻牛角尖中的荷露不语,心头却暗啐道:废话。
“果然是生气了。”花无缺笃定地轻轻点头,听得荷露冷哼一声,又问道:“我没有命令你的意思……”他悠悠看他,他一直微笑,那谦和认真的专注模样,勾地荷露心中一动,不知怎的就迟疑起来。
“你还不信我?我说过的话,永远作数。”花无缺微笑说完,又补充了句,“仅对你。”
若是平日,若是几日前,荷露说不定就欢欢喜喜地依了上去。
可惜,如今的荷露可不会在意花无缺说什么的。
他只知道,眼前这人虽然于自己极为舍不得,也极为喜爱,却更是个得罪了他的人!
任何得罪了他的人,都不能放过!他绝对不要任人欺辱!
荷露一时被花无缺的话给震住,但胸腔中的那股火热的恶气不吐不快,转眼间他就想起了此人的诸般不好。
没有命令?那为何一脸笃定,又毫不紧张?是不怕自己功夫,还是不信自己敢以下犯上?
相信他?他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相信?
作数?自己需要他说什么作数?说的话也是能信的?这年头,骗人毁约的多了去,也不怕多他一个,不是?
荷露心中冷笑连连,好不讽刺。公子这是痴了还是傻了?竟想用这几句话叫他罢手?主子又怎样!即使这时大宫主来了,要教训自己,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他就算拼了命也要给她全力一击再说其他!
这般一想,突然跃跃欲试,若是大宫主在的话,他定要她不敢小瞧了他!明玉功第九层又怎样?他现在已是第八层,第九层指日可待!何须怕她!即使不能打败大宫主,但是至少能给她重创!
若是大宫主在的话……
荷露心绪飘远,不觉露出个嗜血的笑来,一双杏眸更是乌黑发亮,灿若星辰,衬着一身白衣如雪,恍若一柄出鞘利剑,铮铮清越,遮掩不住的孤傲,让人不敢小觑。
回到现实,荷露的眼扫过依旧淡然如初的花无缺,心里蓦然触动,那股酸涩复杂的感觉汹涌澎湃而出,几乎憋出他几滴眼泪。
莫名其妙!荷露狠狠眨眼,还是有种酸楚委屈的感觉,不由气恼的撇过头去。
刚才怎么的就觉得花无缺的肩膀臂弯是那么温暖可靠?
——竟然让自己就想不顾一切的扑过去丢人丢脸?
回过神来,荷露感到自己脸上火辣辣在烧灼,对自己方才的想法深恶痛绝无法理解!
自己,有这么不要脸了么?这样已不会爱惜自己的花无缺也觉得可靠?
暗骂自己一句,荷露更是惊怒交加,胸腔中有股强大的气息忍不住翻滚冲击,这股难受憋闷的感觉简直教他觉得,只能仰天长啸才可以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如同烈火般的烧灼让荷露忍不住急躁起来,然而他又很能忍,恢复了少许感性的他现在的心态比较倾近平时的他。荷露不想教人看了笑话,于是沉下了脸。只是这般神色突变,一会儿邪肆,一会儿战意十足,一会儿又冰冷阴沉,却让旁人越发不安了。
花无缺看他样子,担忧地问道:“荷露你怎么了?”
见花无缺担忧自己,荷露眼中露出不解。心中更添委屈,终于忍不住冷冷反击:“我好得很。不过,你就不大好了吧。”
什么?
还不等花无缺询问,荷露猛的一掠身伸手攻向了他!
花无缺急退三步,摆开架势手上不慌不忙地拨了又拨,移花接玉一出,荷露袭来的劲道又软弱无力起来。移花接玉最麻烦了,荷露忍住不发力,却也倍感憋屈。
烦躁四顾寻找些能用上的东西,却在转头时,发现,本来船舱附近的江玉郎,怎么就不见了?
荷露怒火中烧,猛地转头对向花无缺又使上那一百零八打疯狂进攻!
花无缺见他架势,哪里敢再用移花接玉挡回去?只好用其他的法子泄了劲道,实在没法子了才硬抗了荷露的拳头。
荷露好不容易才微微有了冷静的思维,却又因江玉郎的失踪又爆发了入魔后的偏执。
花无缺!花无缺!算你狠!
“花无缺你什么意思?!”荷露冷冷质问,手下毫不停歇,又是毫无章法的狂猛出拳。
花无缺一步一退,退无可退出掌硬碰接了一拳,足下一点卸了力道还借力转身跃到了荷露身后方五步开外,不解反问:“什么‘什么意思’?”他一直都未曾主动出招,又是哪里得罪了他的小荷露?
荷露冷哼,身子一偏,也不知怎么的斜斜飞在空中,就这么向花无缺打去!
带风的拳头似乎饱含了他的愤怒,花无缺却也心下微恼,也不躲开,等荷露的拳头袭近,伸手,抓住他手腕。
他伸手的速度并不快,荷露明明觉得还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却怎么也躲不开,即使他已看出花无缺是想擒他,而他也收回了手。但就是那已往回收的手早来不及躲闪,一下子被抓了个正着,箍地紧紧的。
荷露身子在空中急窜过去的力道收势不住,猛地撞到了花无缺怀里,撞得那是个满怀抱。不过也多亏了是抱了个满怀,故而头部还完好无缺刚好避开彼此的头部,没有给撞个大包出来。
落入熟悉的怀抱,荷露怔住,然而花无缺却还在恼他之前的话,什么“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花无缺明显比荷露有理智得多,起码还记得怀中的人是他需要小心呵护的心上人。
花无缺拉开了些距离,右手抓他左手腕,左手还放在他腰上。
他慢慢地挂上微笑,危险的微笑。可惜,这时的荷露也没那个心思琢磨这觉得眼熟的笑容有何深意。
花无缺淡淡问:“你究竟在气什么?”
脉门被扣,荷露也依旧不驯冷笑,“气什么?难道我不该气?不过我倒要问问,公子爷为何要救江玉郎?”
江玉郎?
花无缺环视一遭,的确不见江玉郎,不由微红了脸哂笑。方才自己只顾留神荷露状况,哪里顾得上其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