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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又沉声说道:“尚弦月乃是待审重犯,重犯不跪审成何体统!你们之中谁能告诉本君,我仙界存在至今可有重犯站之事?”
众人齐呼道:“臣罪该万死。”
仙君冷然一笑道:“又是罪该万死,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虚伪的词藻。”顿了一下又说道:“仙界,并非本君一人的仙界,而是千千万万成仙修行之人共同的仙界。本君蒙上任仙君之恩,得以传位至今,战战兢兢严以律己。在位一千余年虽没做过什么大事,但也努力追寻先人脚步,以保仙界安宁为己身之大任。可是,若有人图谋不诡,我们该当如何?”
台下地仙人们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大家都知道仙君茅头所指的是弦月,若他们回答是天威难犯,异心必诛,那么弦月就必死无疑。可是若他们为弦月求请,就必须有个带头人,所谓枪打出头鸟,虽然弦月可能会因为众仙的求请而被判减轻罪行,但这出头鸟犯了天颜,就死的不能再死了。本来他们之中确实有人甘愿做这出头鸟,但这几天不知为何,这些出头鸟接二连三的失踪,连白痴都猜的到仙君已经是铁下心要杀弦月,谁还敢在这关头触怒天颜?但是弦月于他们又有恩,这事……想来想去都觉的头大如斗,左右为难。
仙君见台下无声,满意的点点头,坐回到自己的龙椅上,说道:“弦月,你私通外敌意图不诡,本君可有冤枉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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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正跪在高台上,脸色苍白的弦月身上。弦月没有说话,唯一回答的便是那双冰冷的目光。
仙君洒然一笑说道:“既然你无话辩解,那好,本君定你以极火之刑,于午时……”
“帝君请慢。”坐在仙君左手边,也是十二天司之首的刑天司慢慢站起身,朝仙君躬了个身后说道:“敢问帝君,弦月所犯何罪?”
仙君轻松的说道:“勾结外敌,祸害仙界。”
“哦?如何个勾结法,又如何的祸害法?”
仙君似早料到刑天司有此一问,微微一笑说道:“相信在场诸位都知道,在不久前万载尸王大闹我仙界,杀我仙家无数,更毁我天庭之事吧?”
刑天司点头道:“确有此事,但又与弦月有何关系?”
仙君瞥了他一眼,说道:“在半年之前,看守仙凡通道的士兵发现世俗间竟出现了红云天劫,本君料定此事与沉寂了千多年的万载尸王有关,便在众仙家中组成一只临时探查班下界搜寻。此事本君当时已遣人告知众位天司,相信各位也知道这事了吧?”
十二天司不约而同的点头,刑天司说道:“不错,我们确实收到帝君派人来告知的消息了。听说这支探查班全由众仙家中产生,敢问帝君,天庭上高手如云,为何不直接从天庭派出高手,而要在仙家中另觅人手?”
仙君冷笑道:“我天庭将领一向都是从仙家之中挑选出来的人材,若不给他们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将来又如何服众?”
仙君这话说的头头是道,十二天司虽明知不妥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刑天司只得说道:“即是如此,为何当初要将弦月安排在内?我天庭存在至今,可无女将之说。
“确实,此事说来本君也确有少许私心。一则众仙皆知,弦月与小姐乃闺中好友,本君对她也甚是喜爱,再加上弦月在仙界中的人气地位,所以本君希望她能立下些功劳,再引荐入下任十二天司行例。”
十二天司面面相觑,都料不到仙君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仙君不待他们发问,又继续说道:“二则尸王凶残无性,此行凶险异常,若有弦月这医仙相随也能起到些作用,避免万一遭遇尸王发生损伤,又因救治不及而产生的人材损失。可是……”仙君加重语气说道:“本君却万万没想到,此行之时,弦月不仅故意落入尸王手中以作要胁,更出手救治尸王的同党。本君派出战魂要去救她回来,战魂遇上尸王,二人发生大战,尸王不敌即将丧命于战魂之手时,弦月又再次从中作梗阻止了战魂,救下尸王一命,才导致有今日尸王大闹我仙界,屠我仙民之事发生。”
“哦?”刑天司动容道:“果真有其事?”
“确有其事。”
“那好,请帝君唤出战魂,大家当面对质问个清楚明白。否则弦月如此不明不白的受罚,相信众仙家也不愿见到。”
虽然台下没有人开口,但其中大部份人都在拼命的点着头,表示同意刑天司的话。
仙君冷笑道:“尸王早知有今日对质之事,早在初临仙界时便暗中下毒手杀了战魂,好来个死无对证。”
第六卷 诸神的黄昏 一百八十三章 唇枪舌剑(下)
“这就奇怪了。”刑天司掳着雪白的长须说道:“既然当初尸王并非战魂之敌,为何才相隔半年时日战魂反会命丧厚王之手?而且厚王能以一人之力独斗我整个仙界,此事众所皆知,听说数日前他还杀了法力高于战魂的南城耀守将。恕臣斗胆,敢问帝君,这尸王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战魂再怎么修炼也远非他的对手,那么半年前为何尸王会不敌战魂?”
“这……众仙家都曾亲眼见他跌进‘祸水’之后又安然无恙的从祸水中出来,本君猜测他在祸水中必定另有奇遇,以致修为突飞猛进。”
誉天司站起身,紧追不舍的说道:“可是尸王在跌入祸水之前就已屠杀了我仙家近万人,血染整个灵兽平原。帝君,这也不是战魂所能做到的吧?”
仙君轻哼一声,冷然说道:“誉天司此话何解?”
破天司起身说道:“誉天司的意思是,既然厚王在跌入祸水之前就拥有远超战魂的修为,那么事情就很明显,战魂在说谎,他当初根本没有打败厚王,又或者说他根本没遇上尸王。”
台下立时一片哗然。
仙君豁然起身说道:“破天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说本君有意欺骗众仙家?”
“非也,非也。”刑天司摇头道:“臣等都忠心于天庭,又怎么会怀疑仙君呢?我们只是猜测,是否当初战魂对仙君说了谎,其实弦月舍身救尸王事根本就没有发生呢?”
刑天司这话暗夹暗示,他们只是忠心于天庭。并非忠心于君王。仙君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来。冷笑一声问道:“本君请问诸位天司,战魂为何要与本君撒这个极易拆穿的谎?”
破天司耸肩说道:“谁知道呢,反正也已经是死无对证了。”
“你……”仙君直指破天司。两眼冒出精光,顿了片刻后才重重一拂手。台下却早已在偷笑,破天司这句话说的好像是仙君故意害死了战魂般,也难怪仙君会如此失态。
见仙君收回手,刑天司等人才暗松了口气。刚才他们真是唯恐仙君会不顾一切含怒出手,幸亏他对外一直都保持着明君风度,否则他们十二个人今天就得搁在这了。现在想来都还有些后怕,不由心中暗骂破天司的玩笑真是开大了。
若说仙界中还有人敢当面与仙君对着干地话,那必定是十二天司无疑了。而破天司又是十二天司中的另类人物,也是唯一一个敢当面给仙君难看的人。自破天司上任以来。就与仙君水火不容,这在仙界中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原因无它,只因为仙君之位原本就是在他们俩人中产生。两人之间的嫌隙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地。后来如今的仙君接任了仙君之位,而破天司则任命为现今的天司之职。之后两人极少见面,倒也无什么大碍,但每次难得见上一面总是会闹的不欢而散。
仙君重重的哼了一声,重新在龙椅上坐下。沉声说道:“破天司,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破天司摇头晃耳的答道:“本天司就是时时刻刻不忘自己的身份才会出言顶撞,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帝君见谅。”
“哦?这么说来。你刚才的话应当是符合一个天司之职?”
“这是当然。”破天司微微笑道:“帝君可别忘了,天司存在的职责就是查明一切真像,还冤屈者一个公道,给害人者应有地惩罚。”又低声说道:“这其中还包括帝君您呢。”
仙君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与破天司两人对望了片刻后,两人同时朝对方冷笑一声。
轻抿了一口茶,仙君将茶杯递给身边的侍女,沉声说道:“破天司真是爱跑题,为何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