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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怎么,你喜欢?你舍不得的话我们可以生个火,就地洗了剥了烤了吃完了再回去。”
周瑜:“谁舍不得这个了?行了那就快回去,再晚些老爷子们起床找你找不到,也够你扯谎的。”
孙策:“没事儿,他们昨晚灌了酒,今早起不来。”
只有程普没怎么喝酒,不过这会儿他正在梦里攥着孙坚的手面红红鼻头红红地说:文台大人别走嘛我好不容易梦到你一次天还没亮夜还长着我还没醒你再陪老兄弟聊会儿~~
孙策和周瑜想偷偷摸摸地回军营里,尽量少惹人注意,但军营重地巡逻放哨的士卒自不会少,孙策和周瑜商计了一下决定统一口径说是“趁夜亲自勘察地势去了”,那些小兵卒谅也不会多问。
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原本应该巡逻放哨的一群小兵丁蹲成一个圈围在一起,一个个屁股朝外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俩的接近。
孙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往他们围的圈圈里一看,只见他们七八个人拿着一枚枚竹片,竹片上刻划了一些东西,不知在捣鼓什么。
周瑜不动声色地伸手把一枚竹片从小卒手里抽走,兵卒们讶然抬头一看,然后哄的想散,但又怯怯地站在原地没敢窜逃。
孙策从周瑜手里接过竹片,看了几眼,向他们问:“——这什么?”
大家低着头。一小兵丁嗫嚅着说:“这——这是……我们消磨玩的……”
周瑜:“哈!连职责在身的时间也拿来消磨玩了?”
大家不说话。
孙策又拿着竹片正正反反看了看,发现那上面刻着“虞翻…疾走”等字样,又乱七八糟地画了些鬼画符,他掂着片子,问:“你们玩的什么?”
又一个小兵丁小声呢哝了一句。
孙策:“大声点。”
小兵:“咳……是——‘江东杀’!”
孙策皱了皱眉:“这一堆竹片怎么玩的?”
小兵一边手舞足蹈地给他解释,他一边拿了更多的竹牌来看。这一枚,上面刻着“吕范…理财”;那一枚,刻着
“鲁肃…屯粮”,后来孙策翻到一枚“吴景…娘舅”的,仔细看了看下面的小字:“可以替所有决斗中的孙姓武将出杀”。孙策淡定地又翻了一枚,“周瑜…大宅”,往下看是“弃牌阶段可以选择将所弃手牌交给任意孙姓武将”。
“我的呢?”孙策问。有人把孙策的递了过来,“孙策…总角当自己没有手牌时可以询问场上所有男性武将是否给你一张牌”。
“凭什么?”周瑜比较了一下叫道。
“边上这四点是什么意思?”孙策自顾问。
小兵探头看了看:“哦~这个啊,就是表示您有四个……这么说吧,就是您最多能被人捅四下,第四下您就撑不住啦。”
“四下?”孙策好像不太满意,“这么少?我孙伯符身被百创还能取敌首级呢。”
小兵嘀咕:“这还少啊……”
孙策看了看周瑜的三下,指着道:“至少要比他翻一倍吧。”
周瑜觉得重点是玩忽职守的事。
孙策已经把所有竹牌收缴了起来,翻了一遍,随口道:“刘繇、陆康、袁术,这些人呢?怎么都没有?”
小兵道:“原本是有的,不过后来他们不是死了吗,所以就去掉了。”
孙策转头对周瑜道,“看见吗,人死了连这里都要除名,死鬼真是可怜啊~”
周瑜:“要你伤春悲秋个甚?”他拎着枚竹片片向那些玩忽职守的小卒,“这玩意是你们想出来的?”
小兵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道:“那倒不是,这个现在很流行的,大江南北当兵的兄弟很多都在玩,我们也是从别处学来的,此外还有荆州杀、西凉杀、南蛮杀……”
孙策拍了拍竹牌道:“为什么不把这些都合到一起玩?现在死个人多快,越死越少,不就没得玩了。”
小兵怔了怔,说现在太远的人大家不熟,不熟就不好玩了,以后兴许能……
周瑜:“我说究竟是谁想出来这么个风行的拿竹片玩的花样啊?”
小兵挺了挺胸说:“您呐刚好问对人了——我有一远亲,躬耕于南阳……”
“行行行……”周瑜挥挥手懒得听下去。
事情最终以小兵们在孙策淫威和要挟之下把孙策改成能捱五下捅告终,玩忽职守的事这次先不严究,下不为例。
孙策和周瑜跑回军帐中,溜过程普帐外时还听见睡得迷迷糊糊的程老爷子在翻滚着喊孙大郎。他们安顿下来,周瑜才开始觉得身上汗湿黏腻,极不舒服。
半夜两个人上山打猎十分危险,
在这北风呜啦的冬季他们两个也出了一身大臭汗——不过非常的刺激。跟孙策在一起总是带给他刺激的感觉,周瑜觉得……觉得很爽。这是过去跟家中长辈或是其他世家子弟相处时从来不会有的。尤其冲在前面做着极度危险举动的人是他义兄孙策——那就更刺激了——就是那种心脏嘣的一下撞到喉咙口上又嘣的一下砸进丹田里,嘣的一上、嘣的一下、嘣的一上……那嘣嘣的是刺激极了简称嘣极啊~~~
孙策也出了汗,冬天穿得多出汗更难受,他勾了勾衣领,说:“我叫人去拎几桶水来,我们洗洗。”
周瑜说成,于是孙策出去了。周瑜等着,等了一会儿掀开帐子往外看了一眼,一看眼就直着收不回来了。
他看见一人,宽袍大袖峨冠博带一看就修养良好的饱学之士,正骑在对面墙头上呼哧呼哧半死不活地喘气儿。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着腿儿准备从墙头上翻进来。但是他一定缺乏做这种事的经验,并且他那身行头太不给力了,下摆还勾着了墙瓦,导致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脸部着地栽了下来。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伸手扶正头上撞歪的冠,心虚地偷望了一下四周——那倒也是相当清癯风骨的一张脸,只是鼻头给撞红了,眼圈正在泛起乌青。
“子、子翼……?!”周瑜大囧,周瑜不解。蒋干是名士,少年时蒋干游历至舒,自然拜访过庐江有名的周家,他们也算有些故交。前些天周瑜是收到蒋干一封言辞婉转的信称近日要拜访,周瑜读出他大概是要来说他北漂的,但是——但是来就来吧,为什么要翻墙呢?为什么要翻墙呢?
最初的愕然之后周瑜进入了状态,且不管是为什么,既然是为曹公做说客来的,那就得好好对付了,前些日子忙着别的,竟把子翼要来的事给忘到一边了。周瑜快步走到蒋干身边,掩着嘴吃惊说:“哎呀~子翼,子翼何至于此?子翼要来,何不递个帖大方地来,瑜又不会怠慢。”
“哎哎哎……”蒋干连忙抓住周瑜的手,悄声说,“公瑾你小声点……”一面紧张地打量四周。
周瑜笑了笑:“那我们里边说。”
蒋干揉着腰跟着周瑜进了帐,刚探进个头又紧张地退了出去:“嗳,公瑾,孙策那小子——不在这儿吧?”
“他——”周瑜决定不把孙策一会儿就会过来的事实告诉他,“不在这,不在这,这里只有你我,子翼可放心。”
蒋干这才大胆地走了进来。周瑜笑着随口道:“怎么,子翼还在记恨我义兄啊?其实小时候舒县周围的同龄人大多数都被他整过或者揍过,不过是少年时不懂
事的打闹罢了。”
蒋干揉着腰龇牙咧嘴道:“记恨他,我敢吗?这个小魔星啊——我真怕死他了,这辈子都别再碰上他。”
他看了看周瑜,又道:“公瑾你看,现在你是他的爱将,我嘛在曹公那儿,我来探望公瑾,万一要是被他撞见误会成我是来挖人的——孙家这伙都是野蛮人,我还不得被他打死。”
周瑜知道他为什么要翻墙了。
周瑜故作惊疑道:“咦?难道子翼不是来挖人的?”
“呃……”蒋干噎了一下,觉得周瑜怎么这么直白嘛,正色道:“当然不是。不过既然提起这茬……嘿,曹公倒也确实是很欣赏公瑾你的,特别是你和孙策二人定吴郡、拔皖城,曹公那边都知道周家这一辈又出了个俊才啊。哈,哈哈。”
周瑜谦虚:“那都是义兄英明神武,治军有方,瑜无才无德,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蒋干:“哎,而且还听说你们抢了对姐妹花,传为佳话,曹公更是觉得你年少有为,对你生起英雄相惜之情怀啊。”
周瑜:“……”
周瑜望天:“而且我们找的这对是待字闺中的少女而非人妇,日后与曹公不会产生冲突对吧?”
蒋干:“对,对!你怎么知道?”
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