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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本来正在统计战利物资,孙策急召他抄着柄算盘就来了,闻言周瑜修长的眼睛一眯,一派狐疑道:“我记得你一向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啊。”
孙策不为所动,继续道:“那个书生不是说,他母亲要从桥家的女儿里物色一个给他,逼他休妻吗?那我们俩做做好人,先把桥家姐妹纳过来,焦妈就没法再逼他了啊~”
周瑜呆了半晌说:“……那牺牲是大
了点儿……”
孙策道:“怎么?公瑾不想和为兄做真正的一家人?”
周瑜拿算盘一角抵着下巴,苦思道:“我担心的是,我们是破城军官,人家本城良民,这时候聘娶,怎么都有强掳民女之嫌,说不清啊。”周瑜心想:我们家周正大家,虽说我已经不顾世俗目光跟了你,但是“强抢民女”这么掉价又没格调的名声我可死也不要背。
孙策道:“这有什么?你我何等英雄,这江东有哪个女人我们匹配不起~纵使那二桥是琉璃翡翠,我们也是两坨黄金,谁赚谁亏,未可知啊。再说世人就这样,讲究英雄美人,董贼娶美女那叫抢,我们则是,郎骑白马来,抱得美人归~”
“那……义兄自己纳两个好了。”周瑜还是比较在意强抢民女的事。
“公瑾怎么舍得!”孙策叫了起来,“倘若你我兄弟各娶姐妹,那是多半佳话。要是我一个人占俩,那民间多把我传成急色鬼,猥琐男,肯定把我的容貌形象传得犹如、犹如那董卓一般。公瑾怎么舍得为兄背此恶名啊!”孙策转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英俊得天诛地灭的一张脸,再一想董卓的民间形象,觉得好可怕还是死掉算了。
周瑜踱了半天步子。纳妾事小,形象事大,他那谈笑风流、顾曲周郎的名声啊。他想义兄话说得虽不正经,但多半是想把颇有名望的桥家当做稳立庐江的一道助力——混蛋要助力庐江不是还有我们家嘛。不过从理智上考虑,义兄终究是对的……陪打,能推给子义;陪弈,能推给子衡。陪娶……啊啊,罢了,他周瑜脸上简直写着“义不容辞”四个字。
况且,如果能收一房而使那焦仲卿免于挂枝,刘兰芝免于跳池,也算救人两命,侠事一桩。于是周瑜还是答应了。
到策瑜二人离开皖城向别处开进的那天,焦仲卿突然来了,一面泪奔一面追着他二人的马。策瑜想他应该是来道谢,于是并不停马,只是一挥手示意不用了让他回去。
焦仲卿飙着泪说:“麻烦你们再帮忙把桥家隔壁的秦罗敷也娶了吧啊啊啊~~QAQ”
周瑜听得心头一寒,低声对孙策说:“没了二桥,还有秦罗敷,没了秦罗敷,江东还有万千美女,我们总不能把整个江东都纳了吧|||”
孙策也低声说:“所以还是假装没听见赶紧跑掉比较好……|||”
江东二狼于是风火出皖城,狠鞭马臀,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孔雀东南飞》故事发生于汉末建安中,庐江
*其实三国的时候还没有出现今天这样的算盘,只有类似算盘的东西出现,而且也不普及。周瑜拿着把算筹的可能性比较大
☆、自古名将如美人(五)
时江东流行着两首歌谣,一首是“曲有误,周郎顾”,还有一首,喏——就是那个“一见孙郎误终身”。
周瑜从外面回来,一手推门一手捂着后脖颈,转动着脖子咝声吸气。
孙策一起从外面回来,把访客时齐齐楚楚的衣袍一脱一抛,衣服便挂在了案角上。他对径直往床榻走去的周瑜说道:
“——我觉得他们在玩你呢。”
周瑜揉着脖子,他的脖子现在酸得好像从醋缸里捞出来一样。周瑜往榻上一倒:“我也觉得。哪有这种乐队,我脖子都快断了。”
周郎也可拿来玩乎?周郎怎么玩?
孙策与周瑜拔皖城后,出兵陆续平定周边的各郡县。同时他们又拜访抚慰庐江各豪族名士,结交人脉。孙策风头正健,周瑜又在庐江名望不俗,孙策只消带上周瑜,多半能受到客气的接待,宴饮舞乐什么的自然也不会少。
宴会之上,就是大家玩周郎的时候了。
乐伎眼神横过来,瞟过去。
——耶~~那个就是周郎诶,传说这个周郎会顾曲,是不是真的啊~
——是不是真的试试呗。今天难得机会……我小错一个。
——哇,真的看过来了! 我也要!
——又看了又看了,这么灵的,跟按了开关一样。让我再来一下~再来一下~再来一下~
——好好玩~~~
而主人呢,也不怪罪乐队不得力,只是端着酒钟眯着眼以一种围观周瑜的大众心态忙着感叹:果然,果然,传言诚不我欺,诚不我欺。
孙策倒了碗水,端到嘴边,一面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们家附近那只狗崽子旺财?”
——听说这个旺财听得懂人话,会搭爪,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是假试试看呗——旺财,搭爪。
——哇,真的伸爪了!我也要握爪~~
——又伸爪了又伸爪了,好听话,再来……搭爪~搭爪~搭爪~
孙策一仰脖子将水饮尽,砸了咂嘴道:“——是吧?就是这样吧。”
周瑜长叹一声从榻上拗起身来,无奈道:“义兄你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吗……”
孙策端了碗水递给他,一面笑着说:“要不以后我下令,但凡宴饮有歌乐,乐队必须列于周郎正前方——方便你顾曲啊,省得不停地回头扭脖子。”
周瑜抿了几口水解乏,此时浅浅笑道,“如果这天下都是义兄的,义兄要下什么令当然都是可以的。”
孙策笑而不语。
周瑜累得要死,
碗一搁又一头栽倒了下去:“明天还要巡城是吧。”
“你睡里边?”
“都行。”
“那你往里边去点,我睡外边……”
夜里落雨了,纷纷打在外面的树叶子上。孙策夜里警觉,在潮潮的夜雨声中醒转过来。甫一睁眼,却见眼前一颗脑袋,几乎跟自己脸贴脸。孙策吓了一跳,唰的撑起身来才看清是二弟孙权,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们床上,趴在他们两人中间,一半身子压着周瑜,一半身子压着孙策,正呼呼大睡睡得人事不知。
孙策揉了揉眉头,一面反省自己警觉性太差一面把孙权拎了起来,却发现拎得不顺手了——孙权也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自然没有小时候那尺寸好拎了。
孙策拎起他来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一边瞥眼看见身边周瑜大约是太累,又大约从小到大过得太舒服,还迷迷糊糊地没有醒,便在被子下踢了踢他:“嘿~”
周瑜嘴里“嗯”着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孙权也揉着眼迷迷糊糊地看见了眼前的兄长和公瑾哥。
“我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啊?”孙策又问了一遍。
孙权看了看孙策,又看了看清醒后刚来得及吃惊的周瑜,支支吾吾地说:“我本是有两件事赶来与兄长商议,只是不知道兄长平日挺晚才就寝的,今日却休息得早……”
孙策楸过孙权上下左右看了看,道:“紧急成这样啊,让仲谋连夜赶来,连等到天明都等不及就来找我?你看,还灰头土脸的就来了。既然是急事,怎么不叫醒我?”
“嗯……”孙权颇迟疑地说,“若是兄长一人在,我便也斗胆打搅兄长休息了。可是兄长和公瑾哥在一道……我总不好意思把公瑾哥也吵起来。”
孙策瞧着他:“是——吗——?既然不打算叫醒我们,为何不离去休息?”
如果把孙权分为一个表人格和一个里人格,此刻他的里人格必然是在抓耳挠腮:“呃……其实我是想……是因为嘛……”
周瑜睡意也消了,此刻伸手去帮孙权整了整被孙策揪乱的衣服,一面似笑非笑道:“其实你有求于你哥,怕你哥不答应,所以就打算在边上站一夜,第二天好让你哥看在你站了一夜的份上,心软更容易答应。是也不是?”
“……是的。”
孙策瞧了周瑜一眼,公瑾比他这个做哥哥的更能犀利地看穿仲谋的花花肠子。瞧罢又转向孙权:“所以你就榻边站木桩了?”
孙权犹豫着说:“原本是站着,但是一路星夜赶来我有点累……累就坐下了。
”
周瑜笑道:“然后你就睡着了?”
孙权道:“这……看来是的。”
周瑜笑道:“然后你是怎么睡得整个人都爬到床上来的?”
“这个……”
孙策蹂躏着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