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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来!”
“洞庭白波木叶稀,燕鸿始入吴云飞。吴云寒,燕鸿苦。风号沙宿潇湘浦,节士悲风泪如雨。白日当天心,照之可以事明主。壮士愤,雄风生。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寿阳公主脸上微微诧异,喃喃念道:“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怎么样,十三妹,本王这首诗可还入得法眼?”二皇子笑了。
寿阳不得不服气,道:“沧桑大气,本殿那首诗小家碧玉似的诗作确实不如!”
二皇子这才满意,转头对吕杨笑道:“吕待诏,你也作一首吧,若是能够胜过本王,这镇纸便是你的了!”
吕杨微微意外,摇头笑道:“殿下这诗作相当不凡,足见殿下壮怀激烈的豪情,想要超越难度不小呀!”
二皇子得意大笑:“本王对自己的诗才还是有些自信的,不过吕待诏乃是天授之才,论诗才,本王和十三妹都要逊一筹,你也不用过谦了,赶紧好好琢磨琢磨,本王就不信了,如此夜色,如此洞庭,吕待诏能没有灵感,写出一首绝唱来?”
寿阳公主也笑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吕待诏诗文上的天资确实高人一等,本殿也是十分佩服的,你就不必推辞了,王兄既然拿出了彩头,必然是打算舍出去了,你若是不作一篇能够让我等心服口服的诗篇出来,只怕要对不住王兄的兴致了!”
“说得没错!”二皇子笑着,点点头。
“两位殿下既然这般说,那好,吕杨便不矫情了!”吕杨郑重地弯腰揖礼,然后负手踱步,远看洞庭,将千里洞庭都看在眼里。
二皇子和寿阳公主也不着急,任吕杨思虑。
一直在一旁打酱油,做听众的钱来、顾风和俞明都暗暗替吕杨捏了口气,他们人微言轻,自然不敢在两位殿下面前放肆,是以一直安分守己,只带着耳朵陪听,却不发言。
“有了……”吕杨已经有说得,不禁微微心喜,转头看了两位的殿下一眼,念道:洞庭青草,近戌望,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顷,著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银河共影,表里俱澄澈。幽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期
吕杨踱步,先是念了上阕,衣袖一挥,一道五色琉璃锦绣光华涌出,转眼之间便以凝结成一个个文字,这些文字正是吕杨刚刚所念的上阕诗文。
“好!”两位殿下再也禁不住,异口同声赞叹。吕杨道业是低了些,但是不妨碍他的天才表现,看那五皇锦绣气,就不比他们的浩然正气差了,再看一片锦绣文字,挥手而就,足见吕杨对文气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层次。
吕杨再度平揖,算是过谦,这才继续念道:
“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浪空阔。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两位殿下目瞪口呆,寿阳公主一拍手,大赞:“大气,大气,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吕待诏,你这是胸怀天地呀!”
“这胸怀确实无与伦比,深得超然物外、天人合一之真谛!”二皇子深以为然,又道:“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这便是我等圣道中人的风采了!”
“吕杨献丑了!”吕杨谦虚道,在二皇子面前,既然胜了一筹,便不可再傲慢,恐遭心忌。
“拿着,吕待诏,本殿服也!”二皇子手微微一弹,镇纸落入吕杨的怀里,吕杨接过镇纸,立刻咧嘴,脸上诧异,原来这一方小小的镇纸,竟然重得超乎想象,自己早已脱胎换骨的气力差点就拿不住。
吕杨看了镇纸一眼,不禁暗暗咋舌,原来镇纸上面还有不少代表轻灵的天地灵文,相当于轻灵符箓,可以削减物体的重量,虽然已经削减了一轮,但是镇纸仍然奇重,由此可见镇纸的真实重量会有多大!
“哈哈,吕待诏,这镇纸可不是普通的灵物,你可要当心拿着,莫要掉到甲板上,否则镇纸会直接在甲板上打个破洞,将船穿透,最后掉入湖中!”二皇子笑着,转身往楼阁去。
“今夜已然尽兴,今夜先这样吧,本殿回楼阁了,你们自便吧?”寿阳公主笑道。
众人连忙恭送。
等到两位殿下走了,俞明立刻笑道:“发达了,发达了,兄长,我听说天一真水可是宝物中的宝物……不对呀,我听说天一真水一滴有万钧之中,寻常人怎么拿得动,莫不是假的吧?”
俞明说着,好奇地想要拿过吕杨手中的镇纸,吕杨暗笑,顺势递过去,俞明不明就里,突然手上一沉,双臂垂下,几乎被拉脱臼。
“老天,还真就这么重!”俞明手上隽永之气缠绕,但是仍然被镇纸巨大的重量弄得满脸通红,“快……快接着,我提不动了,胳膊疼死了!”
吕杨这才接过来,笑道:“怎么样,是真的了吧?”
“十有八九是真的天一真水!”俞明抹了一把汗,如释重负。钱来笑呵呵道:“秦王殿下的东西,难道还有假,他说镇纸里面是天一真水,那肯定就有天一真水,别人敬献的,哪里敢用假的来糊弄?”
“恭喜兄长了,这天一真水我也听说过,是很宝贝的东西,大儒都不一定有呢,估计只有宗师、圣人、皇孙贵胄这样的人才会有收藏!”顾风道。
吕杨知道知道天一真水的珍贵,尤其是他,专修五皇锦绣气,这天一真水可以转化为最纯粹的水皇锦绣气,对自己很重要,于是笑道:“这镇纸看来还不错,我且去研究研究了,你们先自便吧!”
吕杨转身就往楼阁去,他现在也和两位殿下一样,今夜游玩已经尽兴,何况也快要到修炼的时间了。
回到卧房,吕杨将门关好,然后盘坐在床上,手中不断把玩着镇纸。
他突然想到了射艺比试上那块真文砚台,估计那是和手中镇纸同级别的宝物,若是自己将这块天一真水镇纸也洗炼成法器,第三轮射艺院比只怕更有几分把握!
第三轮射艺院比,乃是后天一早举行,十六名儒生,已经淘汰大半,只剩下四人,这第三轮比试,最终胜出的两人将角逐第一第二名,剩下的两人角逐第三名,所以四个人之中,注定会有一个被淘汰。
经过前两轮比试,吕杨是有信心进入射艺院比前三强的,不过能不能获得第一就难说了,因为这另外三人之中,王天河实力非常强劲。
“若是炼化天一真水镇纸,实力应该可以再在上一个台阶!”吕杨想着,手上涌出浓烈的五皇劫气,瞬间轰入镇纸。
这镇纸就是一条七寸见方的黑色石条,平时是用来压纸的,如今被霸道无比的五皇劫气一冲,五行相克相冲,镇纸内部浩浩荡荡的天一真水之气立刻被轰炸开一大片。
在吕杨的神识感应中,镇纸空间巨大无比,上下四方皆是玄色的天一真水之气,十分浓烈,五皇劫气疯狂冲刷进来,所过之处,黑色的天一真水之气立刻有一部分被冲散,一部分则被五皇劫气吸收转化。
五皇劫气中的水皇劫气,对天一真水之气十分亲和,天然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就像是磁铁一般,两者一旦碰触,就会融合在一起。
吕杨便感应到,天一真水之气和水皇劫气融合,偶尔会形成一道道奇异的花纹,吕杨一开始还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是当他的神识冲入镇纸的最深处,感应到镇纸中央那一滴漆黑如琉璃的天一真水时,吕杨立刻就明白了。
镇纸内部那滴天一真水真的是非常“巨大”,但实际上,一滴天一真水只有拇指大小。神识中的天一真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庞然大物,因为神识视觉是“纳米”级别的,它可以观察到物质的微观世界,就像是一台超级显微镜,可以看到物质的分子、原子。
在吕杨的观察中,只有中间那滴仿佛凝成实质的巨大黑色琉璃,才是真正的天一真水,其他充满在外面的全都是它散发出来气。
天一真水内部隐隐约约有一个金色的真文,这个真文似乎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后天人为显化出来的,充满了玄奇的意念。
“真文,蕴含一个事物的本质,是事物最纯粹的真义,领悟它,便能悟透该事物的一切!”吕杨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过这个念头对于吕杨来说只能是奢望了,因为以吕杨现在本事,还无法解析任何真文。
在圣道诸多文字之中,真文无疑是非常玄妙的,远非隽、锦文、灵文等等圣道文字可比。
既然不能彻底将那一滴真水炼化,那就只能先抽些天一真水之气炼成水皇文气了。同时再老老实实将镇纸洗炼,这样至少也能使用出镇纸的威力。
随着吕杨的专心洗炼,手中的镇纸已经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