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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瞬时间,银琅破皇痛苦的疯狂大叫,他十指曲张,四肢痉挛,整个身躯扭曲成了弓形,全身血脉不怕暴涨,浑然成为了一个血人!
此时,正在黑色宫殿内饮酒品茗的展文风,突然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盏,眼眸中红芒连闪,却在挥退了左右后,出现了少有的静思沉默。
“为了一个儿子,连永恒的生命和至尊之位都不要了吗?这种感情,对于我这种弑兄杀父的禽兽来说,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感情。。。。。。”
沉默了许久,展文风却只是面带轻蔑的说出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
父子之情,兄弟之义,对于他来说,是极度陌生的东西,而此刻也并不是他不想阻止,只是七彩神龙用天地精华毁灭自身作为代价去破除他的血毒印珠控,他也没机会插手了。
银琅破皇本是可以一哼不哼的承受下这破除血毒印珠的痛苦,可他内心的伤痛却是无处宣泄,只好借由这极度的痛苦一起释放了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大龙的盘算,从他和大龙被展文风用计俘虏后开始,他就清楚大龙的盘算。
大龙曾经数次试着破除这血毒印珠,却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境界退化数境。却又被展文风强行提升了起来,这之中所受的苦,不言而喻。
他银琅破皇根本不在乎生死,生死对于他这个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孩子来说,轻如鸿毛。
可他还有牵绊,重月未归,武小虎毫无消息,他只想活下去,在适当的时候反戈一击,再离开这个他根本不留恋的世界。
可随着日子的推移,他不能不承认,他之后听很多举动,都是为了大龙。
他可以恨大龙,可以恨天,恨七彩神龙,恨他的母亲,但他却不想他们死。
或许,他孤傲的骨子里,其实最渴望的是被他们爱,被他们真正的爱!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可是这不代表他不希望有人有保护他的意图,他不渴望爱情,因为他不缺少爱情,可他愿意为了那怕一丝的亲情去死,而且是死得义无反顾!
只因为,他从在母亲肚子里时,就希望得到亲人的爱,而不是诅咒和一种必须的义务,而不是在出生后就亲眼看到母亲因他自绝,父亲离他而去。
这段日子,大龙一直默默的履行着一个父亲的关爱,纵然他不去回应不去接受,可是大龙只要还能够看到他活着,能够在树上懒散的挂着,就会露出一种让他心痛的慈爱笑容!
银琅破皇无数次努力的想要破开九窍玲珑心,他知道只有突破了这个极限,才可以破除展文风下在他身上的血毒印珠。
可自从被控制后,他的九窍玲珑心就一直未曾精进。
而他也知道另一种破除血毒印珠的方式,那就是七彩神龙合体后的奉献自燃。
因为大龙若是要救他,就必会触动展文风所下的血毒印珠,那么很显然,他与大龙,或者说他与七彩神龙之间,只能活一个!
他希望活的是大龙。
可大龙却偏偏要他活。
“不要——救我——先救——你们自己——”
一种似龙吟又似狼嗷的怪音从银琅破皇破损的嗓子里发出。
他已经发现那七色迷雾中的人影开始淡化,可他全身的血脉全部都在爆开,他此刻就犹如一个千疮百孔的肉球,根本动弹不得了。
“我们的儿子,活下去吧,我们七彩神龙永远不会低下高傲的头,我们要做的事,就必须达成!我们爱你,请带着我们的爱,勇敢快乐的活下去!破皇。。。。。。一定要。。。。。。”
七彩神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这一次,这庄严肃穆的声音虚弱了许多,以至于到最后,竟然断断续续的无法听清。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中,七色光华冲破了血毒印珠,而破碎成片片的红珠,却仿佛与银琅破皇此刻的心一样。
血毒印珠,若是强行冲破,宿主必会和印珠一起而亡。
可七彩神龙却用尽了他们的所有,强行破除了这一项,令珠碎人未亡。甚至在同时还将不少七彩神龙的气息给予了银琅破皇。
但,七彩神龙本体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就在银玻破皇血毒印珠破碎的刹那,又一声轻微的破碎接踵而来,七彩神龙身上的血毒印珠因承受破败的力量达到了极限,也蹦碎了。
虽然这是七彩神龙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或许来得来得太快了,快到他们来不及跟银琅破皇说一声永别,就化作了七色尘埃,消散在了七色迷雾里。。。。。。
观望着七彩神龙的所作所为,黑色宫殿内的顾天麟也不禁动容,为这群支撑了天地太久的老英雄落下了几滴萧然泪。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化作七色随风飘散的尘埃里,有一抹赤色的尘埃缓缓向忆辰所隐藏的地方飘去。
这一抹尘埃就这样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忆辰的脚边,又在忆辰的注视中,渐渐变化,最终聚成了一个人形。
而此人,就是三龙!
看着已然濒死的三龙,忆辰无奈的叹了口气,单手打出一个印诀,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就见忆辰的眉心顿时一亮,一团淡淡的光晕从他的眉心射出,径直覆盖了三龙半隐半现的身躯,在他身躯上一阵波动游走,最后重新收聚回到了忆辰的眉心。
而三龙原本还半幻化的身躯则在这光晕的照耀下,重新拥有了肉感实体,恢复了生机。
忆辰又仰望了一眼天幕上渐渐恢复清醒的银琅破皇,转身夹住三龙的躯体,跳回了他来时挖出的地下洞穴。
山庄的厅堂内,正在专心致志淬炼碧魂的甄意雪紧闭的睫毛下,也沾染了少许晶莹。
她熟识的人,熟识她的人,在这世上本就不多,对于七彩神龙的离去,她亦是悲伤。
七彩神龙的这一壮举,着实震慑了在场拼斗的众人,而他的七彩光华也在短时间内限制了所有人、友人的靠近,亦是为了万全,不让他们破坏他营救银琅破皇所做的奉献自燃。
可错愕就代表停顿,停顿就代表意外,意外就代表了死亡。
绿发对于七彩神龙,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他想要做什么,他要保护什么人,他心如明镜。
所以,在七彩光华的束缚力变小的刹那,他就已举枪逼向了烈日老祖。
烈日老祖毕竟与七彩神龙是同一时期的神霄,而七彩神龙的存在更是一种悠远的见证。
恨归恨,怨归怨,阴谋诡计亦是手段,可亲眼看着比他存在更加久远的七彩神龙消逝,难免有种免死狐悲之感。
所以,烈日老祖错愕了。
亦所以,他被绿发的绝义枪重挫。
可令他绝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步了七彩神龙的后尘。
银琅破皇从疯狂、悲痛中恢复神智的一刹那,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痛哭或者追悔,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挥起了他的归尘刀。
他与绿发一前一后,一个紧逼一个封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烈日老祖陷入了绝地。
在他的归尘刀如雷霆闪电般横劈下烈日老祖枯瘦的头颅时,烈日老祖依旧还是睁着一双枯凹深陷的眼瞳,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下一霎,烈日老祖的身躯就被绿发的绝义枪绞得粉碎,而他的头颅也在归尘刀的作用下,化作了宇宙中最细小的尘埃。
没有料想的悲伤,没有料想的愤怒,没有应该有的悲戚泣然,没有应该有的痛不欲生,银琅破皇就在一瞬间迎风而立,站在了腥风血雨的另一边。
血雨在他的身后纷乱洒下,刀光在他的身前不断闪动,灰色的发丝在这一刻散乱不羁,莹然飘荡在新增的许多尘埃之中。
“二弟——三弟——我银琅破皇——回来了——”
归尘刀仿若被赋予了收割生命的重任,在银琅破皇的手中高傲的呼啸,将紫亦云、落弘燕身旁的黑衣人一个个斩下,绝义枪仿若神出鬼没的索魂引,穿插在归尘刀的四周,将余下的生命剿灭。
银琅破皇一直在笑,他的笑很温柔,就如同他的眼神一般温柔。
可他的刀却一直在哭,哭的锥心泣血,洒下了无数血泪。
突如其来的巨变,完全扭转了武小虎一方不利的形势,就见绿洲上哀嚎不断,却尽是展文风一方的神霄境界者。
或许七彩神龙为子献身的举动感染了落弘燕、绿发、紫亦云,触动了他们心底里最深层的守护欲望,此刻加入了银琅破皇后,四件始器竟然发挥出了可怕的实力,令那些神霄境界者在四人的攻击下,走不过三招。
正在独立空间巨鼎内修炼的武小虎,也在银琅破皇呼唤他时,徒然感觉到了那种心悸。
正在勾画毁天灭地印诀第五重的他,无法分神,亦无法分心。
可他的喉间却发出了一种似哭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