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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说:“万一他们明天就开战了,那我们如何能够到达?”
“如果在三天之内就开战了,你们没赶到可以不受处罚;超过三天开战,你们没有赶到就要受罚了。哈哈,就算他们明天开战,你们第三天到达还是有东西拾的。”
两人苦着脸,山阴到蓝田,直线距离也有近三千里,路上还有重重关卡盘查,到了敌人境内还有可能会遇敌军,三天时间哪里能赶到?
“不要愁眉苦脸的,这是对你们的一个考验,也是一次强化训练,没有压力怎能练出纵横天下的强军来?你们到达后谁也不帮,只管捡武器铠甲,我会别派鹤鸣治的人来帮你们运,运输组的人也会驾船沿长江而上,入襄水,再转入丹水,到上络附近接应你们,该怎么联络也要你们去想办法了。”
衍江问:“那么我们可以使用千里船吗?”
“只要是总部现有的资源你们都可以利用,空闲的车、船、马匹随你们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三天内不能到达,并且误了大事,我就要扣你们工资,取消下一次大全教大赏的资格。”
“教主,要是我们完成了任务呢。”
“本月所有人的工资翻倍,下次全体犒赏时,也是双倍奖励。”
徵皑和司徒雷有些坐不住了,几次张口欲言却没有说出话来。周全看在眼里,笑道:“你们两个不用急,以后有轮到你们的机会,这次虽然没有出战,可是你们的责任却比出战更重。机动组抽走了一大半人,外勤三个组的人大部份在外头,总坛防守已经有些吃紧,全靠你们支撑了。只要这次行动安全归来,总坛也没有出乱子,留守总部的人也可以得到一样的奖励。不过。。。。。。”
四人都望着他,“怎么了?”
“。。。。。。我担心这次大战会有异变,似暴风雨欲来,也许总坛的大部份人都该准备出战了。”
四人没摸透他说的深义,也没心思去想更多,他们现在急的是如何在三天之内把五百人带到蓝田县去。此时争分夺秒,还没走出门口,四人就已经议论开了,一路争吵着出去。
周全远远还听到白龙在叫苦:“我们又不会缩地成寸符,怎么可能三天到这么远的地方?我说衍江,用了神行轻身符跑直路还不快?坐船沿着河弯弯曲曲的,又有人盘查,猴年马月才到啊!”
“一路跑过去,就算能及时赶到,我们还有力气做其它事吗,还是坐船去,我想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周全偷偷笑了,看来你们果真有潜力,不逼一逼怎能显出你们的本事来?接着他找来洪涛,叫他安排人手、车、船,准备去运货。洪涛的任务并不艰难,他也不敢讨价还价,躬身应命安排去了。
周全很快飞到鹤鸣治,令岳九真派一千人去蓝田接应白龙和衍江,务必把拾来的武器运到后方,交到运输组手上。至于他们怎么穿越敌人的封锁线,把一千人移到蓝田县,也要岳九真自己去想办法了。这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实战练兵,什么事周全都为他们安排好了还练个屁啊,长此以往一个个都不动大脑了。
岳九真稍一犹豫就答应了,毕竟他们离得近,赶路不是问题,实在不行还可以分批化装赶去,相对机动组来说要容易得多。
机动组出发后,周全又做了不少安排,整个总坛都紧张起来。
不幸被白龙言中,机动组出发才一天一夜,大战真的就开打了;也不幸被周全预感到,这次大战有胜负出现了逆转,而且是一边倒的逆转。
第六章 黑甲魔兵
东晋征讨大都督桓温率十万大军出征前秦,分兵四万给桓冲攻击汉中,自己亲率六万人马,一路势如破竹杀到了离长安只有一百多里的蓝田县,并把城池团团围了起来,前秦朝野一片慌乱。
桓温这支人马经过两次交战,死伤了六千多人,再扣去掉队、生病、后勤等等,实际到达城下能够加入战斗的有近五万人,其中三万是步兵、约一万五水军、四千骑兵。
蓝田县不算大,城墙也不算坚固,里面只有不到五千步兵、两千骑兵和五千多汉人杂牌军。不是他们不多驻扎人马,而是他们没有更多兵马可用,长安已经无力往外调人了,外地过来救援的兵马还没有到。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多少援兵可用了,羌人建国之后稳定下来没几年,军队本来就不多,占领的地盘大了之后,每个城能驻守的人马有限。连着两场交战大败,秦国在东南方向的军事力量已经被消灭了一半以上,能再调过来的人很有限。
要说这个时代最缺什么,那就是能打仗的人;褚太后为了派出十万人,准备了两个多月;前秦已经极尽所能集结军队了,迎击桓温主力的军队总数不超过五万人,迎击桓冲的军队总数不超过三万人——由此可见这个时代人是如何少,都被上百年来不停的大战杀光了。
前秦本来不会这么狼狈的,说起来都是周全惹的祸。羌人大部分是骑兵,身高力大,作战勇猛,来去如风,擅长在北方打战;东晋所仰仗的只有水军战船,骑兵非常少,到了北方根本无法与羌人硬碰硬,所以这些年来几乎屡征屡败,没有彻地胜利过。但这次两军还没交锋,前秦的主将苻雄就被周全杀了,临阵换将乃是大忌,兵马调配出了大问题,士气上的打击也是致命的。而桓温却很争气,也有实力,连胜两场象一把尖刀插入敌人心脏,快得令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了。
羌人的兵马少,后来打下来的地盘多了,只好招募了一些汉人和流民入伍,作为各地的守城兵和治安兵,就象现在蓝田县里汉人杂牌军还占了总兵力的近一半,说起来也是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可是周全一纸讨胡檄文,却令前秦境内的多支汉人军队反叛,反过来打了他们一记闷棍,使羌人的军队受一牵制,能参战的人马更少了。
以蓝田县一万多人的兵力,暂时守城池还是可以的,武都王苻安亲率的上万精兵就在近在咫尺的霸上郡(这是守长安的最后力量),必要时还可以弃城来攻,两面夹击,还有一战的实力。但现在蓝田县的守将赵诲却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因为城里有近一半是汉人军队,谁知他们会不会倒戈一击?如果他们窝里反,桓温趁机攻城,蓝田县今夜就要守不住了。
赵诲不敢让这支汉人军队守城,可是也不敢杀他们,六千对五千,绝对不是一会儿就能杀光的,加上城中大部份是汉人百姓,万一杀他们不成激起兵变,不用桓温攻城城就要破了。
桓温显然也明白城内的情形,所以并不急着攻城,而是安营扎寨,围而不攻,等着城里出现动乱。他很放心,他料定苻安不会离开霸上来救援的,因为这支人马一旦离城受到重创,长安城就没人可守了,他们宁可放弃蓝田也不会冒这个险,只要他们守住长安,各地人马调过来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就算符安倾巢而出,也不过一万人马而己,桓温已派出几千人在路上伏击了,到时再把四千骑兵冲过去,管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桓温这一次却失算了。他要是立即攻城,也许蓝田城已经在手里,有城可据,也就不会导致后来的大败了。
下半夜,一支约有千人的装甲部队如幽灵一般出现在晋军营外。他们身躯极为高大,全部都在一米八以上,头戴双角钢盔,整个头脸都包裹在头盔内只露出眼睛和口鼻;上半身穿着前后两片完全扣在一起的黑钢甲,浑然一体,严密无缝;手臂、大腿也是完全包裹在钢甲内,甚至连关节的地方都有可伸缩的甲片挡住,手背脚背都有甲叶护着。
按理说象这样一支超重甲部队,应该行动缓慢,举动铿然作响。但这一支队重装步兵却轻灵得象没有穿任何甲胄,行动机乎没有发出金属撞击声,人人手持六尺长的黑色阔剑,如一阵黑旋风似地杀进晋军的营寨。
他们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在夜色中就象是突然从地下钻出来,哨兵们还没看清,他们就已经杀到了营前。拒马、栅栏、铁索,在他们的刀下就如朽木一般,黑色洪流直接就撞进了营内。
“敌袭!敌袭!敌袭——”
叫喊声、警哨声、惨叫声令整个营盘沸腾起来。好在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经历过多次战役,大部分人都是衣不卸甲,起身就可战斗,遇到敌袭并不会大乱。各将领从容指挥,各营各部各有所属,人马迅速集合,值更的、巡逻的也都往这么杀过来。
但接下来却大乱了,这冲进来的人哪里是人?全身根本没有一个地方能下手,别说箭矢刀剑,就是长矛大斧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