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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和西面的山西都不安稳,必须要在北京城驻军威慑。
湖广替代了江南,成为第二处战场。
信使两日一报,把湖广的战报送到江南。何腾蛟和堵胤锡督近三十万大军发动了湖广会战,与江南不同的是,清廷变成了守城。何腾蛟顺流而下攻武昌,堵胤锡围攻荆州。
翟哲关注那里,但并不怎么上心。何腾蛟是朱聿键的亲信,就算他想,朝廷也不会给他兵进湖广的机会,何况他现在根本没那么大的胃口。一张弓弦拉的太紧会有断裂的风险,唯有松弛有度才能长久。义军在江南作战时,有守土抗剃发的激情,要想在江南之外作战,还需细细打磨。
十月底,马士英赶到杭州。
各地前来缴粮的船只堵塞了运河水路,他在离杭州十几里路的地方上岸,走陆路前行。
一路看运河里的场景,马士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身为户部尚书,却收不到一两银子。朱聿键让他担任这个户部尚书另有居心,但他岂是被别人当做枪使的傻子。若论玩弄朝政,那几个阁臣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浙江巡抚陈子龙在水路接了个空,直到马士英到了杭州城外三里才知晓,前来迎接。
两人一路进城,马士英说明来意,暗中向陈子龙打听消息。他以为翟哲现在绝不会冒着与朱聿键闹翻的危险,所以才主动请了这个命令。有些事情看得很复杂,只有看透形势的人才知道,那就是送上手的功劳。
陈子龙很谨慎的回答:“此事实际上是平虏将军府的方以智主管,我只是挂了个名。王爷不在杭州,从他回来后一直住在西湖家中,马阁部明日可亲自去拜见询问。”
“卧子,你怎么看?”
陈子龙弓着眉头走了十几步,才说:“朝廷开科取士是大事,与平虏将军府找幕僚不是水火不容。”
“翟将军愿意把此事放在科考之后吗?”
陈子龙摇头,不再多说。
他与翟哲的关系太过亲密,有些话不好直说,无论对翟哲支持还是反对,都会对才安稳的江南产生的巨大的影响。至少,在解除清虏的威胁之前,平虏将军府的地位不可动摇。但翟哲近日的作为,让他越来越无法安心。
武将太强,已有喧宾夺主之势,难怪皇帝不安心,他们这些文臣也多在观望中。
马士英在杭州城中住了一宿,次日前去西湖边的王府拜见翟哲。
他特意挑准了时间,亥时出发,半上午到了西湖。不知是故意还是偶然,翟哲不在家,柳随风出来接待,说:“王爷去西湖边散步去了。”
马士英很乖巧,答道:“无妨,我在这里等王爷回来。”
宰相门前三品官,他与柳随风是老相识,翟哲初始与方国安联系,就是这个人出面。
柳随风指向水波荡漾的湖面,说:“王爷最近常到西湖边游赏,有时候中午也不回来,马阁部要是有急事,不如随我去那边看看。”
马士英仔细观察柳随风的表情,几乎在瞬间,点头大笑应允道:“王爷好有雅致,清虏在江北驻扎大军,王爷视之如粪土,在我大明再找不到第二人了,那就有劳柳先生了。”
秋天的西湖,像一个才渡过人生最灿烂时候的妇人,虽然有些萧索,仍然可以看出徐娘半老的丰腴。
柳随风走的很慢,马士英没有一点心思在沿途的风光上。
两人且走且说话,柳随风絮絮叨叨的诉说翟哲近日的操劳,江南各地缴纳的粮饷不足以供应军饷,兵士兵甲和火器不足。
马士英只能频频点头。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见到前面有两个士卒站在一座小拱桥头。
柳随风快步走过去,问:“王爷在哪里?”
“柳先生!”两个士卒先见礼,再看马士英的衣装,知道是个大人物,指着前面说:“王爷一刻钟前才从这里过去。”
柳随风显然知道翟哲在这里,两人继续前行没多久,又见到十几个骑兵守在路边。
“王爷就在前面!”柳随风脚步加快,到近前命亲兵卫前去通报。
那亲兵卫统领年纪轻轻,站在那里不似其他人那般冷峻,开玩笑说:“难得柳先生能找到这里。”
不一会功夫,方进出来迎接。
“王爷在里面!”
马士英随柳随风往里,他是朝廷的钦差大臣,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拜见翟哲,其用意已不言而喻。
往里走了半里路,翟哲正背身站立。
方进停下脚步指向那里,说:“王爷在那!”柳随风也随之停下来。
马士英独自前行,脚步踩松软的土地上没有声音。见翟哲正对的是一座坟墓在发呆,他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翟哲扭过头来说:“马阁部,让你辛苦了。”
马士英松了口气,答道:“哪里哪里!王爷好生惬意,让在下心生羡慕!”
“西湖是个好地方!”翟哲走到马士英身边,指向身后的那座坟墓,“岳、于两位太保安息在此,更让这里令人神往。”
马士英目光掠过,才知道这是于谦的墓碑。
岳飞和于谦,都葬在西湖之侧。
“王爷忠君为国之心,可比岳、于二位太保!”马士英此话一出口,立刻后悔不已,岳飞和于谦的下场可是很不好。
第452章 说情
。5。
“我岂能与两位太保相比!”翟哲冷笑。
他的笑容让马士英心底发寒,好像两位太保的命运已经在昭示翟哲的未来。
去年,他是当朝首辅,眼前这个人深夜到到他的住处拜访,表示对大明的忠心,那时的他对大明也是一片忠心。今年江南剧变让很多人显露出原型,他挺过来了。但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爬到离最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王爷收复江南的功勋,与两位太保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怕我死后无法葬在这么好的地方!”翟哲语气不善,让马士英满肚子的话无法开口。
“岳太保因莫须有的罪名而死,于太保……”翟哲停下来,牵涉到本朝的密事,他没有继续评论。
他说出来正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心,这条路走下去,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不是他想如何,或是不想如何,这就像一片丛林,只有一个王者在食物链的最高端。
“王爷,江南百姓会记住您的大恩。”马士英干笑一声,说:“我此来是奉陛下之命。”
“陛下有何吩咐?”
“王爷准备开考取士,陛下也准备开科取士。陛下的意思,希望平虏将军府把开考的事往后推一推,等朝廷科考之后在进行。”
“朝廷何时开科,我怎么不知情?”
朝廷中有什么事能瞒过眼前这个人的耳目?马士英索性闭口,他只需等翟哲的决策。翟哲一年前能顾全大局,不同左良玉联手清君侧,今日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与朝廷公然对抗。
翟哲在揣测朱聿键的心思,也有很多人在猜测他的心思。这是身居高位者的必须要承受的结果。
两人并肩在布满软草的路上缓步行走。
过了许久。
“两个月!”翟哲伸出两个手指头,“等到明年开春,我必须要开考取士,将军府急缺人手。”
“好!”马士英松了口气,他赌对了。
这是一次试探,翟哲在测试朱聿键的底线。
开科是好事,但好事也可能变成坏事。
朝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准备开科取士难度极大。如果其间再出现什么叉子,会让朝堂的威望荡然无存,希望那不要有把柄留下来。
马士英得到准确的答复后,当日匆匆从杭州返回南京。几天后,消息传遍江南,平虏将军府开考取士变成朝廷开科取士。不得不说,眼下朝廷的号召力要比平虏将军府大得多,各地士子纷纷赶往南京。
平虏将军府仍然在有条不紊的运转。
翟哲前往杭州,召见宗茂、柳全、方以智等幕僚,以及胡才厚等一干商人。
几个月间,商盟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依据平虏将军府的便利,柳全近乎垄断了盐贸,同时兼营粮食、棉布和丝绸,柳全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让胡才厚和朱沾云等人眼红。
“鸟铳二十两银子一杆,链子甲三十二两银子一副,………”翟哲仔细看宗茂在几家商号收购武器清单的价格。
从短期来看,把兵甲和火器外包给商人做会增加平虏将军府的财政压力,但这条路才是他最长远的布局。
金钱的可以抵挡,那才是世间万恶之源。从现在开始,兵仗局和军械局将只作为监工和验收。他需要一个蒸蒸日上充满活力的平虏将军府,而不是被紧紧束缚,被鞭子抽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