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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就回去!”
再进入宴会厅时,格日勒图已趴倒在桌子上,季弘朝翟哲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已经醉了。翟哲回原座途中使劲捅了捅格日勒图,格日勒图身体未动
,扬起右臂,口中含糊不清嚷嚷:“小…小子,再喝,我就不信喝不倒你!
翟哲连等待乌兰现身的心思都没有了,看格日勒图的架势不像是装醉,
他能随随便便喝醉说明他可能不知道俄木布汗的阴谋。他再扭头暗查土默特
部落其他几位统领,古禄格还在和哈尔尼克相谈甚欢,杭高和托克搏与漠北
人纠缠在一起,也看不出是醉了还是清醒。
目光四处巡梭时与主座上俄木布汗相接,翟哲见他朝自己露出个古怪的
笑容。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嘹亮的喊叫声:“王子、公主到!”
宴会厅内安静下来,除了酒醉昏沉过去的,众人都翘首以盼。翟哲收敛
心神想到一条脱身之策,“如果挟持乌兰不知能否逃出归化城!”
宴会厅门口,乌兰右手搭在阿鲁喀尔喀王子的胳膊上缓缓走入,头饰在
火把的照耀下反射的光芒如夜空中的明星,身上穿了一件暗红色绣花的绸缎
面棉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翟哲一见之下立刻低头,连她身边的那位王
子的摸样也没看清楚。
“俄木布汗想什么时候动手,我要不要挟持乌兰!”翟哲心乱如麻,右
手不自觉摸上腰间的刀柄。
司仪喊叫主持,“给大汗敬酒!”
一对新人先走到车臣汗眼前,双双鞠躬,各将仆从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
尽,厅内欢呼声起,漠北人叫嚣不止,翟哲一直垂头不忍观望。
“好,好!”车臣汗喝完酒后放声大笑,“儿子,我可是给你找了个好
王妃啊!”
两人再来到俄木布汗面前,司仪重复:“给大汗敬酒!”
乌兰接过酒杯时手腕突然一抖,半大杯马奶酒全洒在崭新的棉袄上,她
口中娇呼一声:“哎呀!”身边的阿鲁喀尔喀王子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
好。
俄木布汗正站起端着酒杯,眼见这等情形,眉头一皱,又重新坐下,说
:“换身衣服再来吧!”
“嗯!”乌兰声若蚊呐,扯扯衣角,转身出门时眼光瞟向翟哲,见翟哲
低头,走到门口时脚步一个踉跄,又发出一声娇呼:“哎呀!”
翟哲的坐席离门口只有两丈远,听乌兰的叫声就在身前,忍不住抬起头
来,见乌兰柳眉倒竖,眼神刀子般剜过来,随后脚步跌跌撞撞出门而去。
屋内又恢复了嘈杂的吵闹声,近一刻钟也没见到乌兰回来,俄木布汗从
坐席上站起来走向门外。翟哲目光死死的锁定他的背影,片刻之后,吉禄格
、杭高和托克搏也各自从酒局中脱身而出,只有格日勒图趴在桌上发出轻微
的鼾声。
就在此时了,翟哲朝季弘打了个手势,两人站起来还没等迈步,见俄木
布加快脚步从门口守卫中穿过。
翟哲眼看俄木布汗从视线中消失,杭高、古禄格和托克搏正快步出门
外面的廊桥中响起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动手!”翟哲一声高呼,往前一个箭步,拔刀挥向离自己最近的杭高。杭高早看见翟哲的动静,闪身避过,门口守卫各自拔刀向翟哲砍来,季弘
紧跟在翟哲身后,戚刀仓啷出鞘,寒光乍现逼退众人,回手时刀尖划过一个
守卫的咽喉。
一声惨叫震惊了屋内众人,鲍广领汉部众人各拔出兵器杀向火炬下的守
卫。车臣汗从座位站起来,屋中众人酒意顷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时间紧迫,翟哲没有时间解释,只来得及高喊一声:“有埋伏!”
就在被守卫阻拦的片刻,杭高和托克搏均顺利逃出门去,吉禄格年老体
衰,没那两人动作敏捷落在后面。季弘戚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刺他的脖颈,翟
哲见状高喊:“留住活口!”
季弘戚刀往后一缩,刀尖将将错过古禄格的肌肤,随后反向一刀背砍在
他的后背,“砰”一声闷响,古禄格栽倒在地。
急促的脚步声到了门外,一支长箭直射向季弘的面门,季弘侧身避过,
弯腰揪住古禄格的后背的衣服退向墙角处。
随后门外箭如雨入,宴会厅当中还懵懵懂懂的漠北人连惨叫声乜没来得
及发出,多数人被射穿像个筛子,挺卧在座位上。
“土默特人有埋伏!”车臣汗踢翻桌子挡住朝自己来的长箭,拔刀在手
,大骂:“俄木布你这个懦夫,怎敢暗算我!”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又一阵箭雨,外面的偷袭者连屋内烛火守卫也不顾,
大厅右侧阿鲁喀尔喀人的坐席处长箭插满形如猬剌,偷袭者首要攻击的是他
们。
“完了!”翟哲心中默念,既然王府里面动手了,当然不会放过歇息在
外围的各部落来使。他心里想的多,手中动作可不慢,汉部众人杀守卫时靠
近墙壁躲过了第一轮箭雨,翟哲喊叫:“用桌板挡箭!”
鲍广提起一支桌腿,“哗啦哗啦”一声下,碗碟掉落一地,其他几人也
各持桌板成半围靠墙而立。
格日勒图宿醉,屋内惨叫声不止,他瘫倒在地面动弹不得。翟哲余光扫
过时见到他恐惧的眼神,心中生出一丝恻隐之心,下令:“将他拉过来!”
靠近的士卒伸手拉住格日勒图的一条腿,将他拖入防御圈。
长箭“嗖嗖嗖”的声音响在耳边,阿鲁喀尔喀王子还站在迎门的主座前
等待公主,狼狈伏地躲过几轮弓箭后,被一支长箭从肩胛骨射入,发出一声
惨叫,鲜血染红了新缝制的熊皮裘衣。
“喀巴!”车臣汗撕心裂肺的喊叫,口中语无伦次,“俄木布汗你这个
杂种,看我的骑兵会不会踏碎归化城!”
又有几支长箭像长了眼睛似的射入阿鲁喀尔喀王子的后背,将他死死的
钉在地面上。“啊!”才为新郎的王子惨叫,双手在地面扒动,身体不能移
动丝毫。
“喀巴!”车臣汗挪动案桌靠近俄木布汗的桌子,提起桌腿将其扔到儿
子的身前,疯狂跺脚,弯刀砍入地毯发出“锵锵”响声。
箭雨足足射了有一刻钟才结束,鲜血将新制的灰红色地毯染成鲜红,横
七竖八的尸体倒卧其中,除了保持清醒的汉部士卒,一大半人死于非命。
有人躲在死尸中,有人隐藏在长箭不能触及的死角,也有人躲在案桌底
下,汉部提前半步攻击惊醒了很多人,才让他们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只是暂
时!(未完待续)
第221章 血宴 三
这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王府周围各部落驻扎地帐篷外燃起了一堆堆
篝火,火苗随风飞舞,既可照明也可取暖,有人躲在帐篷里,更多的入围在
火堆周边畅饮,闲聊草原上的各种传闻。各部落统领聚会宴会厅,但土默特
人也没忘记这些随使团前来的普通士卒,专门有人接待。
寒冷无法熄灭漠北人的热情,没有头领带来的压力和约束,这里的气氛
更加热烈,只有汉部营地很安静。
酒精迷醉了众人的脑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街道上欢乐的气氛消失
不见。前一刻还有土默特人过来劝酒,突然变得只剩下各个部落在自斟自饮。
萧之言也没有留意到周边的变化,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三百步外王府黑
漆漆的门楼处。今夜无论土默特人有多热情,他坚决忍住了滴酒不沾。
九十名士卒躲在帐篷里,肉吃了不少,酒只是沾沾口,热情的蒙古人逼
迫的他们抹不开面子才会饮一小口,同伴们很快会来解围。
萧之言不知道土默特人从商盟买入了多少烧刀子,至少今夜的酒是充足
供应的。漠北人来自苦寒之地,浑浊的烧刀子比被温和的竹叶青更适合他们
的胃口,若不是土默特公主大婚,他们哪有机会喝这样的美酒。去年冬天部
落遭灾到如今还没缓过来,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怎么还不见动静!”萧之言将长弓取在手中试了试弦,又放在身边,心中
泛出一种等待中的焦躁,又期盼那里不要有动静,如果今夜能就这样平静渡
过将是一桩幸事。
他返回帐篷找了一块冰冷的牛肉,咬了一口还没来得急细嚼,突然听见
外围街道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在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