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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夏宁同志。”付先锋很干脆地反驳了梁夏宁,“身为党员干部,就要严格要求自己,不是说不贪污受贿的干部就是好干部,老百姓对我们的要求太低了,廉洁自律对党员干部来说,就和百姓遵守交通规则一样,是最基本的不能动摇的原则,现在反而成了表扬了,这是对我们党员干部的讽刺。等什么时候新闻之上天天对遵守交通规则的市民公开表彰的时候,就是社会的倒退和悲哀同理,企业家和商人可以包养二奶,官员就不能,不能严格要求自己的党员干部,就不是合格的党员干部。”
夏想差点抚掌叫好,为付先锋一番慷慨陈词而大加赞叹,也为付先锋超常发挥的高超演技而高兴,不得不盛赞一句,付先锋,真妙人也。
夏想没有鼓掌,郑盛却轻轻鼓起了掌,大声叫好:“说得好,先锋同志说出了我的心声。同志们,不能严格要求自己的党员干部,就不是合格的党员干部,我建议,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次思想教育活动,加强党员干部的自律意识,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
还好,夏想又及时补充了几句:“我先表个态,纪委内部随后就会召开一次全体会议,传达和落实郑书记、付省长的讲话精神。下面请郑书记继续主持会议的下一个议题。”
夏想及时的进言其实是有意打断进程,不要将一次定性的会议开成叶天南的批判会,没有必要也显得太和个别中央领导唱反调了。
夏想的善意提醒也让郑盛警醒,他冲夏想微一点头,在通过了对叶天南若干问题的评定的决议之后,就省委副书记的人选提名,继续开会研究。
郑盛提名杨恒易。
付先锋提名梁夏宁。
夏想和胡定都没有异议,胡定是不会舍近求远再去谋求省委副书记,夏想是遵循总书记的指示精神,而且在湘省省委副书记一事上,总书记和吴老爷子看法完全一致,因此,他很轻松地面对提名问题,尽管说来按照排名他是理所应当的第一接任人选。
杨恒易满意了,因为他以为会提名夏想和梁夏宁,没想到提名了他,虽然也惊讶为什么没有提名夏想,不过也没再多想,省委推荐上去未必管用,但至少对他而言是一个加分项。
梁夏宁也满意了,因为他以为会提名夏想和杨恒易,没想到夏想没有被省委推荐,原因不得而知,但他多少猜到一点什么,对夏想以后的道路,反而更满怀期待。
对于省委对叶天南的评定,梁夏宁知道,政治斗争严峻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他虽然和叶天南同属一个阵营,也知道形势不由人的道理,在湘省的大气候大环境之下,他没有选择。
更何况,他对叶天南的所作所为也颇有微辞。
一次重大会议落幕了,达到了几乎所有人的满意,除了叶天南之外。
会议共识随后就由郑盛直接上报到了中组部。
……叶天南办公室,香烟缭绕,一向不怎么喜欢抽烟的叶天南一反常态,一根接一根接连抽了十几支烟,只抽得满屋子全是烟雾弥漫,他也不打开窗户,任由烟雾挥散不去。
烟雾之中,灯光之下,向来沉静如水的叶书记标准式的表情不见了,取代的是满脸愁容和愤怒,如果再观察细致的话,还有一丝狰狞和扭曲。
在叶地北被捕的时候,他没有犯难。在燕省省长失利的时候,他也没有沮丧。但今天,在湘省省委的评定结论提交到中央之后,他第一次出离愤怒了。
手法太拙劣太低级太……无耻了。
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一手?叶天南将平生都埋藏在心中的脏话全部骂了出来,到底是骂郑盛还是骂付先锋,或是骂夏想,不管了,反正要骂个痛快就行。
电话响了,他只看了一眼就屏出了呼吸,是总理来电——事关他最终命运的电话,让他紧张地手都颤抖了。
第1439章 湘江水暖,京城秋深
下班后,夏想和梁夏宁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原以为梁夏宁要替人传话,不料只是平静地吃了一顿晚饭,什么深入的话题都没有交流,也多少出乎夏想的意料。
不过梁夏宁表现出来的豁达让他欣慰,对于最终能否接任省委副书记,梁夏宁很看得开。
“从资历上讲,我还欠了一点火候。从年龄上讲,我还有机会。从湘省的局势分析,就地提拔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从异地调任和中央空降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夏想就愈加欣赏梁夏想的坦荡,就和梁夏宁说了许多轻松的话题。
梁夏宁有了几分酒意之时,也问了夏想一句:“夏书记,省委没有推荐你上去,肯定另有考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在湘省继续将纪委书记的位置坐实了?”
夏想只能笑道:“我在副部位置上的时间太短了,而且纪委方面还有许多工作需要继续深入下去,其实就我个人来说,认为你更适合前进一步。”
梁夏宁摇头一笑:“我担任了省委副书记,不是排名就在你前面了?”
“你本来就比我资格老,排在我前面,我也服你。”
“哈哈,排名前后是党内规定,但朋友关系的远近,是自己的决定。”梁夏宁说出了晚饭的主题,“以后希望在更长远的未来,我和夏书记有再合作的机会,也希望有朝一日夏书记青云直上的时候,不要忘了提携一下我。”
夏想听明白了梁夏宁的苦衷,现阶段,梁夏宁虽然心思浮动,但还必须坚定原则,固守阵营,但在以后,不排除和他携手的可能。
夏想就客气地说道:“夏宁兄说笑了,说不定我还需要你拉我一把。”
“夏想老弟,你是故意调侃我,是不是?”
到了称兄道弟的份儿上,私人友情就算建立了,夏想和梁夏宁之间的关系,经过叶天南事件反而更近了一层。
回家之后,见曹殊黧正在整理衣服,床上摆满了夏东的新衣,足足有十几件,夏想哑然失笑:“小孩子长得快,买那么多衣服穿不完就不能穿了,浪费。”
曹殊黧将头发束到头后,刚刚洗过澡,显得她的脸庞白净而娇嫩,而且还娇小,她笑道:“别人送的,没办法不收。送钱不要,送礼不收,送几件孩子衣服再不要,就太不近人情了。”
也是,怪不得家里的衣服越来越多,原来还是收礼了。又一想,到底是男人,心不够细,眼见就是秋天了,湘江依然水暖,京城却是秋深了。
不过还好,夏东在京城,远离父母,独立性倒也挺强,小小的人儿从不哭闹。
“你儿子真行,打来电话说,高妹妹送了他一套衣服,他很开心。还说他在京城挺好,不用爸爸妈妈担心。”高妹妹就是总书记的孙女了,夏东现在还意识不到他口中的高妹妹是何许人也,但听说高妹妹很喜欢他,两人是最好的朋友。
曹殊黧基本上半月飞一次京城去看望夏东,夏想则是时间不定,有时到了京城会抽出时间见见儿子,有时人在京城,也没机会见上一面。
夏东身边有保姆陪同,连若菡也经常去看他,也不孤单。曹殊黧也想接夏东来湘江,夏东反倒不来,让她也哭笑不得,后来见夏东一人也确实应付得来,也就不再勉强。
在培养孩子自立的问题上,曹殊黧和夏想看法一致。
曹殊黧整理了半天衣服,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爸爸说,国庆要回燕市一趟,希望一家人一起聚一聚。我有个想法,好几年没有大团聚了,我爸我妈、你爸你妈,再加上了夏安两口子和殊君一家人,五家人来一次大聚会,怎么样?”
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建议,夏想点头答应了:“具体你来安排好了,我就懒得操心了。”
“我知道你操心的是什么,不就是又要重新召集政治和经济班底,共商大计了?”曹殊黧调侃了一句,“我算你是政治班底还是经济班底?”
夏想舒服地躺在床上,伸手摇了摇手:“你都不算,你是比他们都重要的班底……”
“那是什么?”
“床底”夏想嘿嘿坏笑。
“你……”曹殊黧扬手就打,“打死你。”
手还没有落到夏想身上,电话就响了。
曹殊黧没好气地说道:“也不知是你那个女人救你。”
还真让她不幸地言中了,是古玉来电。
“我知道你在家,也不是故意打搅你的幸福,是爷爷有话对你说。”古玉的声音带有几分秋凉,或许山上的道观此时已经是漫山遍野的红叶了。
“夏想……”老古的声音随后传来,有一股浓浓的疲倦之意,“刚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