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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搭的‘常伴儿’有一打。” “吹呗。” “唬你是死小老越。” “凭这话口,你该┅┅领教过一番云雨。” “咱不像你那麽没出息。” “放屁!咱┅┅童男!”他神情十分得意。 “还他妈‘人参娃娃’呢?” “对喽!”来子大笑,“养人,你吃不?” “吃!怕你不敢┅┅” 甚至,他在和我洗澡时,在我已脱衣上床时,会冷不防拍了我的屁股,怪声笑 道:“好周正的小屁股,是专门为我预备的吧,哈哈┅┅” 如果,这玩笑统统当成什麽“错误”追究,那真就是苏三进了洪洞县--没有 一个好人了。同性间互相以性的目的开玩笑,几乎公开而普遍,打逗着,追逐着, 笑闹中大喊一声:“我操你屁股的,你给我站住!”没人恼怒,更没人以此作“流 氓”论处,军营里也如此。
我和来子的玩笑却发展着。 来子开始和我动手动脚,寻机会就狠狠吻我一下--而我,说心里话,很觉愉 快。 我在读初中时就领教过这种愉快。 我的个子高,座位在教室里最後一排,而且是在墙角。 那时,同学中私下就已充斥着性的话题,朦胧的,不明所已的,把遗精说成“ 流油”。 是在冬天,大家穿得都很臃肿。同桌的宏祥悄悄对我耳语:“我昨晚‘流油’ 了。” 已经上课,他很有些神不守舍,大概还在想昨夜的事。他想着,借着棉衣的掩 盖,竟伸手到了我的裤内,我暗中躲他,正在上课,躲不开,那感觉却又有些求之 不得,心神不定,也就不再躲。身上窜动着一种潮热,是一种要飘升的浮动,轻飘 飘的愉快┅┅其实,不只是我和宏祥,男同学之间不只流行这话题,也流行这游戏┅┅来子和我又发生了这游戏。 而突破这游戏界限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我刚洗过澡回宿舍,来子盯了我看,眼神迷迷瞪瞪,趁我背着他收拾床上 的东西,他猛地拉下了我的短裤┅┅还应该说实话,我没恼,我反而逗他说:“怎麽,馋啦,真想照你来一股子啦 ?” 他是那样异样地笑着,说:“我真馋了,只怕你┅临动真格的就舍不得┅┅” “舍得,来吧,┅┅”我想像着和同桌宏祥分手後已久违的那种愉快。 来子却不是这样。他猛把我扑倒在床,顺手拉灭了电灯,他抱住我没头没脑地 狂吻。 我的心急剧地跳,惊惶中也涌动着似曾相识的贪婪,我也抱住了他,他的滑腻 的皮肤茸茸的汗毛怒张的肌肉的弹性通过我的手向我传递着一种躁烈的不安的愉快 ,我竟也用唇用舌去寻找他的唇舌--後来,他说,我的这主动是他没想到的-- 于是,这唇舌就咬在一起,绞在一起,直到满足,平静┅┅“肖,你说实话,你真喜欢这样吗?” 这晚,来子和我挤到了一张床上,他的胳膊伸在我的颈下,搂着我的肩。 “┅┅”我没作回答。 “真的,你不喜欢,以後,我┅┅保证避免,再不这样。” 我扭过头,舔着他的脸和胳膊,嗫嚅着:“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那┅┅你想女人吗,┅┅” “不知道,┅┅你┅┅你别问了,行不!” “不是。肖,我┅┅我不想害你。” “怎麽害我?” “假如,你┅┅你讨厌这样┅┅” 我沉默着。我似乎第一次被来子逼着想自己┅┅我想女人吗?想过,好像想得 也不是那麽深、那麽切,我想不出有哪个女人曾进入我自己才知道的那种梦,而我 发生那种梦的冲动时,好像有女人也有男人,只是一些优美的裸体的幻觉,那都是 些飘荡的完整的线条,我似乎从没专注于人们常视线焦距的那种局部的部位,而引 我激动的线条,既有女人的柔美,也有男人的力度┅┅女人的飘柔秀发曾让我动心 ,而在浴室中,对有些战友那中意的身体,我不是也曾有过同样的心旌迷离吗?┅现在,我和来子是第一次不只抚摸了一个同性的全身,而且吻他,也接受了他 的抚摸和吻。我很愉快,似乎曾经品味过而又确实是第一次品尝的愉快┅┅而且, 我没有把他想像成任何一个别人,我没有把他当成女人,他是来子,赵来子,我平 时就喜欢的活跃随和的来子,有着那种精明的男人气的俊朗的来子,身材矫健得像 一头梅花鹿的来子┅┅只是,平时的喜欢在今天发生了突变,他的大胆进攻,他的 不顾一切,换来了我吻他的身体时,使我愉悦地吮味着他身体的发咸的一种甜香, ┅┅我到底是喜欢这样还是讨厌这样呢?┅┅于是,我说:“来子,反正,到现在,我知道你是来子,是男人。” “肖,想不到,你这样含蓄。” “不,来子,我确实是刚觉出来。” “什麽?” “┅┅和你在一起,不觉得┅┅不好┅┅” ┅┅ 来子很激动,他轻轻地“啊啊”叫着,这声音使我对他的感受似更真切也似更 朦胧。 (二) 自那天,我们之间在有别人的场合,开玩笑反而收敛了,觉得有些难为情,两 人相处时,却也觉不出是玩笑,而是无间的一种亲热。
有一天,我和他正在灯下对坐着描画一组表扬好人好事的幻灯片。他突然抬头 异常严肃地说:“咱俩像是在搞┅┅同性恋。” “┅┅”我很觉愕然。因为,对这个词,我只是听说过,我不记得曾经见过什 麽解释这个词的文字,只知道听说它是人的一种“变态”,我从没想过要深究它, 甚至觉得它既像法国的艾菲尔铁塔又像百慕大海区,距离我遥远又神秘。 “你光胡思乱想。”我对来子说,“你和我有谁是一副‘娘娘腔’,咱俩┅┅ 又有谁┅┅是那样?” “哪样?”来子也满面疑云。 “那种┅┅愿意让人┅┅当女人的。” “可也是┅┅”来子像是自言自语,“可┅┅咱俩,说心里话,不是像在恋爱 一样吗?” 我不得不深思。确实,在那个晚上以前,我们之间也互相照料,但那只是年轻 朋友之间粗线条的关照,自那天以後,两人之间多了种含蓄的细微和缠绵。前些日 子,我得了急性肠炎,吃了喃类药物又发生不良反应,来子彻夜不眠地守护我, 几次叩头作揖地请来卫生队的医生。他要下连队去放电影,军令不可违,急得团团 转。当夜,他没吃饭走了四十多里山路终于汗透全身地赶回。当我在辗转反侧中见 他急火火进屋,没等他想试我是否还在发烧的手按到我的额头上,我就拦腰抱住他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心里是那麽害怕他会再离开我一分一秒。 这感觉是在那一刻突发的,但点燃这感情的导火索,却是在那个两人同床共眠 的神秘的夜晚。 难道,我们这就是那个既神秘叵测又使人感到可怕的┅┅“同性恋”? 来子不只一次地对我很忧虑地表示怀疑--他说他觉得我们两个就是搞“同性 恋”。 终于,营里的副教导员把我找去。 他疑惑地盯住我看,才问:“肖,你对赵来子的印象怎麽样?” 我不假思索:“他要求进步,工作认真,团结同志,关心集体┅┅” “得,得,”他却拦住我,“我没让你给他做鉴定。我是说,你和他一起工作 ,又住在一宿舍,他┅┅他在生活上有什麽毛病没有?” “没有呀。”我却很有疑问了。 “这个┅┅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他┅┅对你┅┅有没有过下流的┅┅比如说, 那种见不得人的表现一类什麽的┅┅” 我领悟了他的所指。但是,来子和我或是我和来子,确实没有过非份的举动。 我心里很慌,但还强自镇定地问:“我不懂你是指什麽,你能不能说明白些。” 副教导员似乎也不想再打哑谜,他拿出一封来子写给一家开有“心理谘询”栏 目的杂志编辑的信。他以替一个朋友打听为借口,请教同性恋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 纠正等等。 那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