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门庆笑道:“这叫善因有善报!”
张月娥道:“善报是有了,可善因在哪里?”
东门庆笑道:“你惦记着你老公,这不就是善因了?”说得张月娥低头含羞。东门庆又道:“明天你要是做了菜,最好找个借口自己端上去。”
张月娥问为什么,东门庆道:“这是接近他的好机会啊!这支船队他最大!有了一个能随时在他跟前露脸、说话的机会,十分有用。”顿了顿又笑道:“不过你最好打扮得朴素一些,可别让他给看上了。万一他要给我戴绿帽,我可没法子对付了。”
张月娥啐了他一声,笑骂道:“你啊!没个正经!”
海上行走,一般都不带女佣女工,搭船的富商有时候会带着家眷,但作为有职司的人则一般不带女人,像张昌毅那样带着张月娥已属破例。许栋能容张月娥在女俘舱做事,一来因为这是近海航行,对他来说没什么风险,二来他也正准备回去,所以不怕带多一个女人,就当多一个女俘而已。至于后来张月娥被安排去厨房做事,那就都是底下人的暗箱操作了。这时许栋喜欢上了张月娥的辣菜,他要她掌勺,谁敢二话?
在这个时代辣椒传入中国未久,擅长用辣椒的中国厨师还不多。张月娥在大海商家做使女,经常有机会接触这种新的调味料,竟而无师自通,创制出许多以辣椒为佐的菜式来。辣能开胃,所以这些菜式正中许栋的胃口,他吃得高兴了,便赏了张月娥些东西,这倒罢了,由于张月娥有机会在许栋跟前说话,所以无形中她便得到了一种权力,众海贼再见到她也改了姿态。
周大富受不了摇橹的辛苦,便来找张月娥,请她想个办法把自己调入厨房。张月娥也怜惜丈夫摇橹辛苦,便答应了,周大富问:“你打算怎么跟寨主说?”
张月娥道:“我做个好菜式,若他吃的开心,我便开口求他。”
“嗨!那不行!”周大富道:“你得做一道好吃的菜,但不要直接求他,而要等他吃得正好,就说这菜还差两分火候,他若问你为什么,你就说:‘厨房里的人不熟手,配合不好,要是有我老公和周大富在,那多半会顺手很多,以前在广昌平张老舶主的饭菜,都是我们三个管的’——这样一来多半就成。”
张月娥问东门庆,东门庆心道:“整日摇橹,接触不了多少人,不如在厨房里行走,能看到、听到许多有用的事情,见到许多有用的人。”便点头道:“可以试试。”
第二日张月娥上菜时依计行事,许栋果然许了她,让她管整个小厨房,原来的大厨跑来叫苦说厨房用不了那么多人,许栋怒道:“那你就滚,替她老公划橹去!”
如此一来,小厨房班底大换,东门庆和周大富都顺利进入。他们进入厨房之后,端菜的事情就不用张月娥了,换了东门庆和周大富轮流上,东门庆言行得体,周大富善于奉承,吃饭时有妙人在旁伺候,再加上菜也的确做得不错,这胃口便更开了。厨房的事,素来是曹固安在兼管,他见东门庆一系渐得信任,便寻了个空隙找到他道:“假哑巴,你行啊!当初只说让你老婆进去洗碗,现在不但她升了掌勺,还带了两个进去,很有一套嘛!”
东门庆忙道:“虽说贱内是得寨主提拔,但饮水思源,她毕竟是曹司库引荐进去的,这份恩情,我们永志不忘。”
曹固安见他乖巧,微笑道:“这说得重了,归根到底还是你媳妇有本事,你们俩也伺候得好!”顿了顿又道:“看你们为人不错,我给你透个讯:多则五天,少则三天,应该会有一场大吃,你们最好准备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东门庆听他这样说便知道他在拉拢自己,赶紧称谢,又表示自己一定不负曹司库的一番美意——这便是暗示自己接受拉拢了。
曹固安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干!你小子脑袋够活,将来大有前途的!”
他走了之后,东门庆才琢磨起他的话来,心道:“大吃?嗯,那就多半是有一件大事要发生,或者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可会是什么事情呢?嗯,我们才上船那天已经说了要回南澳,但这几日船队又一直在这片海域兜圈,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第六十三章 偷食酒
第三日上,许栋果然吩咐小厨房安排一场大吃,做七个人的份。东门庆派周大富去打听,没一会周大富回来道:“原来是周秃子回来了!这次是要给他洗尘。”
东门庆哦了一声,他曾向水蛇蔡打听本寨的主要头领,知道周秃子是船队的总管,船上大小事务都能管,乃至代替许栋传令,权力甚大。在东门庆入伙之前的两天就被派出去干事了,直到今日才回来。东门庆心想:“若是寻常事,派些水手或得力干事去办就是了,现在竟派了船队的二把手出去,恐怕此事非同小可。这次的宴会,怕不是给周秃子洗尘这么简单!”
张月娥在东门庆的叮嘱下,打醒了十二分精神整治菜肴,如今小厨房就他们三个管着,东门庆担心误事,又去调了陈百夫和沈伟来帮忙。
眼看大吃会即将开始,一个头目卢阿旺过来传话道:“今天周总管回来,得用好酒。”
东门庆认得这个卢阿旺是管舵的,该属池不定管,以前他还在摇橹的时候也和他打过招呼,算是认得的人,因问:“厨房有三种酒,却不知要哪种酒?”
卢阿旺道:“厨房的酒都太次,不行。曹国舅哪里有一瓶好酒,你去问他拿,就说是寨主的意思。”
东门庆哦了一声,便派周大富去取来,卢阿旺却不走了,就在外面盯着,东门庆见他这等神情举动,甚感奇怪。将到中午,便有一个头目跑来传令说可以准备上菜了。传令的头目走后,周大富端着菜就要出发,忽然脸色苍白,额头沁汗,要不是陈百夫见到扶住,差点就要把整盘菜给摔了!东门庆望见忙问:“怎么了?”
周大富将菜交给了陈百夫后捂着肚子叫道:“痛!绞痛!”
沈伟顿足道:“怎么赶在这会!”
东门庆挥手先让陈百夫去上菜,张月娥也过来问:“你这两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周大富摇了摇头道:“没,我都是和你们一起吃的。”
沈伟道:“你这个人谁不知道,老贪小便宜!你是不是趁我们没注意乱吃了什么?”
“真的没……”周大富这时已经痛得坐倒在地上了,忽然想起了什么,扯了东门庆和沈伟近前道:“好像……好像有古怪……”
东门庆问:“什么古怪?”
周大富小声道:“这几天我真的没吃什么东西,但刚才去拿酒的时候,我听说是好酒,路上悄悄洒了一些在手上尝了尝,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东门庆和沈伟一听脸色都是一变,张月娥问:“你们在那里嘀咕什么?”东门庆挥手道:“没什么,是男人的事情,对你开不了口,你做菜去!”张月娥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自去忙活了。
沈伟看了那壶酒一眼,低声说道:“这事若是真的,可不得了了!这酒是曹国舅那里来的,多半不寻常!我们不能被人扯进去!把酒呈上去也不是——那样我们非成为替死鬼不可!去告密更不行——谁知道里面还牵扯着什么!换了吧!就当没过这回事!”
东门庆点了点头,就要去换酒,忽然门口卢阿旺哼道:“做什么!还不上菜去!”
他这句话一出口,东门庆、沈伟、周大富都吃了一惊,想起他是火长管的,心道:“难道这事是池不定和曹固安勾结在一起的?”
正好陈百夫也回来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回来就道:“好大的场面,好大的派头!咦,你们怎么还不动?快上菜啊……”一瞥眼看见周大富坐在甲板上,问:“你怎么了?”但沈伟等看看门口的卢阿旺,又哪里能跟他解释?
东门庆略一沉吟,对沈伟陈百夫道:“你们先去上菜吧。”说着看了沈伟一眼,两人便端了菜去上,沈伟中途将事情本末和陈百夫说了,也将他吓得够呛!
按理,上酒当在上菜之前,但这时菜已上得差不多,酒却迟迟不上,不一会沈伟和陈百夫回来,这才又跟来了一个头目催道:“怎么还不上酒?”
这个头目却是李椰壳的人,他到了小厨房门口后和卢阿旺交换了一个眼神,卢阿旺点了点头,这个小动作虽然隐秘,但东门庆已是有心人,如何会没注意到?心中更是惊讶:“难道这事不止是池不定和曹固安,连李椰壳也有份?”
这时还剩下两个主菜和酒,张月娥也看出事情不对,东门庆知道拖无可拖,对张月娥道:“大富吃坏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