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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是在白兰的心中自己没有那么重要,骸也可以接受。
没办法说什么“不在乎”,“无所谓”的话来骗自己,因为深爱,因为自己付出太多,渴望得到同样的爱却得不到。心痛,但是,并不是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只要白兰还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继续爱下去!
想到这里,他反而冷静下来了,里包恩站在他的面前,他湛蓝的瞳孔里映出眼前这个男人刚毅的轮廓,棱角分明的薄唇,再次残忍地开启,
“我问你,就算如此,你还是继续这么追随白兰……”
“当然!”甚至连让里包恩问完都没有,骸断然回答道,这个答案,是早就注定的!他即使没那么坚强,也没有那么脆弱。他经历的变故太多,如果,连这唯一的信仰都倒塌的话,那么他的人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里包恩,如果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要挑拨离间的话,我恐怕你打错主意了!”骸冷笑着渐渐找回了主导权,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不管我和白兰怎么样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白兰不爱我也好不在乎我也好,我这辈子效忠的也都只是他而已!
“如果当初我曾经把你当成我的师父的话,那么,现在我们除了仇人以外什么都不是!
“十几年来你给我的痛苦,给云雀的痛苦,杀了小春,威胁白兰!这一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
里包恩似乎是因为他回答时的语气而怔忡,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眼前的骸,却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骸……
骸!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让云雀,让泽田纲吉,让白兰都为之倾倒的一个人,就是这种不顾一切的信念,在充满艰难充满痛苦充满挫折的生命中挣扎却从不放弃的执着,让他们……
甚至是,连他自己都——
为之疯狂!
笑声就像突然开始一般戛然结束,里包恩回头看着被自己压制在墙上的少年,勾起抹嗜血的笑容,“你不是说只要你活着就要杀了我么?那么,现在眼前就有个机会,你怎么不动手呢,嗯?”冰冷的声音,冷静的语气却说出骇人的话语,骸震惊地看着里包恩,他知道自己从另一间房间翻出来的匕首肯定躲不过里包恩的眼睛,但是他没想过可以刺中里包恩——即使是如此近的距离,以他现在的力气也不可能与里包恩对抗!
但是!仇人就在眼前,他在他手下所忍受的八年的痛苦,小春临死前的那一抹凄美的笑,云雀不甘的眼神全部在他面前闪过,他的眼睛里已经是一片燃起来的蓝色火焰,怒视着里包恩,即使知道自己的匕首将会被挡下却还是义无返顾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抽出了袖中的匕首并将锋利的刀锋刺向了里包恩的左胸!
“噗……”
金属进入身体的声音!
鲜血迅速流出!里包恩穿的是纯黑色的衣服,看不出鲜血的颜色,但是骸还是能确定到血在疯狂地从里包恩左胸涌出的事实!
骸的瞳孔在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着里包恩。
周围世界安静了。
骸似乎可以听见匕首的刀锋下属于里包恩的心跳——
“咚咚”、“咚咚”……
像是死亡走进的声音……
“为、什么……”骸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却连语气也一同颤抖了。
“为什么!!!!”他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喊出来质问眼前这个他从未看透过的男人。里包恩却只是淡淡地撇了下嘴角,还未开口,鲜血已经从嘴角流下来。
“呵呵,骸,杀人的时候一定要狠,握刀的手……绝对不能颤……不能有一丝地退缩,我不是教过你么?”里包恩边说边有些吃力地抬起了手,握着了骸的手。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在下一秒感觉到那只宽大的手掌包住了自己的手,并骤然施力!
“噗!”
“!!!!!”
“咳啊……”更多的鲜血从里包恩嘴里咳了出来,此时的匕首,整个刀身都插入了里包恩的身体里。鲜血失控地往外流,有一些甚至溅到了骸和里包恩的手上,顺着两人苍白的皮肤,滑下,落地。
“啪。”
血色的小花在地面上溅起,一滴,又是一滴。
里包恩却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血一般,将手伸向了骸的脸颊。
可是那只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再向前。
是啊,他没有资格去碰他的脸,就像骸所说,他们是仇人。
是仇人。
骸在颤抖,因为震惊,因为恐惧,因为不敢置信。
他为小春报仇了,他为自己,为云雀报仇了,他为白兰除去了最棘手的敌人,他应该高兴的,应该,兴奋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在颤抖!?
里包恩自己向后退了一步,匕首便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去。“噗”的一声,鲜血四溅,骸的身体再次一震,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他看着里包恩很努力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躲避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解释。他只说了三个字:
“你赢了。”
赢了……
赢了谁?为了谁而赢了?
骸迷茫地看着里包恩,直到他慢慢地转过身去,向门走去。
“白兰估计快要来了吧,还有阿纲,那个笨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管好王朝……
“真是讨厌的小鬼,一个个,都是……”
“不过……跟我……
“再也……
“没有关系了……”
再也没有……关系……
☆、番外一 里风篇 《不悔》
作者有话要说:注:并不知道里是不是一个姓,但是本就是架空历史,所以就把里当做姓了……希望众位不要钻牛角尖撒~
秋天的京都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尤其是深秋时节,偏南方的京都,一片落叶的景象。因为在京都随处都可见高大的梧桐树,前朝皇帝的一位宠妃十分喜欢枫树,因此皇帝下令在帝都种满了枫树,尤其是在京都近郊的地方,那里每到深秋都会变成一片火红的世界。
宛若手掌般的树叶,十分美丽的形状,被一只白皙的手握在手里,随意地转动着。黑发的少年只有十来岁的样子,他抬头看着远处正在练刀的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他们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坐在地上把玩着枫叶的人叫风,是当朝兵部尚书的养子,因为没有名正言顺的地位所以连姓都没有,只是当年尚书夫人外游的时候捡来的孩子,那孩子长得十分俊俏,便收留回府。而正在练刀的孩子名为里包恩,是兵部尚书唯一的儿子。
里包恩十三岁,风,十二岁。
里包恩既然是里尚书的唯一子嗣,便一定是接受了父亲的严格教导,从五岁便开始练刀,风七岁的时候才被收养,因此在他来到尚书府的时候里包恩的功夫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想要跟着里包恩一起练武是跟不上的了,几天后又刚好赶上外族入侵,那场仗一直打了一年之久,里尚书忙于国事,也就忘记了给风找一个武术老师来教他。从小就十分懂事的风知道自己能有栖身之所就很不易,并没有提出过多的要求。
他和里包恩刚认识的时候,里包恩还是个目中无人的桀骜少年,在同龄的少年里,不管是平常人家的孩子,还是其他官员的子弟,里包恩都是最出众的,所以他自然有瞧不起人的资本,只不过他惟独对风好。
里夫人将风带回来的那一天,正是中秋佳节风身上穿的普通的布衣,但是也是十分干净整齐,长长的发尾分为三股编起来垂在腰际,长长的刘海下面是一对黑亮的凤眼,眼梢向上微吊,两颗黑琉璃般的眸子里尽是不同于同龄孩子的沉稳。那个时候里包恩正坐在庭院里最高的那棵树的树枝上,双腿随意地耷拉着来回晃,看着这么一个陌生男孩被母亲牵着手走了进来。
那也是一个秋天,院子里还有落下的枫叶没来得及清扫,秋风吹一阵,便又是片片红叶飘落。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里包恩就那么从三米高的树枝上跳了下来,在他母亲的惊呼声中稳稳落地,跑到了风面前。
“你叫什么?”
“……”男孩摇了摇头,双眼越发黑亮了。因为刚才对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是很刺激也很憧憬的景象。
“啊……”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少年也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