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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年后,骸被里包恩送去学舞蹈,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里包恩的计划,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他只知道,他是白枭派来的卧底,却也是白兰豢养的杀手,他选择效忠的人,不是白枭,而是白兰。
随着年龄的增长,骸的样貌也比以前更美,就像骸总是会默默在心里用“美人”来形容云雀一样,云雀也会在心里想,这个人必定是魅惑人心的妖精。不然,怎么连他自己都不知不觉地陷进去。
一开始云雀只是想要自己离开里包恩的统治,但是,自从发生那次的事件之后,他终于明白,他和骸早就已经被拴在一起,同去同留,同生共死。
他们基地所在的院落并不是个很严密的地方,他可以顺当地逃出去,但是,里包恩和白兰的眼线遍布整个缇兰地区,他无论是跑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他第三次试图逃走失败是被里包恩亲自抓回来的,伤痕累累地被丢在大堂被围观时他也只是桀骜地瞪着凤眸看着里包恩,上次逃走时被烙铁烙下的伤疤还没有长好,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一朵盛开的缇兰花,里包恩的本意用这样的方式要他记住自己是谁的人,却没有想到,这个不愿受拘束的飞鸟因此更加痛恨他的管制!他要离开,他必须离开!不管代价是什么,他都可以不在乎!
对,是的,那时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当里包恩派人将骸拉上来时,云雀瞪着他的凤眸变得更加凶恶起来。里包恩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他杀人的眼神,他只是带着恶劣的笑看着他,然后向旁边的人说道,“擅自出逃,屡教不改,鞭刑一百,关禁闭三天。但是……”里包恩看着云雀,眼睛里都是嘲弄的意味,语气却仍是寂然无波,“这罚,要骸来替他受。”
“混蛋!不关别人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云雀在里包恩话落的瞬间已经从地上冲了起来,却被身边高大的汉子压住了肩膀强迫跪下,“里包恩!你敢!我要杀了你!”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里包恩靠在椅背上,端起一边桌子上的茶杯,慢慢饮了一口。押着骸的两个人立马对视一眼,另一人将绳索拿来,将骸的双手吊起来,云雀的眼睛几乎要喷火,他想冲上去却被两边的人压制着,他看着骸,骸却谁都没看,他微微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身后已经有人将他的衣服扯到腰上,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疤便暴露在众人眼中,身后的人看着一瞬间有些下不去手的感觉,但是,他知道里包恩的脾气,要怪也只能怪这个少年倒霉。这么想着,手中的长鞭便毫不犹豫地挥了下来!
鞭子呼哨着打在已经有了不少伤疤的背上,骸的身体因第一鞭的突然到来狠狠抖动一下,却一声痛呼甚至是□都没有,默默忍受着这非难。
云雀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只困兽般狠命挣扎着,用尽最大的力气终于挣脱了束缚,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里包恩阻住了去路,他瞪着云雀的眼睛十分恐怖,但是里包恩像丝毫没看到一般,只是迅速地点了他的穴道,淡淡吩咐身后的人,“公然违抗师父,再加三十鞭。”
“里包恩!你不是人!我的错我一个人担,你放了他!!!”云雀虽然被点了穴,声音却依然充满愤怒甚至是刻骨的痛恨!他看着骸,鞭子上已经沾了血,他看得到骸死死咬紧的嘴唇,无论如何都不肯发出一点痛哼。
“怎么?还不吸取教训么?那就再加三十鞭好了。”
不!!!停下来!!不要这样,不要!!!住手,住手,住手!!!!
云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么无力,就算他之前逃走被抓回来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看着这个替了自己受罚的人,他坚硬的心壳在一寸寸开裂,他的身上同样是还没止住的血,但是,骸却比他承受着更大的痛苦!已经打了五十多鞭,却才一半而已,骸已经没有了咬住嘴唇的力气,他的嘴唇已经鲜血淋淋,却仍然没有一丝痛呼,鞭子打在血肉上的声音一声声响在大堂里,周围不管是大人还是那些孩子,没有一个人说话,报数的人的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云雀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狠狠地抽痛着,从来都没有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的感觉。
“住手……不要再打了……住手!!是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逃了……”
☆、第二十七章
二十七
骸被关进了禁闭室,三天三夜。他的伤口上撒了一层“血玉”,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传说中的疗伤圣品,却被它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云雀被关在隔壁的房间,他听着骸隐忍的低低的□声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在掌心刺出了血,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可以因为别人心痛成这样,他以为,从他母亲死之后他就已经变成了一块坚硬的冰,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痛,但是,此时此刻听着骸粗重的呼吸响在隔壁,而他竟是这么这么的,无能为力!
该死!
他用力一拳打在地上,心里梗住的那一块却得不到宣泄,骸痛苦的呼吸声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窝里,拔不出来,反而越来越深。
没有食物和水的支撑,身上带了重伤的云雀在第二天终于倒了下去,另一边的骸也是如此,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明了又暗,暗了又明,这个寂静的世界是他们的,两个倔强的少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蹙着的眉,他们都知道,没有人会同情和可怜他们,所以,也就是在那一天,他们才明白,能够珍惜的人,只有彼此。
三天后他们是被人拖出来的,昏迷了很久的云雀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里包恩,他在睁开眼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里包恩眼中的欣喜,只不过,等他去仔细辨认的时候,里包恩仍是一副冰冷冷的表情,他只跟云雀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下次再逃跑,那么,我一定会把骸的尸体送给你作为恭喜的礼物。”
云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以前他只是不喜欢里包恩,但是,现在,他恨他,恨他为什么就可以这么冰冷无情,这么没有人性!他不会放弃过逃跑,这次的事情只是让他明白,想要走,就不能一个人走,他要带着骸一起,逃离组织,逃离里包恩,逃离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三年,他努力培植自己的势力,他老老实实地听里包恩的话,老老实实地完成每一个任务。他的锋芒在慢慢地收敛,而将这把锋利霸道的剑的锋芒慢慢收揽的刀鞘,就是骸。
骸在这三年也在另外的师父手下学舞蹈,学筝。他的天分很高,学得也很快,里包恩对两人的表现都很满意,这就是他要的结果,控制人心,一向是他的强项,虽然他知道云雀和骸都恨他,但是,不得不说,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只是,这个目的没有知道罢了。
三年之后,里包恩将包括骸和云雀在内的精英们召集过来,说出了他和白兰的计划。进军中原,以青楼为幌子,击杀泽田王朝的王公贵族,慢慢地渗透泽田王朝的势力,并且在泽田王朝内培养自己的力量。
云雀知道,自己等待的最佳时机,到了。
他们在向中原行进的时候并没有一下子全部出动,而是分批进入中原,他和骸是搭档,自然被分在同一批里,而且最大的优势是,里包恩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因为白兰有其他事宜交代,所以里包恩要在缇兰多呆两天。路线他已经计划好,他的手下也都在半路接应他,况且在这里除了里包恩没有人是他和骸的对手,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占了,所以,他对这次的行动抱有很大的信心。只不过,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另一个当事人,骸的想法。
骸不想走,应该说,他不能走。
他是白枭派来的卧底,目的就是来刺探白兰的底细,还有就是找机会杀了白兰。但是骸不会杀白兰,在他眼里,白兰是支持他活下来的精神信仰,他在立场上是效忠于白兰的,所以无论里包恩如何为难他,他都可以忍。
这些云雀不知道,也不会明白。
云雀的计划再次失败,他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夜里三更时分他和骸在同一个帐篷中,他说要一起离开的时候,骸拒绝了他。他不走,但是他知道,他没有权力阻止云雀追求自由,所以他让云雀自己走,但是云雀记得里包恩的警告,如果他真的逃了,那么,骸会死。
那天晚上他和骸吵了一架。他质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他冲他咆哮,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平时的冷静和孤高。对云雀来说骸是第一个站在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