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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看着白枭堇sè的眼睛,蓝sè的眼睛中也是少年不应有的平静,“是,骸记得。”
————————————————————————于是你们估计猜到骸会去哪里吧的分gē线——————————————————————————
骸被领路人带着从隐秘的地方走进了一个破落的宫殿,这里离王宫很远,听说是以前某个失势的王储建造的一个行宫,但是最后那名王储被另一名王储所败,再然后就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骸进来之后到了后庭,便看到了这里真正的样子——里面有很多个像他这么大,或者比他还要小的孩子,都在进行着各种各样的训练,这些训练他很熟悉,有些年幼的还在学xí基本功,有些则已经可以将dāoqiāng耍得虎虎生威,但是这里不是白枭的地盘,是白兰的。
骸的眼光被坐在庭前的黑衣男子xī引过去,他并不是缇兰族的人,因为缇兰族没有黑发的人,那么应该是汉人。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这里的总指挥。
领路人带着他来到了那人面前,按了下他肩膀让他跪下,“里包恩大人,这位就是我跟您说过的,上次拙荆在山下捡的孩子,小的已经查明,他不是缇兰族人,父母都死了,本来一直跟着拙荆做些粗活,小的现在知道这里人手不够,便给您带来。”
“嗯。”那人的气从鼻子哼出,抬头看了眼骸。“骨子不错,适合练武,只不过长得瘦弱了些,姑且留下吧,能不能出本事全看他自己造化。”
“是是是。”那人点头哈腰,接着便对骸说了句好好听里大人的话,便离开了。
里包恩看着眼前仍跪着的孩子,嘴角的弧度是恶劣的而残忍的,“叫什么名字。”
“骸。”温顺的声音,听起来不错。
“那么,骸,记得,从今以后你可以叫我师父,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一切,不要违抗我的命令,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后悔怎么写。”
“是。”一如既往地温顺。
“那么……”更恶劣地弧度,“在这里跪着,两个时辰,然后去休息室里找自己的床铺,和生活用品。”
两个时辰吗……骸低垂了眼,这个下马威还算仁慈,“是,师父。”
两个小时,一直保持着跪的姿势,里包恩并不怎么在意其他孩子,只是坐在庭院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喝茶,骸遵从里包恩的命令,背对里包恩,面对庭院里的其他孩子,他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全景,看着他们在各个师父的指导下练武,每个人又根据自己不同的特长来修炼自己更有利的功夫,最先吸引骸的是一个汉族男孩儿,典型的黑发黑眸,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双手各拿一把木质的十字拐,耍得得心应手,各个招式也是其他孩子难以匹敌的凌厉,杀伤力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少年,骸大约估摸了下自己与他的实力,想了想,应该还是自己比较强一些。
“那个孩子叫云雀。”里包恩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骸诧异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竟然不知道他是何时站起来的并走到自己身边的!“在这里每个孩子都会组队行动,但是云雀是个特殊的孩子,现在他还只是单独行动,以后你就跟他吧。”
“是。师父”
里包恩再次看了下这个孩子,又坐回了椅子中。时间慢慢流逝,对于艰苦训练的孩子们来说这时间走得如此慢,对跪着的骸来说更是如此!整整两个时辰,他跪在青石地板上,膝盖痛得像针扎一般。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始终记得白枭对自己的教导,不要让人看出自己的脆弱。这并不是他想要记的,而是在长久的训练和惩罚中需要记下的,也是在任务中必须记下的。
里包恩对骸的表现很满意,事实上现在在场的所有孩子,除了云雀以外超不过三人可以做到骸这样。所以两个时辰一到,他宣布了骸的解放,也宣布了今天下午训练的结束,并将云雀叫到身前。
骸这才看清楚云雀的样子,细长眉,丹凤眼,如同水墨点缀一般美丽,挺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无可置疑,云雀拥有一张好看的脸,甚至可以说是美丽的,尽管美丽这个词不适合用在男孩身上,但骸觉得这个词与云雀很配。虽说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容易被破坏,但是骸从刚才所见就知道,云雀不是花_瓶,他细小的胳膊上拥有着强大的爆发力。普通的布衫下包裹着麦色的健康皮肤,手上有一些鞭痕,新的旧的,想必这里的训练比起之前自己在白枭那里也不轻松。从一个魔窟到另一个魔窟,总之改变不了他成为杀手的命运。
“云雀,这是骸,以后他就是你的搭档。”
“我不需要搭档。”云雀开口,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他跟着我只会碍事而已。”
“呵呵,我说过吧,云雀,小心你的语气。”“气”字刚刚落下,骸便听见“啪”的一声,一条鞭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里包恩的手中,狠狠打在云雀好看的脸上,云雀却直直站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眸子越发黑亮,从中透露出倔强和桀骜。
“哼,井底之蛙,云雀,你要知道在这个院子之外有无数比你厉害的人,就在这个院子里,你,也只不过比其他的孩子强一点罢了,不要在一个比自己强的人面前耍脾气,否则对你自己百害无利,只有学会在适当的时候妥协才能够活下去。”里包恩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就算有,也只是轻蔑,云雀狠狠瞪着他,最终没有再说话。反而是骸,在听到里包恩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思绪忽的就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记得哦,只有学会在适当的时候妥协才能活下去。”
骸一直都记得,第一次跟自己说这句话的那个男孩儿,他也知道,他的名字,白兰。
白兰。
是他要杀的人。
☆、第二章
二
熙攘的人群,满目琳琅的店铺,装饰华美的楼阁,走在京都的街上都可以感觉到独属于京都的繁华,去年泽田家光病薨,太子泽田纲吉即位,承继其父开明的政策,一时间国泰民安之势便延续下来。骸站在三楼窗前看着眼前繁华,去年泽田纲吉即位后便下令解禁,开了夜市,因此现在虽已入夜,京都里也是热闹非凡。他想起了十二年前的自己,独自一人窝蜷在破败的墙角,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但是现在的他,锦衣玉食,日日笙歌。只不过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镜花楼,是京都的第一妓馆。
莺声燕语是那些美人们的欢笑,吹拉弹唱是那些艺伎们的争光出彩。但是让镜花楼如此出名的不只是这里有最美的姑娘,最高明的艺伎,而是因为这里不只有女人,还有男人。
泽田朝民风开放,男风也十分盛行,很多官员和富商都豢养了很多娈童,镜花楼的老板正是投其所好,因此这里的生意一直都是京都最好的,整整三层楼,也每日每夜的客满为患。而骸在这里是压场的主角儿,也就是通常人说的,魁。只不过,是艺魁,非花魁。
今天骸的心跳得有些快,因为就在今晚,他将要再次见到那个人。
“公子,下面的人已经快到齐了,都喊着让您下去呢。”门外传来小春那丫头的声音,她是自骸来到镜花楼之后就跟着骸的,与组织无关,也跟杀人无关,是个单纯的丫头。
“嗯,我知道了,让他们再等会儿,还有人没来。”
“啊?还要等?那些大老爷们快等不及了呢,妈妈快压不住了。”
“……”骸没有回答,继续看着楼下,直到看到一行人进了镜花楼的大门,才勾起唇角,“嗯,那就准备开始吧。下去跟妈妈说,我马上到。”
“嗯!”轻快的脚步声远去,骸离开了窗子,走到铜镜前,整了下衣服,便出门去了。
此时的楼下已经哄闹成一片,所有人都在等着骸的出场,每年这个时候骸都会跳一支新舞,今年的这支,名为“莲华”。
各色美丽的花瓣从三楼撒下,五条宽大红色的绸布从楼的一端搭到另一端,不知是谁先喊了句“骸在那里!”众人便嘈杂着议论着抬头看向三楼,此时骸正站在朱漆栏杆之上,带着抹淡到几乎不可见的笑,纵身跃下!!!
场中一片惊呼,有些人甚至要起身去接,被楼中的护卫人员拦住,偌大的舞台没有被人侵入,骸在空中飞旋着转了两个圈,稳稳落地。周围的人已经惊呆,直到当音乐响起时才厅内才突然爆出一片叫好声。乐曲以箫声起首,悠悠扬扬地从二楼传来,接着是二胡的和鸣,周围的观众渐渐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