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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牙,手腕一用力,“嗖”的一声,手中的匕首已经深深刺进殿内的柱子里。骸的眼睛里是痛苦,是迷茫,是举棋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世上还有你这种笨蛋存在!?”骸恶狠狠地骂道,泽田纲吉无奈地笑道,“是啊,就是有我这笨蛋在,才能让你这傻瓜多活两年啊。”
骸惊讶地看着泽田纲吉,却发现他已经别过了头,起身准备离开,“骸,白兰的做法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不想伤害你,但是至少你要答应我,不要伤害你自己。”
说完便快步离开,骸怔怔地愣在床上,看着泽田纲吉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出声,“呵呵,不要伤害自己……么?”
泽田纲吉,看来自己一直都小看了这个人。骸慢慢陷入沉思之中。
泽田纲吉,去年登上皇帝之位时才十八岁,和骸一般大,他是泽田家光最宠幸的妃子的儿子,一面怀仁对臣下子民,一面又有着过硬的政治手腕和武力,他在即位之前果决镇压了当时大皇子的叛乱,又通过设立藩王制度将其他王室子弟封王并给与一定土地调出京城,并迎娶征北大将军之妹屉川京子为妻,笼络朝中军事要员,使自己能够手握军权。这样一个人可以说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各方面都不比白兰或者白枭差,况且他还比二人都小。那么,是谁培养出这么一个惊世的天才呢?
当年的太傅是一个名叫风的男人,是个很厉害的格斗家,在文学修养和战略战术方面也很有一番成就,只不过风在十二年前就已经病逝,那么,又是谁一路辅佐着泽田纲吉走上了皇位,并建立了继泽田家初代皇帝之后的第二个盛世呢?
骸隐约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个大人物,一个比泽田纲吉,甚至比白兰,白枭都要厉害的角色。这个人一定是暗中辅佐着泽田纲吉得到天下的人!
那么,是谁呢?
风死于十二年前,那么那个人该是在十二年前接手教育泽田纲吉,在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骸一愣。十二年前,白兰第一次和他母后一起来到中原,他第一次见到白兰,后来左丞相被杀以及白兰的母亲死亡,再后来白兰被里包恩救回。这些都是发生在那一年的冬天……
如果,风,也死在十二年前的冬天的话,岂不是太过蹊跷?
骸皱起眉头,他起身想去查一下风的具体死亡时间,如果真是是在同一时间段的话,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只不过他才刚下床就感觉到一阵头晕,跌坐回床上,正巧小春端着食盘进来,看见他虚弱的样子急忙放下食盘跑了过来,“公子,你怎么了?太医说了您现在身子虚,不要下床,你想拿什么跟我说就是了。”边关切地说着,边扶着骸让他重新半坐着躺回床上,“我没事,只不过想出去透透气。”骸表面上不露声色,在心里却狠狠地揪了一把,枉自己天天自恃演技高明,却不知道身边就一直有一个比自己演技更高明的人,以前经常在心里嘲笑被自己的演技骗了的人是有眼无珠,现在看来,这词也要用在自己身上了。
骸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的时候小春已经从食盘上端来一碗粥,正拿着瓷匙一下下舀着吹气,试了试温度,不太烫了才送来一匙,递到骸的嘴边,“来公子,不烫了。”
骸看着伸到嘴边的汤匙,突然有种想要咬着她的肩膀质问她的冲动。然而事实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小春,眼底深处是难以察觉的悲伤。
就这么一场一场戏的演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剧终的时候。是不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会明白吗,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这场戏的主角,到头来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围绕着某一个目的,入一个局里,再难脱身。
☆、第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泽田纲吉的生日是十月十四,但是在古代算日期的话只有农历,所以本文中纲吉的生日是农历十月十四。
十六
泽田纲吉出了莲华宫便径直往他的寝宫走去,身后跟着随侍的宫女侍卫,寝宫里等待的还有一大堆的人,他突然觉得有点厌烦,去年登基以来,一直都是这样,身后一直都跟着很多人,但是没有人会站在他身边,他终直到真正登上皇位之后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父皇以前经常称呼自己为“寡人”,孤家寡人,没有一个人可以站在他身边。烦躁地将服侍的人全部摒退,走到案前。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和悬挂在桌前的金丝笼里的白鸽,来回走了两遭,思索半天,终于下定决心,研墨提笔,裁出一小张纸条,在上面写道,
“事情有变,暂停行动。”
写完之后便将纸条卷成小筒状,将纸条塞进鸽子腿上的细筒里,将鸽子放飞出去。泽田纲吉看着鸽子拍动翅膀,飞出宫墙,真希望自己也能和这鸽子一样。呵呵,苦笑着叹了口气,回到桌前坐着,等待那人的回信。
另一边在镜花楼,白兰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最近的事情,一个月,他和白枭都呆在中原,但是缇兰那边的争斗还没有结束,莫桑在缇兰,白莲也在缇兰,只是她一个人也不知能否应付过来,虽说他这个姐姐的手段也十分厉害,但是,终究姜还是老的辣,更何况莫桑这个人阴险狡诈,惯用毒药和蛊毒,但是骸这边的事情他也不能放下,他进宫已经一个月了,和泽田纲吉的关系越来越好,一方面有利于他的行动,但是……白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昨夜去找骸,他的反应也让他担心,还有,泽田纲吉看骸的眼神,明明就是喜欢他的吧,如果他要真想骸的话……
真想要他又怎么样,明明是自己将他送出去的……
正在想着便看见窗外的信鸽飞来,以为是白莲来信,正要起身却见那鸽子拐了个弯朝里包恩的屋里飞去,他皱了皱眉,沉吟片刻,起身朝里包恩的屋子走去。
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便看见里包恩刚刚将鸽子上的纸条拆下来,正在看,见白兰进来也只是向他点头应了下。
“这个时候来信,会是谁呢?”白兰笑着问里包恩,只不过这个笑真是完美无瑕,很少有人能从里面看出什么情绪,里包恩看了他一眼,用了些内力,将纸条飞向白兰,并缓缓应道,“是云雀来的信,说事情有变,要暂停行动,估计是迪王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哦,是吗?老师你要知道,这次的计划不能有一点差错,不然的话可能会有大麻烦了。”白兰接下纸条看了一眼,和里包恩说的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妥,便将其放回桌子上,“现在骸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到时候看迪王的动作,再让云雀和骸一起行动,有什么出问题的地方让他尽快解决,不要耽误计划。”
“嗯,知道了。”里包恩应道。
白兰离开之后里包恩迅速将手中的字条毁掉,想了想,提笔在一张新的纸条上写了几笔,放回信鸽,直到看着信鸽离开,他才放下心来。刚才白兰进来的时候还好他反应够快,演技够高明,才没有引起白兰的怀疑,不然,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发现什么。不过即使是这样也瞒不了多久,必须要让阿纲加紧行动。这个笨蛋,竟然在这个时候说要延迟行动,他那里出了什么差错,难道是因为骸?
想到这里里包恩皱起了眉。果然是自己大意了么?骸,骸,骸,所有人都在围绕着这个少年,白兰是,云雀是,现在甚至连阿纲都……里包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有预感,以后在骸身上会发生什么不了得的事,到时候倾虬在现在这个局里的几股势力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只不过他没想到,当时只是一个猜测,日后竟然会变成现实!
鸽子飞回了皇宫,泽田纲吉还等在桌前,看着鸽子回来,他却没有了去拆纸条的心情,因为他知道那个人的回答会是怎样的。呆了片刻,最后还是并不抱什么希望地打开上面的回信,短小的白色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不行。”
泽田纲吉看着这两个字,苦笑了一下,握手将纸条捻为灰烬,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仅仅两个字体现了那个人一点不变的性格,果决狠戾,只要决定的事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但是……泽田纲吉狠狠砸了下椅子的扶手,眉毛皱得紧紧的,终于一个没忍住,豁然站起,再次提笔,拿出一张新的纸条,奋笔疾书道,
“你养了他十年难道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那么我是不是也只是你的一个报仇的工具而已!”
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