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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你在里面是不是?里包恩对你做了什么?”白莲扯了扯帐子,奈何被骸拉住了。
“我没事,只是小伤,里大人已经帮我治疗了,我想睡了,公主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免得外人说闲话。”骸一手拉着纱帐,一手掀了被子裹在身上躺好,背挨着床的一瞬间秀眉便因为灭顶的疼痛纠结在一起,硬是撑了过去,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你少说瞎话,里包恩也是我师父,他怎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他一定难为你了是不是!”
“没有,师父只是帮我疗伤。”
“那又怎么会这么久!”白莲气极,又心疼得紧,偏偏这时候外面响起小春的大嗓门,
“白兰大人您回来了……骸大人?他刚才不知去了哪里,我找了一圈也没见着,正要回房去看他回来没。”
白兰!?!?
屋里的两人皆是一惊,不是说他今晚不回来么?!一定又是里包恩做的好事!白莲恨恨想到。
“骸,躺着别动,假装睡着了,我去拖住白兰。”白莲匆匆说道,赶在小春和白兰进门前吹灭了灯,推门出去,差点与小跑进门的小春撞上,还好她反应快,才避免一场意外,“你这丫头,跑哪儿去了?你家公子都睡了也不见你来支应一下,还这么大声吵嚷,让不让人睡了。”小春被这么劈头盖脑的一通骂给吓蒙了,想到上次骸嘱咐她的话急忙赔礼道歉,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生怕自己真被赶走,白莲看她这样子也没继续责怪,只打发她去睡了。小春一走便只剩她和白兰,这位可是不好打发的主儿。
“大姐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我可是要吃醋的哟。”白兰半真半假地说道,谁知白莲给了他一肘子附带一个白眼,“重色轻姐的小白眼狼。”
“哎哟,痛。”白兰龇牙咧嘴地假装捂肚子,白莲“切”了一声,然后凑近白兰在他耳边低语道,“骸今晚刚做完个任务,累了,才睡下,你今晚就让他歇会儿吧,咱们也好久没聊过了,下去陪姐姐喝两杯。”见白兰点头,她便拉着白兰向楼下去了。
屋里的骸一直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声响,直到两人脚步声走远才放下心来,不禁在内心感谢起白莲。只不过紧张一过,背后的疼痛再次明显起来,他坐起身,好让自己好受些,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了。
而另一个房间内,里包恩听着刚才外面的动静不禁勾起个冷笑——先是云雀,再是白兰,现在连白莲都这么护他了,果然,当年就不该留下他的,否则,自己也不会……
里包恩的眼神漫无目的地落在桌子上的烛火上,竟是叹了口气。
果然,都是孽缘吧。
☆、第九章
九
骸已经被血玉折磨了半个时辰,前后都是伤,怎么躺着都会牵扯到疼痛,索性以右肩靠着墙壁坐着,以前被里包恩恶整的时候整夜不睡都不成问题,只是这次真的是失血太多了,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头也昏昏沉沉的,再坚持了一会儿便昏了过去。
白天醒的时候感觉着从外面照进来的阳光便知道已经日上三竿,骸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却感觉到不太对劲!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僵硬着脖子转头,一头银发!白兰!!!骸大惊,看他还闭着眼,也不敢吵醒他,估计是昨晚和白莲喝多了。但是好像不对,他眼下的刺青……
“醒了?”
“!?”他醒着?
“白、白兰大人,您昨晚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白兰面色不善?
'观察白兰的喜怒很简单,看他眼角下的刺青,如果颜色变深的话,那时候最好不要惹他,要不然会倒大霉的哟~'想起白莲的话,骸再次看着白兰,他左眼下的刺青已经由之前的浅紫色变成了深紫!
“白兰大人?”骸试探着叫他,白兰却伸出手来,摸在他脸上,指尖冰凉,慢慢在光滑的皮肤上滑下,滑到领口处,顿了顿,然后突然施力,将亵衣整个扯下!
糟了!!昨夜因为里包恩的惩罚,竟然忘记了身上还有白枭留下的痕迹!!!
“白兰大人,我……”骸想解释,却被白兰冷冷的语气堵回来,
“里包恩昨晚给你什么任务,嗯?”白兰继续漫不经心地将手指在骸的皮肤上滑着,看着左肩上的伤口皱了眉,语气愈发嘲讽,“竟然还受伤了?怎么色诱不成功吗?”白兰的声音突然就变了调,竟然一掌拍在骸的肩上!而且是用了七成以上的力气!骸被大力震地撞向墙壁,背上的伤口再次受到重创,骸的五脏六腑都要紧皱在一起,鲜红的血染红了帐子,印在墙壁上,说不出的骇人。白兰却没有看到般,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床上提起,纤细脆弱的脖子仿佛一掐就断,骸因窒息而憋红了脸,双手求生本能地抓住了白兰的手,白兰的手劲却大得惊人,胳膊上都青筋暴起,骸看着白兰的眼睛,堇色的眼镜因为愤怒染了浓重的墨色,一看便知此时的白兰在盛怒的边缘。
没有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骸的眼中充满悲伤地看着白兰,你要杀了我吗?那么,就这么继续用力吧,反正我已经活够了,反正……我的生命早已没有意义……骸正要闭目等死,却突然听见“嘭”的一声门被撞开!
“白兰!!!!!”是白莲!她今早去白兰房间找他,却没见人,猜到是去了骸那里,知道有事要瞒不住,冲过来竟然看见白兰掐着骸的脖子!见此情景她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前去,想要阻止他,白兰却仿佛不认识她一般,一手仍扼制着骸,另一手向白莲劈来!白莲以手格挡,奈何此时白兰的劲道大得不行,将她手臂震得一阵酥麻,看了眼墙上的血迹,知道骸此时已经是轻弩之末,白莲眼神暗了暗,后退半步,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布包,动作敏捷地打开,并躲避着白兰又一轮的攻击,白兰打红了眼,将骸丢在床上,开始集中攻击白莲,白莲边躲避着白兰的没有招式的攻击,边从布包中抽出几根银针,心一横,右手将银针隐藏在指缝里,左手成刀,向白兰劈去,故意卖他个破绽,被白兰擒在手里,白莲眼微眯了下,找准穴位,右手疾出,将指间银针插入白兰后脑!暴走中的白兰因突然的刺激而松开了白莲,他痛苦地捂着头后退到床边,撞上了床沿,倒在床上,便昏了过去。
目睹整个过程的骸虽然因为自己的伤而再次有晕厥的感觉,但是他现在不能晕,看着此时安静地躺在床上的白兰,他都不敢相信刚才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白兰刚才太反常了!他疑惑地抬头对上白莲,眼中要询问的意思很明白地传达过来。白莲叹了口气,先将白兰安置好,骸忍着痛,从床上下来,顺着白莲的意思跟着她去了她的房间。
白兰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他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因为他又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白兰八岁那年跟着母亲到中原来玩,那是一个冬天,京都整个都被大学覆盖着,天气很冷,缇兰族很少有这样的天气,因此他也很少见到雪,那是他第一次来中原,也是第一次看到雪,虽然很冷,但是还是很兴奋的。母亲有个中原的好姐妹,是当时朝中左丞相的夫人。左丞相财厚势强,当初在与外族入侵的战争中也有不小的功劳,武将出身能做到丞相之位,不得不说这个人不只有军事手腕,政治手腕更是厉害,因此也有了骄傲的资本,但是是所谓功高盖主,泽田家光放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自然也不得安心,但是又苦于抓不住这老狐狸的把柄,最后,家光皇帝决定暗中将人做掉。因此才招致了丞相府的不幸,同时也是白兰母子的不幸。当时闯入丞相府的人不只是杀了左丞相,还有他的夫人及子女。白兰的母亲是缇兰族的贵族之后,自小习武,又极为重情,看着好友一家落难不会不出手,但是那批刺客是家光皇帝亲自挑选的精英,个个都身怀绝技,他的母亲最终死在黑衣人手里,白兰被母亲藏在衣柜里,目睹了全部过程。这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是一个巨大的刺激,第二天左丞相府被封,他偷偷离开了左丞相家,在京都流浪,后来遇到了里包恩。
里包恩看他的身段便知是个从小练武的,再看他的发色瞳色和眼角下的刺青便知,这个是缇兰族的王储。白兰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收留了自己并将自己送回缇兰的,之后白兰生了场大病,醒来之后对在京都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楚,只是刻骨铭心地记着,那些黑衣刺客,和母亲死时的模样。他后来查清了当时的来龙去脉,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