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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夏 网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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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原啪地一声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这是对前辈的态度吗?”
  “哼。”切原冷哼一声,那嚣张的眼神配合嘴角的轻笑挑衅对方的神经底线。
  “你也有资格当前辈。”切原撇撇嘴,“有本事的话,和我打一场,赢了我,我就叫你前辈。”
  “好啊,你这个小鬼敬酒不吃吃罚酒。”
  “切原。”我出声想制止他们,毕竟部里有规矩,禁止私下比试。
  但是那小孩回头,有些孩子气地扯扯嘴角笑笑,“我才不会输给他们的。”
  他的眼神,分明写着,在打败那三个人之前,他再也不会失败的决心。
  我只得无奈地按住额头叹气。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后来比赛的结果自然是一年生的全胜。
  那几个家伙,真是丢光了二年生的脸面。
  只是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没有瞒过柳的耳目,最后我也被牵连进去跑了五十圈。
  而那个小鬼似乎有些愧疚,但是却总是欲言又止。
  看到他那副别扭样子,我忽然觉得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我,也没有同伴。
  如果不是丸井的帮忙,也许到现在我也无法融入这个集体。
  时光过了那么久,可是故事的情节却没有太多的改变。
  现在的他,因为他的火爆脾气和前科,敢接近他的人恐怕几乎没有。
  说不上是同情,不如说是理解。
  我觉得我有义务拉他一把,不论是在什么方面。
  
  其实切原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倔强小孩。
  有时脱线了点,有时迟钝了点,有时还会口不对心。
  但基本上,他是还算可爱的后辈。
  当然,如果他可以改善一下他糟糕的方向感的话,我的麻烦也会少那么一点。
  说起来,我已经不止一次去认领走失儿童了。
  
  时间就在不断重复的日升日落中消磨了。
  只是我从来就没有想到,那个在我看来还是懵懂的小孩也会有傻笑的一天。
  训练的间隙,他就呆呆地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傻气,好像在思考什么却又像在做梦。
  然后他,扑哧一声笑了。
  很微弱的笑容,却是天真的烂漫。
  那时我就在想,莫非这个小鬼头,也会有恋爱的一天。
  于是我就很好奇,他喜欢的人是谁?
  能够约束那匹野马的女孩,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现在回想,若只能一个字来形容她,那么这个字只有一个。
  莲。
  我勉强记得,有这样一首和歌。
  叹莲叶,出淤泥而不染,心澄似水,叶露如玉。
  这就是她,白河星留给我的最后印象。
  
  怎么说呢,和她的接触并不多。
  说起来,还有好几次因为她带来的食物引发大战连带殃及我的生命安全。
  呃,往事不要过多回首。
  但是当我看见切原和她在一起的样子,便觉得那是极其养眼的画面。
  嗯,成功驯养怪物的小精灵。真是有趣的童话。
  我想,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在一起,我会很开心地祝福他们的。
  那时的我,笨拙得没有察觉到其他人隐秘的心思。
  丸井也没有,所以没有任何人提醒我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情。所以当我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那是在立海大社团正式展示的那天发生的意外。
  暴走的切原将他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一瞬,我感到空气的波动都变了味道。
  可是我来不及多想,只是匆匆制止了切原。
  然后,我看到那个女孩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千言万语。
  我忽然开始担心切原。
  我担心这个笨小孩会伤害到她,而且,他会伤到自己。
  
  我希望他们可以化解误会重新在一起,但是我能做什么呢?
  我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后来一些事情渐渐沉静了,他们之间的裂痕也慢慢痊愈了,但是曾经存在过的,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
  网球部的人,都各怀着不同的心思。
  我忽然便羡慕起丸井,有时候,不懂也是一种幸运啊。
  像我这种替别人操心的家伙,真是傻啊。
  只是就算我再怎么旁敲侧击,如果笨小孩不察觉到自己的心意,那么我再怎么帮他都没有用。
  
  直到那个焰火大会。
  遇见她是一个意外,但是看到幸村牵着她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意外。
  我看看切原,那个小孩垂着脑袋,看不清楚神情。
  我轻轻叹口气,这口气还没叹出就被丸井拖走去扫荡各大小吃摊。
  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我觉得我真的有变成小孩保父的趋势了。
  
  世界真是小啊,不经意间,她又走到我视线的附近。
  丸井笑眯眯地扑过去,和她分享刚才收获的战利品。
  喂喂,那有一半都是我买的啊。
  我看看幸村,他那么安静地笑着,眼底泄露的,不止是温柔。
  “桑原,过来吃啦。”丸井嘴里塞着食物招呼我过去。
  这家伙,总算有良心记得分我东西吃了。
  
  我和他们坐在椅子上分享食物,一边吃一边听着她和丸井还有幸村聊天。
  “嗯嗯,那边明晃晃的是什么啊?”丸井一边吃一边东张西望。
  “那边有个池塘。”幸村微笑着回答他的问题。
  “池塘?呐呐,那里面有莲藕可以吃吧。说起来莲子粥也好好吃呢,好久没吃了。”
  我再次怀疑我搭档的脑袋连接着异世界的胃袋。
  这是什么混乱的逻辑啊。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除了吃的,丸井前辈偶尔也想想其他的吧。”
  “呃?那还有什么呢?”
  “嗯,可以赏月啊,还有看莲花啊。”她轻轻地低吟着,“叹莲叶,出淤泥而不染,心澄似水,叶露如玉。”
  “呜,好深奥啊。”丸井皱皱眉头,大大地一口吞下一整个章鱼烧,差点噎住。
  她慌张地拍拍丸井的背,然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叹口气。我隐约看到幸村不太高兴的神色,却只是恍惚而过。
  “但是,不是每一朵莲花都能够浮出水面的。”
  她低低地叹息,那一缕气息婉转了月色,模糊了夜晚的宁静。
  但那一丝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忧郁,便如雾气一般很快消失不见。
  下一秒钟的她,又是那个温柔微笑的白河星。
  
  当时的我,并不懂那句话的真正意思。
  而当我明白的时候,已是新学期的开始了。
  从切原的只言片语中,我知道了在那个夏天中发生的故事。
  游乐场的约会,少女和少年的相处,还有最后的失败。
  那个小孩苦涩地挤出一个笑容,坚强地看向我,“我没事了,桑原前辈。”
  那是他,第一次认真地叫我前辈。
  却是那么让人心酸。
  
  恍然大悟的我,终于明白。
  原来,不是每一个好小孩都可以获得幸福,正如不是每一朵莲花都可以浮出水面一样。
  埋葬在黑暗池底的沉默之莲,永远不止一个。
  
  莲
  
  完
  
    
Goodbye Shirakawa(一)
      Goodbye Shirakawa
  
  题记――Maiden; your simplicity; like the blueness of the lake; reveals your depth of truth。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树叶是红色的,月亮是绿色的,天空是粉紫色的,湖水是鹅黄色的,满世界的多彩。
  真是奇怪,平日的梦都是黑白而昏暗的。
  为什么这次会绚烂得让人眩晕。
  我不自觉地翻了个身,梦中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幻出一个人的影子。
  她就在我的对面,我却无法触碰到她。
  她笑吟吟的样子,像往日一般。
  她缓慢开口,一句话掷地有声,“切原赤也,我讨厌你。”
  
  就是那一句话,我忽地惊醒。
  睁开眼睛,整个房间还沉浸在睡眠的气氛中。
  我抹抹额头的汗水,心跳的速度终于慢慢恢复正常。
  看看闹钟,不过三点过五分。
  就算今天是开学日,也没有必要醒那么早吧。
  打个哈欠,继续倒下去,眼睛合拢脑子却不肯休息。
  那个人的身影不停盘旋,飞舞,最后散落成一块块的拼图,怎么也凑不成原来的样子。
  
  我抱着被子,紧闭眼睛。
  回忆开始倒带,直到那个春天初临的早晨。
  那天我又找不到教室了。这个并不是我的错,谁叫他建筑师修得那么复杂,我只是方向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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