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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男孩看上去有些不安,“我想我还没自我介绍过——”
“莱姆斯,莱姆斯·卢平?”
脸色苍白的男孩愣了一下,他像是有些惊喜:“没想到、我没想到您记得我!”
很多人都用这句和他打招呼,格拉夫在心里吐了个糟,但脸上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当然,一个理智的小伙子。”
莱姆斯·卢平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西弗打断了:“我想这不是给你薪水让你和客人聊天的。”
男孩表情僵硬的笑了笑,“抱歉,这是菜单。”说着他把菜单递给了格拉夫。
“西弗,如果你不想仇人遍天下——”格拉夫接过菜单,抬眼看了一眼西弗,“就管好你的嘴巴。”
虽然西弗的脸色不怎样,不过他没有再说话。
在莱姆斯·卢平的推荐下,格拉夫点了几道菜,在小餐馆里轻易尝试新菜色可不怎么明智。
“一放假就来打工了么?不会被老板说什么?毕竟你……还没毕业。”
格拉夫看了一眼西弗,又看了看莱姆斯·卢平,但两个人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个狼人,格拉夫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件事似乎被学生时代的西弗撞破了,但他却不记得具体时间。
“勤工俭学,麻瓜那边①在闹金融危机……呃,这是个复杂的问题。而且我已经十六岁了。”
格拉夫点了点头,“我只是想问问你打工的这段时间怎么样,我想西弗也是时候该找份工作打打工了。”说着他朝着西弗咧嘴笑了笑。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莱姆斯·卢平才离开。
他前脚离开,西弗就开始发起了火:“你能也管管你的嘴巴吗?和他说什么打工的蠢问题,你是脑筋出问题了么?!”
格拉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是你的父亲,你就不能给我个正常的态度吗?一个正常的儿子对父亲的态度?”
西弗的脸有些扭曲了起来,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格拉夫。
“而且他对你并没有什么敌意。”格拉夫指着旁边,意指莱姆斯·卢平。
“他有没有敌意没人比我更清楚了。”西弗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加重了语气,“别再和他说一句话了,一个字也不许!”
格拉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莱姆斯比你成熟多了。”
“莱姆斯——莱姆斯——”少年拿腔拿调的模仿着格拉夫说的话,他撇着嘴,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刻薄的冷笑,“叫得真是亲热,你和他才见过几次?成熟?看看他那豆芽菜似的德行吧。”
“好了好了……”格拉夫先服软了,“我闭嘴。我什么也不说了。”
少年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却被格拉夫的表态而全哽在了嗓子眼里,他瞪着格拉夫,抿着的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能再说出些什么来。
“但我还是想说,”格拉夫没能憋住,“你说话实在是太噎人了。”
西弗撇着嘴看着不远处的窗外。
“你得改。”格拉夫又没憋住。
西弗冷哼了一声。
“不然总有一天你身边的朋——”
“吃饭吧!”西弗低吼着,抢过旁边服务生递过来的盘子,用力放在格拉夫的对面,“但愿它能堵住你的嘴。”
“……”格拉夫尴尬的朝上菜的服务生笑了笑,心里暗暗庆幸上菜的不是莱姆斯·卢平。
格拉夫安静的吃着饭,他终于遵守了承诺,不再说话。但餐桌上的气氛却变得有些沉闷尴尬了。西弗不时看他一眼,他似乎想说话,却又总是什么也没说。
“……我打算……去打工。”
格拉夫吃了一口沙拉。
“好尽快赚点钱……”
格拉夫又喝了口汤。
西弗的表情开始扭曲了,他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我……”
“道歉就那么难么?”格拉夫坐在对面,几乎可以说是非常优雅的吃了一口牛肉,“在你道歉之前,休想我和你说些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沉默的用完餐,沉默的付账,沉默的离开,沉默的走在街道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尴尬不自在。
“咳……咳!”格拉夫大声清了清嗓子,“我渴了。”
西弗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顿了一下而已。
格拉夫并没指望他停下来,但也没去管他,而是直接走进了旁边的小店里。当格拉夫再走出来的时候,他看见西弗背对着店门站着。
格拉夫松了一口气,为他手里的饮料有人喝,也庆幸他没有吃独食。他走到西弗的身边,伸手塞给他一杯冰镇果汁。
“为什么给我?”少年拿着杯子,口气不善的问道。
我能说不愿意要就扔掉吗,格拉夫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谁知道。”
当西弗手上的杯子空了一半时,格拉夫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打算道个歉么……好歹道个?”
格拉夫瞪眼看着少年,在心里为他那可怜可悲又可泣的父权而默哀。
西弗侧头瞥了他一眼,“你是在翻旧账么?”
“……”
西弗直视前方,没再看格拉夫一眼,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儿,他只是举起了手里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果汁。
这是挑衅,绝对是赤果果的挑衅。格拉夫在心里赌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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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夫坐在沙发里大口的喝着水,他的嗓子干得要冒烟了。他看了看周围的摆设,重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
“嘿……还不错!”布雷恩的声音从壁炉里传来,他走了出来,站在客厅里四下张望。
屋子里的摆设和之前的家有些相似,同样是在客厅里摆着茶几和沙发,以及三个单人沙发椅和书柜。只不过因为西弗的坚持,他们并没有买电视机。
“是啊……”格拉夫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疲惫的摆了摆手,“我恨死这地砖的颜色了。”
布雷恩坐到他的身边,低头看了看,“很不错啊。这种颜色看起来很华丽,不是么?”
“也很暗,”格拉夫撇了撇嘴,“事实上它和黑色没什么区别!除了上面多了点可有可无的花纹。”
布雷恩点了点头,他必须说,把家里全铺上黑色的地砖确实不怎么常见,但是……“这种地砖很光滑,感觉也很亮。虽然颜色暗了点,不过感觉出奇的好,很奢华的感觉。”
“哼,低调的奢华么?去赞美那小子吧。我可不喜欢这种颜色。”
布雷恩看了一眼还在不远处折腾着什么的西弗,小声对格拉夫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儿,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我都拥有整个宇宙了。照他的意思,黑色的地板,黑色的壁纸,黑色家具……”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不然你以为我的嗓子是怎么哑的?”
布雷恩哽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墙壁上铺着乳白色素雅的壁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高雅赏心悦目,还有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看上去厚实,却不会觉得太过压抑,以及摆在他旁边不远处深棕色的书架,“这样很好,真的。”
“如果把地板换成白色的,会更好。”
布雷恩出奇的没有继续反驳下去。
“你最近的工作怎么样了,有着落了么?”
“嗯,不必担心,虽然薪水不高。”布雷恩一句带过,但事实上呢,这种时候的工作岗位绝对是稀缺的,而条件无疑是十足苛刻的。
“……你知道的,”格拉夫看着他,“只要你开口,我可以给你投资一个工作室。钱并不是问题,你可以以后再……”
“停下!”布雷恩的表情严肃,他止住了格拉夫的话,眼神甚至带了些犀利,“弯下腰给予的平等不是尊重,而是画过妆的怜悯和傲慢。”
格拉夫愣住了,他看着布雷恩,这句话像是在他心里炸响了一样,“你知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给你投资说明我肯定你!我不是……”他急切的解释着,试图改变布雷恩的想法。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如果是别人,那么他们一定会欣然接受你的建议。但是……我不是别人。因为……你不能把我和别人相提并论。”
“……对不起……”
布雷恩笑了笑,“没什么。”
“我是说真的,我道歉,我并没有多想……”格拉夫诚恳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