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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脸有些苍白,他不情不愿的攥着格拉夫的袖子。
格拉夫转过身,从手推车里取出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
他低头看着西弗攥着他袖子的手,几乎是毫不留情的、毫不犹豫的,用力的拽开了。
他最后抱了抱男孩,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爱你,我会想你的。别担心,你还会回来。”
男孩被他推上了火车,把行李塞进了他的手里。
而西弗,他就站在火车车厢的门口,孤零零的提着箱子,看着格拉夫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嘿,麻烦让一让!”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在西弗的身后响起。
他收回了目光,侧过身让男人出去。手上的箱子格外的沉重,他看着临近门口的包厢里满满的坐着人,费力的拖着行李箱往车厢深处走去。
格拉夫走出了站台,他站在国王十字车站里,沉默的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旅客。
西弗走了,他知道他做的太残忍了些,他应该把他送进车厢里,帮他放好行李。他还太小,可能举不起那么重的行李箱。他该陪着他到火车开动前的最后一刻,或许他可以一路陪他到霍格沃茨,然后再返回来。再不济,也该站在车站里看着他,目送他,直到火车载着他的孩子再也看不见为止。
但是他不能。
西弗总有一天要长大,这是必然的。而他能做的,只有在恰当的时候,松开握着他的手。
这是西弗的命运,也是他的。
这是注定的,他养育这个孩子,看着他成长,然后目送他离去。就好比他的兄长,就好比本森·布雷恩,就好比安东尼·布雷恩。他的不老不死的命运,注定了他只能是一个看客,看着他爱的人们和爱他的人们,看着他们生活,看着他们演绎出的精彩,最后看他们谢幕。
而落幕后,漆黑寂静的看台上,只剩下他一个。是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舞台下注视着台上,响起他孤零零的掌声,回荡在剧院里。
布雷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你还好吧?”
“没什么,我很好。”格拉夫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伸手从布雷恩的头上摘下了他的帽子,转而扣在了他自己的头上。
布雷恩抓了抓他深棕色的头发,看着格拉夫重新走进了9又4分之3车站。
格拉夫站在靠近出口的地方,隐没在人来人往的旅客之间,靠在墙壁上默默地注视着霍格沃茨校车。
他看不到西弗在哪里,他尽力的透过车窗往里面看,却没能找到他。格拉夫压低了帽子,用它遮住了自己的头发。他沉默的看着火车,直到它开动起来,发出了响亮的笛声。
霍格沃茨校车载着孩子们走了,家长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整个车站里,只剩下格拉夫一个人,他仍然站在那,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极低,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一个穿着邋遢的老汉走了过来,他不客气的搡了一把格拉夫,“我们要清场了!他们都走了!”
格拉夫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前方,是啊,都走了。他抬起了帽檐,别人都走了,他也该离开了。
“明年这里才会再开放。”老汉在他的身后无所谓似的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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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么?”布雷恩再一次问道。
“我——很——好!”格拉夫不耐烦的、有些受不了似的答道。
但布雷恩并没有退缩,他放下了手里的书,坐正了身子看着他,“你最近一直魂不守舍,发生了什么事吗?”
“与你无关。”格拉芙有些负气似的拢了拢垂在眼前的碎发,站起身想要离开。
“我说了——!”布雷恩欠起身,趁着格拉芙将起未起时推了他的腹部一下,成功的让他跌坐回了沙发里,“我说了,告诉我你怎么了!别忘了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我有义务帮你调节心情。”
“但你无法强迫我说我不想说的话。”格拉夫坐在那,他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厌恶的神色。
然而让他有些接受不了的是,一贯好说话的布雷恩突然变得有些不可理喻,变得……让人讨厌。格拉夫一次次的试图站起来,而布雷恩,同样一次次的重复着,推他坐回去。
沉闷的房子里,两个成年男人仿佛变成了十岁的小孩,他们脸上的表情阴沉严肃得吓死人,却在做着最幼稚的举动,像上了发条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较着劲,谁也不肯先认输。
格拉夫再一次跌进沙发里,他几乎是暴怒一样瞪着布雷恩,“别理我!”
原本沉着脸的布雷恩却咧了咧嘴,这看上去更像是嘲笑,“你有无数方法可以离开。”
格拉夫僵了一下,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似的,一个字也反驳不回去。
布雷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他,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看上去很讨厌,就好像他知道了一切,就好像他正在看笑话。
“你很理智。”布雷恩从兜里掏出了烟,点上了咬在嘴里,这让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沉闷感却又带着平时不会有的犀利,“所以你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发怒,什么时候可以沉默。”
香烟因为他说话的动作而一抖一抖的,他拿下烟,朝着格拉夫的方向吐出一口白烟,“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地方。非常非常的厌恶。”
“虚伪、做作,”他的眼睛盯着格拉夫,“看上去好像是掏心掏费,但实际上呢,你的心里总有把尺子。”
格拉夫沉默的坐在那,他并没有发火。他的脾气并不小,但是……布雷恩说对了,他永远不会在不恰当的时候发怒,永远不会在没有台阶下的时候把自己逼到绝境。
他伸手拿过了放在布雷恩面前的香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根。
他整个人瘫在沙发里,用力的嘬了一口香烟,然后慢慢的、一点点的吐出烟雾。
布雷恩侧着头,他的脸上有种怪异的表情,像是有些嘲讽又带着些恶意似的,斜着眼睛冷漠的看着他的手。格拉夫看上去似乎很惬意,但他的手,却在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布雷恩欠起身,他几乎是用力的、狠狠的、将快要燃尽的烟头碾熄在了烟灰缸里。
“我该怎么做……”格拉夫仿佛有些疲倦似的自言自语着。
“给他写信,”布雷恩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了信纸还有钢笔,毫不客气的摔在了他跟前的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给他写信,告诉他你在思念他,告诉他你在想什么……”布雷恩的声音顿了顿,“告诉他你有多爱他……你们不必面对面的交谈,只需要一张信纸,你可以随便写些什么,而不必觉得窘迫。”
“我不会。”格拉夫一把推开了信纸。
布雷恩看了他一眼,“你会的。我先去洗澡,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写好了它。”
格拉夫伏在桌上,他的手边有好几个纸团,似乎是写废了的信纸。他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信。
他在想如何写信,如何给西弗写信。
他准备了一大盒的零食,麻瓜零食,还有他自己做的点心和糖果。里面甚至还有他选购的几瓶香水,他相信斯莱特林绝对会用得上,并且这会是非常合适的小礼物。他早就把这一切准备好了,却没有送出去。
布雷恩走出浴室,他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半坐半靠在写字台上看着他。
格拉夫突然把钢笔拍在了桌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噪音。他一把扯下信纸,那上面落了滴水,“走开点,别烦我。”
布雷恩突然握住了格拉夫的手腕,“一张便条而已,聊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或是给他说说你上学时候的小故事。随便什么都可以。”
他扶着格拉夫的肩膀,压着他的手腕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绕到了格拉夫的身后,帮他重新铺好一张新的信纸,将钢笔放进他的手里,就像是幼儿教师一样,指着信纸的左上角,声音轻柔的说道:“在这里,写‘亲爱的西弗’——”他微微弯着腰,几乎是靠在格拉夫的耳边说着。
小斯内普先生的内心告白(大修!)
猫头鹰成群结队的飞进大堂。西弗讨厌这样,因为他总是会担心会不会有鸟毛毛粪之类的东西掉到他的盘子里。虽然他不是贵族,没那么多的讲究,但他相当讨厌这样。
周围的个别人收到了包裹,他们小声的交谈着。
西弗撇了撇嘴,却不自觉地抬起了头,看向那群猫头鹰。
就像是回应他的目光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