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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夫拥有很多,比如财富,还有才能,和地位,即使他从不在意这些,但并不表示他不知道格拉夫这个姓氏。它在巫师界近代史中出现过,在近代名人录中留过名,偶尔还会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
假如西弗把这些信息透露给他斯莱特林的同学们的话,他的日子无疑会好过一些,但他没有。
在斯莱特林,他只是一个阴沉的、有些孤僻的、不爱说话的优等生,甚至没有一个体面的家族,是一个混血。虽然他的吃穿用度看上去还算不错,但这也无法改变斯莱特林们对他的看法——一个侥幸进了纯血圈子的肮脏混血。
四年级成了西弗人生中又一道艰难的槛儿,比以往更加艰难。因为他成了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企图指挥斯莱特林的无能蠢蛋。
以往令他感到温暖的来自格兰芬多的莉莉的友谊,成了斯莱特林们找茬的理由,时常找他麻烦的劫掠四人组更嚣张了,因为斯莱特林们再也不会帮他。就连魔药课堂上得到的夸奖,也变成了同学们眼中的炫耀,他们不再为他的天赋而羡慕他,取而代之的是嘲讽和奚落。
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还愿意和他相处,他们来自一些不怎么富有高贵的纯血家庭,比如同宿舍的比利·霍尔,还有学院里出了名的甜妞维多利亚·休斯——她和谁都没有矛盾,和谁都相处得不错。而以往还算是有点交情的几个人,他们都像墙头草一样,疏远了他。
西弗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他觉得自己的难受得想吐,刚刚吃下去的晚饭像是堵在了胃里似的。他从抽屉里掏出了羊皮纸,想写一封家书。
就在刚刚,他又丢了一根羽毛笔,原本非常好用的蓝黑墨水好像过期了一样结成了块,椅子上也沾了些污渍,被蹭到了他的校袍上。他是级长,而现在却被人当做是小丑一样的愚弄着。
他听见宿舍的门被打开了,霍尔走了进来,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进了浴室。西弗迅速的抹了把脸,拿出了一根新的羽毛笔,沾了沾新开封的墨水,开始给格拉夫写信。
但是他的笔却顿住了,他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写这封家书。
书桌上扔着几张写废了的羊皮纸,他皱着眉头趴在桌上,最后仓促的写了一句:我很好,过得还不错,级长的生活真是精彩极了。
西弗攥着羽毛笔,他很想在多写几句,但他实在写不出来了。他不希望格拉夫知道他的窘境,一点也不,哪怕他现在难受得想哭。
他把信绑在猫头鹰的脚上,将它放了出去,希望第二天早晨就能收到回信。
格拉夫对于他来说,不只是养父,不只是亲人。格拉夫对于他来说,有着太多的特殊的意义。
如他所愿的那样,第二天早晨,在礼堂,他收到了格拉夫的回信,并带来了一盒他自制的点心。托这些点心的福,西弗在斯莱特林还不算混得最惨——最惨的是那个低他三个年级的奎里纳斯·奇洛。
“我们有好东西吃了。”坐在西弗身边的霍尔看到了西弗收到的包裹,快活的说道。
他在心里腹诽着,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吃完了就走,不会给他半点回报,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如果你不介意,西弗,”坐在他对面的维多利亚·休斯笑了笑,她把自己的包裹推到了他的面前,“我想用我的茶叶换你的点心。”
鬼使神差的,西弗回给了她一个微笑,虽然它看上去很不明显。他没有马上回话,这让他看上去显得不太好说话,“没什么,这些我经常吃到。”说着,并把盒子推向了女孩。
“你真慷慨。”维多利亚·休斯朝他露出了一个非常美丽灿烂的笑容。
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在维多利亚的招呼下,尝了一小块点心,她带着惊喜的同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同学说道:“你的家养小精灵真是奇妙,这种点心我从没尝过。”
“……这是我爸爸做的。”
“天哪!你爸爸真是好厨艺。”这个姑娘又捏起了一块点心,真心诚意的赞叹着,而这让西弗有些不好意思。
在他们的赞叹下,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美食的诱惑让人难以抵挡,他们分食了格拉夫寄来的点心,并对这个平时关系并不太好的同学道了谢。
西弗没有答话,只是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并看见维多利亚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她在帮他。即使是像西弗这样挑剔又有些刻薄的怪家伙,也不得不承认,维多利亚确实是个好姑娘。
西弗低着头叉了一小段香肠,他抬眼看了一眼维多利亚——他不想浪费了她的好意——对着周围聚着的几个同学嘱咐道:“吃完点心别吃凉的东西,会不好消化。”
说完,他伸手抢过了点心盒子里的最后一块点心。
托福,西弗的处境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但也没有那么美好。
当他被倒吊在树上的时候,当他看着劫掠四人组的嘴脸的时候,当没有人来救他的时候,他觉得一切也就这样了,是的,没人会来救他。就像他小时候那样,就像明明看在眼里却对他不闻不问的邻居们一样。
只除了格拉夫。只除了他。只有他愿意带走他,并且真的带走了他。
也许是梅林听见了他的心声,格拉夫突然出现了。西弗一直以为他已经回家去了。
他原本该高兴,他得救了!可他却觉得愤怒。他在格拉夫的面前出了丑,出了大丑!就好像他一直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他仍旧还是个没用的鼻涕精,什么都做不来,什么都要靠别人。
他用恶毒的目光盯着西里斯·布莱克,就是他,就是他刚刚先挑衅的!年少的西弗举起了魔杖,这一刻,他恨不能杀死他——他念出了一个凶狠恶毒的咒语:“神锋无影!”
当布莱克到在地上的那一刻,西弗绝望了。
他研究黑魔法,他对一个和他同龄的男孩的用了黑魔法。布莱克全身都是伤口,往外冒着血,他几乎快要死了。
可是格拉夫什么也没说。不,他说了,他说,我不希望你弄脏自己的手。
格拉夫朝他挤眉弄眼的说道:“毕竟我们会有更多的办法折磨他。尤其是我即将成为他的教授。”
格拉夫对他的爱护,他能感受到,那是一种不需要言明的、隐晦的、温暖的爱。不是像格兰芬多那样,像是炫耀似的,挂在嘴上的爱,它藏在心里,却能让人时刻感受到。
他记得当初那个坏脾气的格拉夫,他总是爱瞪眼睛,瞪着他告诉他这个不许做那个不许做。而现在,他变成了好脾气格拉夫,他总是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这边,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毫毛。
他记得信奉有理走遍天下的格拉夫从不和人打架,从不和人起冲突。但他却两次举起了魔杖,一次是对着托比亚·斯内普,还有一次,他毫不留情的击飞了詹姆斯·波特。
西弗在斯莱特林的地位提高了,因为他的教父兼舅舅是一个格拉夫,一个单身的、尚无子嗣的德国大贵族,虽然他并不是家族族长,但仍然有着高人一等的地位。
他听见有人小声的议论着,他们猜测着格拉夫的身价,猜测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有多少的加隆。
“哈迪·冯·格拉夫,他绝对是个钻石单身汉。”一个女孩小声的对她的朋友们议论着,根本没发现坐在角落的西弗,“我爸爸在管理局工作,你们绝对想不到,他在英国有三座大庄园,而且在霍格莫德有两处产业,他还是风雅的大股东!”
“得了吧,就这么点产业?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一个男孩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可你别忘了他的根在德国,他是个德国人。”立刻有人反驳道,“想想他的地下金库吧……听说他在格拉夫家族地位极高,继承了几乎全部的财产。”
“梅林……一艘载满珍宝钻石的德国巨轮——”
仿佛一夜之间,斯莱特林们都中了格拉夫的毒。女孩们热衷于替格拉夫数加隆,男孩们则猜测着格拉夫在家族中地位。
就连斯拉格霍恩也对他改变了态度,就从他那是以往高出两三倍的报酬就能看出来,格拉夫替他打抱不平了。那个老家伙甚至还向他们抛来了橄榄枝,要知道,他一向都不怎么喜欢有创意的人。
而格拉夫是怎么说的?他问,斯拉格霍恩欣赏你吗?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