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和他朋友在大学附近租的房子,那家伙没手机,我给你他的家里电话吧。”
“好的,他这人很好说话吧?”
“啊,还好啦,没见他发过脾气,就是怪怪的……不过你若找什么书,问他还真是找对人了。”
“是呀是呀。”
小诺放下电话,接着拨马伯庸家的电话。
她觉得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她也不知道马伯庸这个人是否真的可以信任,所以还是亲自见一面的好。
“你好……”电话里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喂,请找一下马……”
还没等小诺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一连串轻快的留言:“我们现在不在家,如果找马伯庸,请按一;如果找蒋若宁,请按二;支持申办奥运请按三;讨厌F4 那群小白脸的请按四;相信英特纳雄耐尔终将实现的请按五…………如果你是长途,请挂机。
“&*%&……”
小诺听到这种别致的电话留言,哭笑不得。她留言给马伯庸说有些事要请教他,并且留下了自己家的电话号。
当天下午马伯庸就回了电话,小诺把希望面见的请求又说了一遍,他一口答应,两人约好第二天下午四点在大学附近的红茶坊里碰头。小诺自始至终都没透“撞鬼”的半点口风。
六月二十六日星期二下午四点。
小诺来到红茶坊的时候,马伯庸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他还是那天那一袭“风雅”的文化衫,捧本书斜倚着墙津津有味地读着,书名叫《龙枪编年史》。
“你好!”
小诺走过说,马伯庸这才注意到她就在身边,忙不迭地扶扶眼镜,回说“你好”。小诺注意到他的眼镜很奇特,连接镜框与镜腿的螺丝没了,一枚弯曲的大头针代替了它的位置,尖尖的针头冲上挺立着,稍不留神就会刺中扶眼镜的手指。
两个人走进红茶坊找了个位子坐下。小诺点了珍珠奶茶,而马伯庸毫不客气地要了杯白水。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小诺双手拿着杯子,注视着马伯庸。
马伯庸听到这个问题,眉毛向上挑了挑,一脸认真地说。
“当然,你现在身后就站着一只。”
话刚说完,马伯庸看到小诺脸色变的煞白,他以为女生胆小,连忙道歉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那天……那天你不是说我身边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叫我小心点么?”
小诺的声音转低,微低着头轻声说。
“哦,这个嘛……我也说不清那种感觉,反正是觉得很异样,不是好东西”马伯庸搔搔头,摘下眼镜来晃了晃,“一戴上这副眼镜,我就经常能看到些奇特的东西…………你后来怎么样了?”
小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奶茶,这才鼓起勇气,把上周五遭遇的事讲了一遍,并且把唐静与苏雪君的神秘死亡,自己对死因的疑问以及调查的成果等等也都说了出来。
听完小诺的叙述,马伯庸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
“就是说,是那个神秘的QQ害死的你表妹和苏雪君,而且这一系列事情还与网上一个叫”残星楼“的团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错,就是这样。”
“这件事情确实诡异,听起来象是荒谬的鬼故事……不过我相信这是真的。”
马伯庸笑了笑,重新把眼镜戴回去。小诺感激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一个人实在是不敢再继续查下去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唐静会死,所以……”
“呵呵,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微尽绵薄之力。说实话,我对这类事情蛮感兴趣的。”
“谢谢你,谢谢。”
小诺心安了不少,原来紧握着杯子的双手放松下来。
这个分析点中了要害
“从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残星楼这个网络组织与”那个QQ“这两者之间有关联,甚至不能确定唐静的死与苏雪君的死到底有没有联系————若后者不能成立,则之前的一切在网上的调查也就没了意义。”
小诺不太情愿地点头承认,马伯庸的这个分析点中了要害。她之前的逻辑是这样的:唐静与苏雪君同一时刻死于“那个QQ”——她们两位认识并且属于残星楼——残星楼必然与“那个QQ”有关系。这一切的立论基础是:“唐静与苏雪君同死于那个QQ,而这一点她没办法证明,苏的电脑已经被她父亲砸坏了,没办法查出苏最后时刻上网的情形。
“…………对了,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那台电脑。”
马伯庸喝光杯子里的水,小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红茶坊,小诺坚持要付帐,马伯庸推辞了一下,也没再坚持。马伯庸是走路来的,而小诺是骑的自行车。于是马伯庸就骑上小诺的自行车,让小诺坐在车后,两人朝小诺家骑去。
在路上,小诺忽然问道:
“哎,鬼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问题嘛,全看个人是怎么理解的……”马伯庸在前面蹬着车子,头也不回地说,“其实呢,鬼就是人的精神,也算是一种带电粒子的聚合体。一般的人死后,精神也就随之消失,但是如果死前意念特别强烈,当肉体死去的时候,意念仍旧有足够的能量将精神粒子凝聚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灵魂或者说鬼魂;个别特别强烈的意识体甚至还能形成生前的记忆与形体……那就多半是厉鬼了。”
“想不到这么深奥啊……”小诺半是感叹半是佩服,“……这是属于精神学科还是物理学科的范畴?”
“都不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马伯庸回答的毫不含糊,小诺听到这句差点没从自行车上摔下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自从撞了“那个人”以来她第一次笑。
到了小诺家以后,小诺的父母还没回来。两个人来到小诺的卧室,那台电脑就摆在书桌上面。
“就是这台了。”小诺指着电脑,仍旧心有余悸。
马伯庸皱着眉头左右端详了半天,然后凑近上看下看,还趴到电脑后面去看那一堆缠绕在一起的电线。大概看了有三、四分钟,他转过身来对小诺说:
“介意把机箱打开么,我想看看里面。”
于是小诺找来螺丝刀,把机箱的螺丝一个一个旋开,再把盖子拆下来。马伯庸双手撑住机箱两侧,头往里探去,眼镜几次从鼻梁向下滑去,他不得不笨拙地腾出只手来把眼镜扶正。随后他把一只手伸进机箱,把CPU、内存条、电源箱、显卡、声卡等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摸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叨咕些什么。
最后马伯庸终于检查完了,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有……有没有什么发现?”小诺忐忑不安地问道。
“呶……”马伯庸把眼镜摘下来递给她,“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
小诺接过眼镜戴上,开始眼前一片晕眩,让她这个五点零的眼睛戴四百度的近视镜确实有些勉为其难。等到她稍微习惯一点后,才把目光放在被拆开的电脑里。
她看到电脑外表比刚才看起来要脏,接缝处似乎有些浅灰色的污垢。她伸手去碰,却什么都碰不到。小诺开始以为是镜片太脏了,想擦一下,但马伯庸在旁边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于是小诺移近电脑,发现那些灰色污垢都是从电脑内部通过缝隙向外渗出的,而且……而且那不象是附着在机器上,更象是漂浮其上一般。
稍微仔细一观察,小诺就注意到,所有的“灰垢”痕迹似乎都有固定的流向,顺着流向反推回去,就会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唐静的硬盘。
“啪”
小诺一时没注意,头探的过低,本来就戴的很松的眼镜掉在机箱里。马伯庸平静地把它捞出来,然后对她说。
‘你都看到了吧?“
“……那些是什么?”
“鬼气,这是一般的说法。”马伯庸拿自己的汗衫擦拭着镜片,“按照我的理论,这就是鬼魂在你电脑里发飚的时候遗留在机壳上的带电粒子,就好象蜗牛爬行会留下的粘液一样。”
“………………您是说鬼在我的电脑里?”
“不奇怪,我一个朋友的电脑里还有蟑螂呢。”马伯庸毫无紧张感地说,“这些东西肉眼是无法觉察的,但是透过这副眼镜就可以看到——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当初我就是看到你身上似乎也沾了这样的灰垢,所以我那天才问你是否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擦不掉吗?”
小诺一想到自己身上还沾有这些东西,就浑身不自在。
马伯庸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