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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去,和局长凌厉处得不错。”
仅仅是处得不错,李帅觉得妻子说得轻描淡写。也许,在她的眼里这种事轻描淡写,生活中与自己无关的事就是轻描淡写。但是在刑警的眼里,可能是条有价值的线索。
“戏剧团最贫瘠的岁月,她如及时雨。”李帅对他的队长说。
第二部 第十节(3)
张国华咀嚼部下的话,咀嚼不是为了消化,而是为了品尝,李帅的话总有些滋味。
“耿蕾最贫瘠的岁月,凌厉是甘雨,说是糖雨蜜雨也成。”
关于耿蕾和凌厉的特殊关系,姚局对张国华讲了,让他注意这条线索。
“据说攀上凌厉这棵大树,耿蕾从此发了。”
这一点和郭影的说法对上号,郭影对姚剑说耿蕾原是个戏子,戏子最大的资本是有张漂亮的脸蛋和会拿情敢上床,十足的穷光蛋,靠上凌厉,她一夜暴富起来。
“张队,民政局那么有钱?”
民政局当然有钱,尤其是当地遭受自然灾害,台风泥石流洪水大旱什么的,国家、省要拨救灾款。两年前井东市那场大水是200年一遇,也有的说500年一遇。
“国家下拨的专款民政局不敢动吧?”李帅提问有些尖锐,张国华一时不好回答。
胖头鱼在厨房里第二次挣扎,噼哩扑楞,这次将不锈钢的饭勺弄到宠物,开始,她想养一条狗,随便养狗本市是禁止的,如果养要有关部门的批准,领取一个狗照,交纳一笔数额照费。养狗不成,她在农贸市场买到一只金钱龟,这小家伙很乖巧,又不需喂太多的东西,金钱龟时常爬到窗台上,一双泪光迷蒙的眼茫然朝南望,玉萍说南的方向是大海,是它的故乡,它想家、想亲人……她望着龟,一脸的困惑。
金钱龟爬丢了,玉萍落了泪,喃喃地说:大海那么远,能爬回去吗?丢龟的日子,玉萍失魂落魄,闲着没事时望着装龟的玻璃缸子发呆,叨念些谁听了都伤感的话,海啦,家啦的。
小猫是只无主的猫,流浪街头,睡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玉萍倒酒店的垃圾发现它,她便弄些剩菜喂它,小猫开始警惕她,吃她送的东西,又和她保持着距离。她想摸一摸它的头,它迅速躲开,日复一日地喂。忽一日,她前脚迈进酒店,小猫后脚跟进来,她停下等它,它慢慢靠近,脸贴在她的鞋上,撒娇、亲昵。她蹲下来抱起它……它成了她的新伙伴,睡觉搂在被窝里,形影不离,生死相随。
我原本也很喜欢猫,在上小学时,我从邻居宋村长家要来一只小花猫。黑白毛相间,乡下人称它为狸猫,历史上那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中说的猫,一般说狸猫长得比较大。强悍而凶猛,抓耗子是把好手。我养小猫不是抓耗子而是为了玩,它的确很乖,也很顽皮,我做作业,它咬铅笔啃橡皮,总是捣乱,有时它不愿让我去上学,嘴咬住我的书包带,我走它悬吊着一直到大门口,它才松口,独自跑回家去。晚上,它钻进被窝儿,蜷曲在我的胸前……然而,它出事了,顽皮过了头。一头老母猪在太阳下面躺着,它便爬到它的身上,在粗粗的嘴巴前停留,惨祸骤然发生了,它掉进猪嘴里,尖利的牙齿将它咬扁,我回来见到它已面目皆非,血肉模糊,它死了。没有猫打搅的日子是那样空落而寂寞,伶俐、可爱的它常勾起我无限的回忆,生命竟如此脆弱,转瞬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化作尘土。痛失爱猫,我已无法承受再有一个鲜活的生命消逝,所以我不敢再养猫,发誓今生今世不养猫。
第二部 第十节(4)
猫是有灵性的动物,玉萍开工去,它趴在她的床上等她,回来晚时,它显得烦躁不安,她归来,它才安稳入睡。猫这动物容易让人爱上它,与它终生为伴不至于让人后悔,因为它除乖巧外,还能善解人意、听你对它倾诉心曲。我们金兔村有个老姜太太,孤身一人在村西头那低矮的小土房里,没儿没女,老伴也故去了,她养了猫,应该说是一群猫,黑的白的黄的花的……她整日和猫厮守在一起。她的身世有点神秘,满洲国时她在长春一家妓院当雏妓,解放了,她随一个木匠来金兔村种地,没有生育儿女,唯一的亲人——木匠死了,她便养起猫,村里人说,猫给老姜太太做伴呢!老姜太太死去,猫也散了,那间长满杂草的小土屋里,经常有猫出出入入。
第二部 第十一节(1)
×月×日
在大街上偶遇一个乡下打扮的老太太,她推辆婴儿车,一个胖胖的小孩子坐在里边。晴朗的天空,飘着几片白云,清风习习。看来这家的主人很会育儿;让他多在户外活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享受一下阳光浴,显然有益健康。
“小孩小孩你别哭,过了腊八就杀猪。”老太太叨咕已经久远、今人听来陌生的歌谣。我虽非是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但土生土长在金兔村,老一辈人,还时时念叨起的。
杀猪,现今农村不仅仅是在腊月进行。过去生活困难,家家养猪卖钱,一年的油水全出在猪身上,咋穷也力争杀口猪,当然有大有小,日子紧巴的,要自家留一半肉,卖掉一半,还有卖掉1/4(农村称一角子),猪肉肥的要油,即荤油,装进坛子,这坛油要省吃掂量着吃,吃到来年杀猪。
杀猪的日子最令孩子们兴奋,谁家杀猪谁荣耀,见了村中伙伴,会自豪地说,今儿个俺家杀猪。伙伴会在投出羡慕眼光的同时,咽下口水。杀猪,一般都要请村中的专门杀猪、或者杀得好的人。金兔村有个大李文义,身材魁梧,摆弄头300来斤猪像玩似的,他杀猪村子人评价是:煞楞、干净。煞楞说他做事麻利、快。干净指杀得好不呛血、肠子摘得净。大李文义一进腊月门,成为全村最忙的人,请他杀猪要排号,到了年根儿,他一天要杀两头到三头。按我们村规矩,杀猪是不收钱的,辛辛苦苦的实在让人过意不去,临走时给大李文义包块肉,这样送给他家的肉足够他家人吃的啦,他是金兔村唯一一户不养猪,又有猪肉吃的人家。
杀猪那天,一家人早早起来,烧一锅开水,准备煺猪毛用,头一天或头两天,已为这次杀猪做了充分的准备,杀猪用的桌子、捆绑猪的线麻绳、搅猪血的箭杆(没有箭杆、筷子也行),最重要的是杀猪请客,亲朋好友、左邻右舍,欠人家人情的必须请来吃血肠。杀猪主要大菜是烩酸菜,要多切酸菜,一般要切半缸酸菜,烩菜时放大骨头、放五花三层肉、放血筋血肠,烩的菜特好吃,请客端上桌的还有大片白肉,常大香的父亲常老尿子全村属他能吃肉,一顿一木头水瓢(勺水用木制瓢),血肠一般都由杀猪的师傅来灌,同是葱花、姜、油、肉的料,灌出的血肠味道不相同,终归于手艺高低。杀猪后还有一个使全家人都兴奋的日子,油。出“油缩子”洒上些擀碎的盐面(当时还没有精盐),吃着很香,“油缩子”用来包酸菜馅儿饺子,更是风味独特。
腊月飘着年味——杀猪烩菜、熇油的香味,一年的耕田耙垄劳作的辛苦,被这香味冲淡,这都是过去岁月的故事,农村的今天,平素也杀猪,吃肉也不仅是年节。“老母猪肚子小银行”的日子已经变得十分遥远,我们这代人还能从父辈的言谈中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但像常大香怀的孩子,他们长大后杀猪只是屠宰场里的事儿,浓浓的乡情已被喧哗嘈杂的商业社会撕碎,也不会再听到有关杀猪的趣事和童谣了。
×月×日
女人是老虎,抑或是没进化好的动物,我听一个客人这样说的。今天,黄总的妻子领着两个女的,是她的两个妹妹,气势汹汹冲进酒店,黄总的妻子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粗野、撒泼,她三步并两步冲到一楼吧台前,猫抓耗子似的一把将安姐从椅子上掀下,狠抽一个嘴巴,骂她婊子,臊B!
鼻口蹿血的安姐一声都没吭,也没还手,只顾擦血,擦从鼻孔涌出的鲜血。黄总的妻子喊道:给我打,废了臊狐狸!
随来的两个女人,一拥而上,拳脚相加,安姐头发被扯下几绺子,可怜的安姐惨遭一顿毒打。大厅围了全楼层的小姐、服务生、后厨的师傅,还有本店的保安。因是黄总的老婆动手打人,谁敢上前拉架啊?保安也束手无策,到底还有机灵的人,跑到三楼去找黄总,可惜黄总不在。
黄总的妻子蛮横地一手拽下安姐的金耳环,耳轮被拽豁,流血不止。看样子淫威发泄完了,气出完了,率两个女人离去,丢一句像似警告安姐,又像警告我们全体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