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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3恐怖系列丛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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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发疯地把沙发跟前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她一下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哗淌下来。卞疆也傻了。
    他们全部的积蓄,都不见了。那个男婴坐在桌前,静静看着他们。卞太太感觉他好像在说:你们走得了吗?她的眼里几乎喷出了怒火,她想朝他大吼一声:滚!——但是终于没有吼出来。
    她怕他。
    卞家被锁定在了17排房。
    谁都别妄想离开这里。
    卞疆的心情极其糟糕。那些钱是他多年来一分一文积攒起来的。那是他的血汗钱。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难道那钱插翅飞了?难道暗中真有人不允许他们离开17排房?
    他百思不得其解。
    男婴好像感觉到这个家遇到了倒霉的事情,他变得更乖,总是一声不响,在角落里静静看着大人的一举一动,眼神像猫。
    自从丢了钱,卞太太对男婴更是充满了深仇大恨。她很少对他说话,偶尔叫他吃饭或者叫他睡觉,也是粗声大气,态度极其不好。
    每次卞太太叱喝他,他都很害怕,不安地观察着卞太太的神色,不知所措。
    卞疆也开始排斥他了。他觉得,这个男婴驯从的背后,确实藏着另一面。几天来,卞太太像霜打的花瓣,一下憔悴了许多。她总是蒙着被子抽泣。
    卞疆就劝她:“别哭了,你能把钱哭回来吗?没用。……钱是人挣的,只要我们好好过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很快。……老话说,破财免灾。”
    卞太太擦了一把鼻涕,瞟一眼在里屋玩耍的男婴,小声说:“就怕破了财还有灾。”
    卞疆:“不会的。”
    卞太太:“我已经感觉到了……”
十一、像花环的花圈
    连类和胡杨认识很久了。
    他是卡车司机,住在邻镇,连类的丈夫活着时,跟他是最好的朋友。
    连类的丈夫死后,胡杨来得少了。但是,只要他开车路过绝伦帝小镇,只要是白天,他都会来看看连类,帮她干一些男人的活。有一次,连类修房子,都是胡杨一个人干的。
    连类一直很感激他。连类很寂寞。
    胡杨是一个很魁梧的男人,他的家不在绝伦帝,他在路上。
    时间长了,就像很多故事那样,她和他的关系发生了转折。不过,连类很收敛,她不让胡杨经常来。她不想弄得满城风雨。
    两个人大约半年有一次交欢。
    绝伦帝小镇的居民很少猜疑,他们对连类的事情一无所知。
    迢迢掉井的那一天,慕容太太来做连衣裙的时候,胡杨正在连类家。
    那是白天,两个人急急匆匆,也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冒了一次险。
    过了一些日子,连类有呕吐的感觉,她立即怀疑是怀孕了。她一天一天地数日子,果然,红没有来。
    她跟丈夫睡了整整365天都没有怀上孩子,而胡杨一发即中。她不知所措了。
    她给胡杨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怎么办。胡杨说:“打掉呗。”
    连类的心哆嗦了一下。
    平时,谁踩死一只蚂蚁连类都会感到残忍,更别说杀鸡杀鱼了。而现在,却要把一个生命销毁,并且是她亲生的孩子!
    但是,无论怎样,她都没有勇气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尽管她非常希望有个孩子陪伴她,度过这寂寞而漫长的人生。
    两个月后,胡杨开车来了,他悄悄带上连类,去了县城。他们当然不敢在绝伦帝小镇医院堕胎。
    到了县城,他们进了一家挺干净的私人诊所。上手术台的时候,连类的身子不停地抖,她想抓紧胡杨,可是胡杨被隔离了。
    疼。
    冰冷、尖利的铁器。
    温暖、柔弱的生命……
    汗顺着连类的脸颊“哗哗哗”流淌。
    最后,她像做梦一样看见了那个无辜的小生命,他红红的,鲜鲜的,被大夫装进盘子里端走了。
    那是她的孩子。
    他十分信任母亲的子宫,他相信在那里面没有人能够伤害他。
    是啊,如果在子宫里都不安全了,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他毫无戒备地在里面安静地睡着……
    他还没有长成人形,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能斗过谁呢!
    突然,穿白大褂的刽子手来了,他们轻易就把他弄碎了。连类觉得,自己正是这些刽子手的同谋和帮凶。
    胡杨扶她走出诊所后,她大哭起来。
    胡杨劝她,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眼前一直晃动着那冷冰冰的盘子,盘子里装着她的孩子,红红的,鲜鲜的……
    连类回家了。
    正像一个作家描写的那样,她觉得路边的杨树上都长满了眼睛。那些眼睛没有成双成对的,它们形态各异,分布凌乱,都木木地盯着她看。
    其实,这次的凶杀事件没有任何人察觉。她平时跟大家接触很少,大家把她都忽略了。
    当天晚夜里,连类到屋外上厕所,看见门口摆着一个纸物,在夜风中“哗啦啦”地抖动。她被吓了一跳。
    走上前去,她看清那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花圈!
    那花圈没有黑白色,它是用各种彩色的纸扎成的,极其鲜艳,甚至更像一个喜庆的花环。可它确实是一个花圈。
    她的心猛跳起来,悄悄把那古怪的花圈提进房子里,烧了。
    躺在床上,连类越想越害怕。送花圈的人到底是谁呢?难道他一直在身后跟踪自己?难道他一直在暗处窥视自己?
    她一夜没有睡。
    过了好多天,她的恐惧才慢慢消退。
    她很少出门,她羞愧难当。她知道,在这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是知道自己的秘密的,尽管她不知道他是谁。一个人知道就等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她的神志渐渐恍惚起来。每当天一黑下来,她就看见那个孩子在她眼前飘过来飘过去,红红的,鲜鲜的……
    这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那个孩子。他没有身体,只有一双嫩嫩的眼睛,那双眼睛茫然无助地看着她:妈妈呀,你救我,救我……
    连类救不了他。那双眼睛越来越远了,向一片无底的黑暗沉没下去,它直直地看着她,有怨恨,有委屈,有恐惧……
    连类一下就醒了。
    四周漆黑。她感到很多灵魂在窗外游荡。
    她很想给胡杨打个电话,可是终于制止了自己。他是有妻室的人……
    白色的电话突然响了,那声音在死寂的子夜里十分刺耳。
    她伸了几次手,都不敢接。是谁呢?平时,没有任何人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包括胡杨。是胡杨吗?
    白色的电话一直响。最后,连类终于把它拿起来:“喂……”
    里面竟然传来一个婴孩的声音!他哭诉着:“妈妈……你别丢下我……你别丢下我呀!……”
    连类一下就扔了电话,全身像筛糠一样抖。
    很快,它又响了。她不敢再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它。
    它一直在响,很急切,直到窗外的公鸡叫出第一声,它才陡然停止……
    黑夜漫长,白昼短暂。
    太阳很快又要落山了。连类哆哆嗦嗦地给胡杨打了一个电话,她想让胡杨来陪她一夜,她实在挺不住了。
    胡杨竟然不在。他的孩子说他到外县拉货去了,要一周之后才能回来。
    连类没指望了。最后,她只好去找慕容太太,谎说夜里有人打骚扰电话,她很害怕,请慕容太太晚上来跟她做个伴。
    慕容太太爽快地答应了。她还没有完全从痛失爱女的悲郁中解脱出来,老公又远在天边,她晚上正好有个伴说说话。
    慕容太太跟连类睡了三天。三个夜里,那电话都没响一声。第四天,连类不好意思再让慕容太太做伴了。
    又剩下连类一个人了。
    她安慰自己说:也许那天是一个逼真的梦,是自己把阴阳给混淆了……
    在天黑之前,她拔掉了电话线。
    电话没有响,电话当然不可能再响。快半夜的时候,提心吊胆的连类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然,她被什么声音惊醒了。她惊恐地竖起耳朵:那个婴孩的哭诉声又来了!
    她吓得面无人色:电话线不是拔掉了吗?
    那声音飘荡在漆黑的窗外,紧紧贴着窗户:妈妈……你别丢下我……你别丢下我呀!……我好冷啊……我好冷啊!……
    连类本能地抓起电话要报警,忽然想起电话线被她拔掉了。她大喊起来:“有鬼呀!有鬼呀!”
    邻居都被连类叫醒了,纷纷跑来。
    他们看见连类只穿着内衣,站在窗前,挥舞一条长裤,往窗外驱赶着什么。窗外漆黑。她的动作让人感到很恐怖。
    慕容太太大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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