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梓激动的握住宁宁的肩膀:“这么说,一切都是梦?”
“梦?你做梦了?”宁宁反问。没等杨梓回答,一个足球自远方飞来,砸到了杨梓,他捂着半边脸朝那个方向看去,远处有个男生扬手喊道:“对不起啊哥们儿,帮我踢过来吧!”杨梓揉着被砸的生疼的脸颊,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快活的拾起球,用力将它踢向天空:“万岁!”
“你干什么,睡多了撒臆症啊?”宁宁道。
“老婆不是,宁宁,我睡了多久?”
“大概有十分钟吧;你还真做梦了怎么的?”
杨梓意味深长的感慨道:“是啊,那可真是一个长梦,太真实了我梦见,我们毕业了,结婚了,买了房子,买了车,换了工作,还有”他停在这里。
“还有什么?”宁宁问。
杨梓摇摇头,深情的注视着她:“宁宁,嫁给我好吗?我会守着你一辈子,永远不让你离开我。”
宁宁害羞的垂下头,杨梓伸手去拉她的纤纤玉臂。突然,天边传来滚滚的雷声,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已经不知何时被乌云占据,它们翻滚着,迅速席卷而来。天色越来越黑,几乎不能辨别咫尺之物,杨梓伸出的手握了个空,宁宁微弱的喊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杨梓,救救我,救救我!”
“宁宁!”杨梓徒劳的喊着,却根本无法辨明方位,大雨瓢泼而至,空气中再次布满铁锈的味道
(三)
“杨主任?”有人轻轻道。
杨梓茫然的抬起头,旁边的一名护士递上止血钳,正注视着自己。“我这是怎么了?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杨主任,您要不要紧?要不然还是我来吧。”身边另一位助手见到他神色异样,关切的问。杨梓摆了摆手,四顾了一下:自己正站在手术室的无影灯下,手术台四周环绕着几个助手,台上躺着一名患者,那面容是宁宁,竟是宁宁!一瞬间他全部回忆起来:妻子在上班途中遭遇车祸,就近送到了自己工作的医院。杨梓则第一时间赶到了妻子身旁,并力排众议,决定亲自给妻子手术。巨大的压力使他产生了幻觉,仿佛自己驾车和妻子共同遭遇不测,又仿佛回到了热恋时的校园,而那所谓的雨中铁锈味,正是血液的味道
“杨主任,如果您感觉不舒服的话,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助手小丁劝慰道,他知道,面对手术对象就是自己的亲人这样的情况,压力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杨梓举手示意不必,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请再重复一下患者病情。”
护士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还是照办了:“颅内有出血点,右胸第二三跟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大腿”
杨梓做了个深呼吸,稳定一下心绪,血液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他向宁宁的身体上投去了目光,这是自己的妻子吗?这开膛破腹,躺在手术台上毫无知觉的身体,是否真的属于那甜美可爱的妻子?杨梓的头忽然一阵眩晕,妻子打开的胸腔中,忽然涌出大量鲜红的血液,那血液仿佛熔岩一般,霎时就覆盖了宁宁,杨梓惊呼一声,想用双手阻滞它的流淌,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鲜血只是将他的双手染红,并顺着墨绿的床单,流遍地板
(四)
“患者呼吸10次,血压、脉搏、心跳趋近于零!”“静推肾上腺素,并准备电除颤!”
强烈的刺痛下,杨梓微微的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隙,人影在他周围晃动,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声音,然后他再次昏迷过去。
“算了,到这里吧,你已经尽力了,可你即救不了她,也救不了你自己,因为这就是命运,你们二人最终的命运。”一个声音响起。
杨梓发现,自己身处于一段长长的隧道之中,那声音,就是从隧道尽头的光亮处传来,虽然遥远,但却清晰。于是他朝着亮光走去,那光线强烈却又柔和,杨梓慢慢走进其中,被其包裹,感觉身心充满暖意。
“准备好和我离开了吗?”那声音说道。
“可是我”杨梓踌躇着。
“是因为没得到结果?来——”在声音的指引下,杨梓眼前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绝美草原,其间星星点点的点缀着各种无名小花,远处,有一个白裙女子向自己走来,那身影越来越近,杨梓都可以看到她嘴边绽开的笑容,是的,是宁宁此刻,她张开了双臂,等待着杨梓的拥抱。杨梓奔跑着迎了上去,风掠过草原,吹动了人们的胸怀。杨梓知道,这,就是自己在追寻的结局。
急救病房中,两个车祸重症患者的心跳监视仪上,同时拉伸出一条平直的直线。也许,那两条直线,终究会在这宇宙的某一个角落,再次合而为一
完。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故事的主人公濒死之前,仍在希望过去发生的事情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固然那些脑海中的幻想未必可以成真,可他们的爱情永存。也但愿爱,可以抚平人世间一切沧桑。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天国。请期待我下一个故事
第十四层1402《高塔怪谈》
大楼西侧不远处的空地上,通讯公司树立起一座崭新的信号发射塔,孤零零的树立在荒地中央,显得那样突兀。晚上塔上会亮起红色信号灯,而整个白天,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射塔的阴影就像巨大的指针,在大地上缓缓移动。
晚间,通讯公司的维修工李君正在家中看着电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看显示屏,原来是同事林。“靠这么晚了他找我什么事啊?不会是想跟我倒班吧?天气这么冷,我才不要出夜班”
铃声响个不停,李君想了想,还是接听了:“喂?”
可那边却半天没有人说话,只是传来阵阵“咯咯”的响声,有点像是电台的干扰声,又像是什么短促的气流声,不知为什么,那声音让李君想起了泛着气泡的沼泽,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搞什么啊,小林?”李君有些气愤,这么晚打扰别人,还不说话。
电话中依旧只有“咯咯”的声音。
李君在心中骂了一句,干脆挂断了电话,反正他有急事还会再打来的。
果然没过两分钟,手机再次响起,来电者还是林的号码。
“喂?”
“咯,咯咯”怪声依旧。
这次李君干脆直接挂了:“信号这么差,不如就别打了吧?赶紧去修理手机去吧!”李君将电话扔在一边,索性不再理他。
过了大约十分钟,刺耳的铃声又响了,“还挺执着”李君重新拾起手机,这次却是公司维修部的电话,接听之后,说话的是上司维修主管:“小李,临时指派给你一个任务。公司基站监测系统显示,68号发射塔工作信号异常,需要你去检修一下。事实上,已经有一些那附近居住的用户投诉电话声音失真异响了。”
“老板,我在休假哎让小林去不行吗,今天不是该他值班吗?”
“你说林君啊,原来你不知道吗,最近缩编,单位临时工一律清退了。听说他家还有个生病的老母亲,唉,这时候失业是够惨的后来我还给他去过几次电话,都没人接这几天都是程工代他的班,不过程工家里有急事,今天脱不开身。”
“我休假一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刚才小林还给我打电话呢”
“哦?他说什么了?”
“通话质量不好,根本听不清楚,68号基站就在我家附近,估计我也受影响了。”
“所以才叫你去嘛!好了,小林的事情先不管他,你就辛苦一趟,去基站那边排除一下故障吧!”说罢,主管挂断电话。
“谁叫我就是个跑腿的呢?”李君满腹牢骚的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不情愿的取出基站钥匙,换好工作服走出家门。
窗外月明星稀,秋夜已经相当冷了。李君嘀咕:“这个小林,到底什么意思?不接老板的电话,却又要打给我,也听不清说什么。程工程工,我看你也就算是个成功他妈妈——失败,关键时刻掉链子,害得我算了不管了,早点修好早点回家睡觉!”
发射塔离家并不远,走不多久,那巨大的影子就进入了视野,只是白天看起来通体洁白的高塔,晚上却穿上了黑黝黝的外衣,给人的视觉感受截然不同。
发射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