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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正是我中学6年同桌,老刑。他激动的握住我的手:“哥们,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见面!”
我道:“我就住这个楼啊,原来你也住这儿想不到当楼长头一次行使神圣的串门子权利,我就遇上了老同学!”
他夸张的冲我作了个揖:“原来是楼长大人啊!”然后他拉开大门,做了个手势:“快请进,老同学,别再门口堵着啦!”
我于是走进了老刑家的客厅,客厅陈设简单,装修的简单但却又不乏品味。坐在沙发上,我道:“咱们先说正事啊最近小区里号召各个楼的住户为灾区捐款,我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咱们看看每户捐多少合适”
老刑嘲笑我道:“范兄啊,这么多年,你真是没长进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管它做什么记得上学时有一次,老师放出风来要提拔你当小组长,给你可兴奋坏了,成宿的睡不着觉,结果影响了考试成绩,还是没当成”
“惭愧惭愧”我摇头笑道。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学校那些陈年旧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老刑,关于咱们学校,有个事情你一定知道。还记得吗,高一有一次,学校选拔了10来个同学去北京参加演讲比赛,其中就有你跟咱们班长,后来听说,搭载着同学们的大客车在回程路上出了事故,好些人都受了重伤,班长最严重甚至听说反正他后来就再也没来过学校。有这回事儿吗?”
老刑笑笑:“你还真是个做楼长的料,够八婆的哪有那回事儿?传的跟真的似的。那年比赛结束后,我们就往回赶,半路上汽车的确抛锚了,可哪里出了什么交通事故?我还记得,那一下午无所事事,司机忙着修车,老师们都在车上瞌睡,我跟班长无聊的在车下逮了半天的蝈蝈”
“不过班长的确没有回来上过课,他似乎从此消失了。”
老刑道:“这些学校的小破孩,唯恐天下不乱”
我揶揄道:“你不也曾经是小破孩之一?”
老刑点点头:“是是,我也是。班长哪儿是什么消失了,他转学了,去北京演讲那一次,他发挥特别出色,评委里有个人,正好是北大领导,于是当场拍板决定,让他转到北大附中继续上学所以啊,你们别嘀咕了,人家那是高升啦前一阵子我还见过他,这小子现在混的可好了,人五人六的”
“哦”了解了一桩“历史疑团”的真相,我颇为心满意足:看来,楼长还是没有白当啊
说话间,老刑突然道:“你看,说的口干舌燥的,我都忘了给你到点茶水了,你等着啊,我给你倒水去。”
“不忙不忙,我这就走了。”我刚要阻止,老刑却已起身离去。我望着他的身影,却感到有些怪异:为什么,他从茶几下拿出茶叶,然后倒退着出了客厅?一般人不应该是转身离去吗?我脑海中浮现出古代官员退朝时的情形:官员们必须要面向皇帝,然后倒退着走出金銮殿才可转身,不然让皇帝看见自己的后脑勺,那可是大不敬这老刑居然这么注重礼仪?反正我突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我听见厨房传出了沏茶倒水的声音,似乎还有人窃窃私语。我喊了一句:“老刑?你跟我说话呢?”
不一会儿,老刑端着茶杯走了进来。我又问道:“你刚在跟我说什么?”老刑愣了一下:“跟你?没有啊。”
我道:“奇怪,刚才仿佛听见你在说话似的你家还有别人?”
老刑一笑:“哪有啊,我孑然一身一定是你刚才听见我在唱歌来着呵呵,让你见笑了”
我心中释然,又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告辞离开了邢家。
第二天,我下班很晚,赶到楼内的时候,却发现电梯居然坏了。我心中咒骂:“可恶就这样,还为灾区捐款?我们这些住在高层又回不了家的人,才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呢”没办法,只好从楼梯走上去了,还好路上吃了点东西,不然一定会累晕
走在楼梯间里,才发现其实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前面不远处也有个人在爬楼梯,看来也是一个不幸的夜归人不知道他住几楼?我只希望他比我住的高一些,这样我心里才能平衡,嘿嘿不如上去打个招呼吧,正好说说捐款的事情,这样一来,就不用往人家家里跑了。想到这里,我加快了步伐,向上赶去。慢慢的,那个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居然面对着我在爬楼梯这是干什么?听说过有人倒退走路健身的,原来还有倒退爬楼梯的?也是在锻炼吗?那人气喘吁吁,走的似乎很累,在快到9层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我朝他靠近过去,却诧异的发现,他的姿势真是说不出的怪异,身躯的姿态,四肢的摆动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的身形太奇怪了:这人膝盖居然向前弯曲什么?衣服居然也是反穿着的??若不是他面向着我,我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人的后背而不是前胸等等,问题就出在那面孔上!我忽然感到毛骨悚然:眼前这个怪人,本来就是背对着我,只不过面孔却长在了后脑勺上
我情急之下,大喊一声:“什么人!”一时间,我们两人都停下了爬楼的动作,楼梯间里一片寂静。“他”慢慢转过身体,露出了另一张脸。在楼梯间的白炽灯照耀下,他的脸色蜡黄,那不正是老刑!我一下子退到墙角:“你你你别过来!”
老刑惨然一笑:“还是被你看到了啊”
然后他慢慢朝我走下来。我此刻只剩下筛糠的份了,哀求道:“老老刑啊,咱们同学一场,你可别害我”
老刑道:“哪能呢他也不会”
“他?”我不禁反问。
“对,他。”他说罢,又缓缓的扭过脖颈,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了后脑勺上的面孔。那面孔冲我一笑:“你好,老同学!”我定睛一瞧,顿时魂飞魄散,那张脸,不正是我中学时的班长吗?
身上寒毛倒竖,我冲老刑不停作揖:“邢兄,班长你你们二人千万不要伤害我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老刑又转过脑袋,看着我道:“怎么会呢我可不是怪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我不敢答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却继续说道:“高一那年,从北京回来的路上,大客车由于超车,结果撞上了隔离带,汽车人仰马翻,我和班长被压在了汽车底下,我还算好,拣了一条命,可班长却被我死死的压在了身下,虽然仰面躺着,看不见下面的情况,可我感觉到,他早已血肉模糊后来我听救援的医生说,他们简直就是班长的残骸中将我拉出来的手术后,我康复的很快,当我揭去脸上层层纱布,照着镜子观察自己恢复得还不错的面孔的时候,却蓦然从镜中发现,自己的后脑,不知为何,被替换成了班长的面孔”
我捂着嘴,指了指他的后脑勺:“从那时候?”
老刑道:“是的据主刀的医生说,因为我后脑组织损毁严重,况且二人的血肉根本难以分开,于是只好缝合在了一起从那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后来我发现,这其实不单单是一张脸,他也有思想我们时常交流”
我心说:还交流个屁啊,你还说不是怪物嘴上却道:“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医生也太草菅人命了吧?!总这样也不是回事啊!”嘴上说着,脚下却悄悄往楼下挪去。
老刑突然睁开眼睛,恶狠狠盯住我道:“你去哪儿??”
我支吾道:“去那什么,我车钥匙好像忘了拔,我得再下楼一趟”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你说的也不错,总这样的确不是回事所以,我有个主意”他突然间揪住自己脑袋侧面的头发,用力一扯,后脑上面的面孔连同头发就被扯了下来,拎在手里,仍在桀桀怪笑。他道:“这个就送给你吧!”说罢,他拎着可怕的面孔,就朝我按过来
9层楼的高度,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从来也不善奔跑的我知道,这一次,生死攸关。我不再迟疑,拔腿就跑。
快!!!
完。
可怕的两面人我听说他仍然徘徊在楼宇中间,为另一张面孔寻找新的宿主。希望你在回家的时候不要遇到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真的遇到他,也不用过于担心——你未必要有过人的胆识,但一定要有过人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