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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德立并无法完全解读这些语汇,但他认为他了解德鲁伊的真正意思。“所以乌龟就是克雷欧?”
他问道。“还是克雷欧其实是乌龟?”
“是的。”
纽湾德尔回答。“就我所知,两者皆是。”
“那为什么纽湾德尔仍是纽湾德尔?”
凯德立逼问,猜到纽湾德尔为何绝望。他看得出他的问题让那仍是人类的德鲁伊大大受伤,猜想这正是答案。他连忙鞠躬,退出,关上门。他原本想走开,但改变主意,马上用跑的离开。纽湾德尔背靠着窗台,看着他的动物伙伴。当他不在这里时,发生了某件事,不过他仍不确定那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纽湾德尔为他的同伴们担心,但也羡慕他们。当他不在时,他们是不是找到某种秘密方法,能让他们完全与自然融为一体?他以前看过阿赛特变身为熊,也能认得出德鲁伊,但以前从来不是如此。这头熊抗拒纽湾德尔沟通的所有尝试。阿赛特无论是身体或心灵都完完全全地成为一头熊。克雷欧也成为完全的一只乌龟了。纽湾德尔仍是人类,独自一人处在诱人文明中的房子里。他希望他的朋友能快快回复,因为他担心,没有他们的引导,他会失去方向。纽湾德尔望向窗户,看着壮丽的高山和他如此钟爱的世界,但虽然他深爱它,他仍不知道自己身在其中的地位。◇◇◇◇当凯德立来到厨房时,他发现矮人们又打了起来。汤锅、平底锅、菜刀在房间中飞梭,打碎陶瓷,撞上铁器,把墙壁敲出一个个大洞。“依文!”
凯德立尖叫,声音中的绝望之意居然阻止了两人的械斗。依文空洞地望着凯德立,房间对面的皮凯尔也加道:“呜。”
“你们现在又是为何打架了?”
凯德立问道。“是他的错!”
依文咆哮。“他把俺的汤煮坏了。里面放了一堆根啊叶子啊草啊的,说这样比较像德鲁伊。去他的!矮人哪能当什么德鲁伊!”
“控制住你的欲望,皮凯尔。”
凯德立正色地劝道,“现在不是想加入德鲁伊的时候。”
皮凯尔的大圆眼睛危险地眯起。“德鲁伊没有心情见客人。”
凯德立解释。“就算是想当德鲁伊的人也一样。我刚从他们那边过来。”
凯德立摇摇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他向依文说道:“看看你们两个人,居然在打架。我认识你们这么多年来,你们从来不打架。”
“俺的笨兄弟从来没说过他是德鲁伊啊!”
依文回答。“嘟答。”
皮凯尔刻意补上一句。“的确是如此。”
皮凯尔说道,好奇地望向皮凯尔。“但你看看厨房。你们不觉得这有点过分吗?”
当依文和皮凯尔花了片刻环顾他们的宝贝厨房后,眼中涌起泪水。每个锅子都被打翻,香料架完全被砸烂,损失了所有香料。皮凯尔自己设计的烤炉被毁损到根本无法修理。凯德立很乐见他们对自己的恳求没有充耳不闻,但是矮人的眼泪让他持续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所有人都发疯了。”
他说道。“德鲁伊们在自己的房间里假装是动物。艾福利教长把我当成他最心爱的弟子在关爱。就连丹妮卡都不对劲。她昨天差点把鲁佛的腿都打断了,而且居然还想试她的铁头功。”
“这就解释了她为何要石块了。”
依文说道。“你知道这件事?”
凯德立问道。“昨天抬上去的。”
依文解释。“那块石头真是又硬又重!你那位小姐今早过来,要我们把那东西放回锯木架上。”
“你们该不会”
“当然是架好啦。”
依文回答,挺起他壮如酒桶的胸膛。“还有谁能抬得动那东西——”
矮人突然停话。凯德立已经不在了。熙丝特菈房间传来的噪音一直跟随着凯德立来到三楼。苏妮祭司的呼喊不只更激动,甚至还增添一种让凯德立真正吓到的原始需求,让他跑向丹妮卡房间的每一步都像是被梦境拖住的无用步伐。他撞开门,甚至不敢停步敲门。他内心知道会看到什么。丹妮卡躺在房间中央,额头满是鲜血。石头没有碎裂,但她的撞击让锯木架退后了好几尺。石块和丹妮卡一样,有多处沾满了鲜血,显示她就算撞伤了头,仍持续不断撞击良久。“丹妮卡。”
凯德立低声道,来到她身边。他端起她的头,轻抚着她的脸。虽然她的额头又肿又破,但五官仍然精致。丹妮卡动了动,仅能将手臂挂在凯德立的肩头。一只杏仁眼睁开,但凯德立不认为她能看得到东西。“你把她怎么了?”
门口有人大喊。凯德立转身,看到纽湾德尔瞪着他,木杖准备要攻击。“我什么都没做!”
凯德立回吼。“丹妮卡自己去撞那块石头弄的。”
他指向满是血迹的石头,德鲁伊放松了木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凯德立质问。“你的朋友、丹妮卡,都怎么了?大家都怎么了,纽湾德尔?这很不对劲!”
纽湾德尔无助地摇摇头。“这是个被诅咒的地方。”
他同意,眼光移回地板。“我回来之后就感觉到了。”
“感觉?”
凯德立询问,想知道纽湾德尔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一种扭曲。”
德鲁伊试图想解释,讲得结结巴巴,仿佛他自己都无法完全了解为何害怕。“有事情脱离自然的常轨,有事情——”
“没错。”
凯德立同意。“有事情不对劲。”
“一个受到诅咒的地方。”
纽湾德尔再次说道。“我们必须找出来它是如何被诅咒的。”
凯德立分析。“以及为什么。”
“不是我们。”
纽湾德尔纠正。“我是个失败的人,好孩子。你必须找到自己的答案。”
凯德立对于这个出人意料,且与他个性不符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试着与他争论。他温柔地抱起丹妮卡,将她放上床。纽湾德尔和他们一起来到床边。“她的伤口不太严重。”
德鲁伊快速检视后宣布。“我这里有些治愈药草。”
他手伸入腰间的袋子。凯德立抓住他的手腕。“发生什么事了?”
他再次静静问道。“所有的祭司都发疯了吗?”
纽湾德尔抽开手,吸吸鼻子。“我才不管你们那些牧师。”
他说道。“我担心的是我的教派和我自己!”
“阿赛特和克雷欧。”
凯德立严肃地说道。“你能帮助他们吗?”
“帮助他们?”
纽湾德尔回答。“需要帮助的不是他们。是我。他们是教派里的人,他们的心与动物同在。我认为该怜悯的是纽湾德尔。他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而声音既不是狼嚎也不是咆哮,甚至不是鸟的吱喳声!”
凯德立听着这些荒谬的话,脸都皱了起来。德鲁伊认为自己是个失败的人,只因为他没有变成动物在地上爬!“纽湾德尔,德鲁伊。”
纽湾德尔继续说道,完全沉浸在自怜自艾中。“我说,才不是。根据我的标准,根本算不上是德鲁伊。”
凯德立很明确地感觉到他们时间无多了。他今早起床时希望满满,但情况并未改善。他仔细看着纽湾德尔。德鲁伊认为自己是个失败的人,但根据凯德立的观察,他仍是整个图书馆中最理智的人。凯德立现在迫切地需要帮手。“那你就当医者纽湾德尔吧。”
他说道。“照顾丹妮卡和你的誓言。”
纽湾德尔点点头。“治好她,不要让她再去撞石头!”
仿佛是要回应自己的话,凯德立冲到房间对面,将石头推倒,甚至不在乎巨大的声响或对地板造成的损害。“什么都不要让她碰!”
凯德立坚决地说道。“你会信任一个失败的人吗?”
自怜的纽湾德尔问道。凯德立一点都没迟疑。“自怜自艾不适合你。”
他责骂道。他粗暴地抓住德鲁伊的绿袍前襟。“丹妮卡对自己来说是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他诚心地说道。“但我有我必须做的事情,即使我担心我不知道该如何做。纽湾德尔会照顾丹妮卡,因为已经没有别人,而他会守住他的诺言,还有我的信任。”
纽湾德尔认真地点点头,手放回袋子里。凯德立快速走到门边,顿了顿,转头望着德鲁伊。他不想把丹妮卡留在这里,就算是他信任的纽湾德尔也一样,即使纽湾德尔怀疑自己。凯德立驱逐自己想过度保护丹妮卡的念头。如果他真的想要帮助丹妮卡,帮助图书馆里的所有人,那他就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找出散有到四处的感染源,而不只是解决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