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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么下官便在这里恭候总督大人,事关公务,还请夫人见谅!”
无奈的皱了皱眉,余焯索性耍起了无赖。
他自作主张的正襟危坐于客厅的椅子上,闭上双眼,来了个眼观鼻、鼻观心得不动如山状,唯有眼睛的余光,偶尔扫视着面前的少妇。
肯定有问题!
尽管梅可馨掩饰的很好,但是凭借着余焯多年的江湖阅历,却还是非常容易的察觉到对方心中的焦虑。
“难道梅文俊他要造反?”
一个可怕的想法,差点让血衣卫紫微垣的总管当场跳了起来,不顾一切的离开,不过随即的理智却让余焯镇定了下来。
“不,不可能!梅文俊不是这样的人,宰相大人的眼光不会错,那么……”
心念如电转,余焯突然双目如炬般的睁开,直视着梅可馨,凛然问道:
“总督究竟去哪里了?夫人难道真要坐视总督于险地而不顾吗?”
“我……”
吃了余焯一吓,梅可馨终究是没有经历过江湖杀伐的弱质女流,在余焯炯炯有神的注视下不由大为慌乱,眼看便要和盘托出,却听见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多谢余兄关心,文俊只是出去走走而已,何来危险可言?”
“夫君!”
“梅大人!”
两声招呼,对象是同一人。
不同的是,梅可馨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放心,就仿佛迷路的羔羊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家。
而余焯则颇为懊恼。刚才他出其不意的对梅可馨使用了包含着精神攻击的摄神法,即便是多年在生死场内打滚的老江湖,也很难抗衡,眼看着就要套出真相,却不料梅文俊的返回而功亏一篑。
“不知余大人找文俊有何见教?”
年轻的名将,表现出了儒雅的风范。
“没什么,只是余某接到指令,从今日起正式调任巴蜀地区的血衣卫指挥使,往后还要和总督大人多多合作,自然要前来拜会!”
余焯也同样不动声色,轻描淡写的道出了来意,眼神却无比犀利的上下扫视着梅文俊的全身——
紧身的劲装,不染一丝尘埃,衣冠和头发也是有条不紊,似乎没有任何激烈运动的迹象,至少在表面看来,根本无法探查出梅文俊此次出门的半点蛛丝马迹,然而直觉却让余焯感到了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哦,恭喜余大人了!”
正当余焯暗自盘算之际,梅文俊闻言扬了扬眉。
如今的圣龙帝国,遍地战火,而且由于锦州的失守,所以巴蜀便成了风雨军源源不断背上支援圣京的中枢,战略地位重要之极,梅文俊自然可以理解风雨军对巴蜀的重视,然而血衣卫竟然一改往昔隐秘的风格,不惜将专门负责官员动向的“紫微垣”总管降级使用,并且由暗中监控变为公开派驻巴蜀,却还是让梅文俊暗中吃了一惊,从中也可以嗅出风雨军高层之中,已经有人对于巴蜀感到了严重的不安。
“可惜巴蜀风平浪尽,难以有大人施展的机会!”
想到这里,梅文俊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对着余焯悄悄地说道。
“什么意思?”
血衣卫总管大吃一惊,凝神注视着对方。
“难道大人真的希望巴蜀血雨腥风吗?”
梅文俊不置可否的回击。
“哈哈,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余焯略略皱眉,似乎有了某种顿悟,却又似乎依旧迷惑,别有深意的注视了梅文俊一眼,抱拳于胸,行了一礼,便自顾自的离去。
“哇——”
当余焯的身影刚刚离开了巴蜀总督府,梅文俊突然身子一软,一个踉跄之后,虽然勉强用双手支撑着桌面不至于倒地,然而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猩红的鲜血。
“夫君……”
一双凤目饱含着泪水,梅可馨担忧的上前扶住梅文俊,关切的叫道。
“没事……,我没事!现在还需要去见一个人,然后就什么都解决了!”
梅文俊虚弱的喃喃,但是双目却流露着坚决。
很少有人知道,巴蜀总督府的后花园的假山背后,竟是一处幽暗的密室。
不过这个秘密对于皇甫嵩来说,却绝对算不上秘密。
只因为,连同整个府第,原本都是他皇甫家族世代的产业。
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昔日人丁兴旺、钟鼎袅绕的名门望族,如今却已经残破凋零、家破人亡。
虽然在名为太后的女儿的帮助下,皇甫嵩终于被风雨释放,但是曾经的众星捧月,换来的是如今的形单影只,秘密返回巴蜀之后,原本还希望能够召集旧部东山再起,却不料被一向倚重义子一口拒绝,并且软禁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斗室之中。
恨!
充溢在这位一代权雄的心头。
如果说天池剑宗的掌门令和天子的诏书制约自己的行动,让皇甫嵩试图返回巴蜀东山再起的计划困难重重之余,还激起了他不甘就此雌伏的雄心,那么之前亲子的背叛和如今义子的不从,则让皇甫嵩感觉到的,不仅是落日余辉的凄凉,还有英雄壮志未竟的惆怅。
“义父,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如今宰相主政乃是大势所趋,义父何不安心退隐,颐养千年?”
沉重的房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推开,伴随着一丝刺眼的光亮,一个雄伟的身影展现在皇甫嵩的面前。
“哼,想不到巴蜀总督大人,竟然还有余暇来看我这个老朽之人!”
皇甫嵩冷冷的怒哼了一声。
梅文俊出身贫寒,可以说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将领,对于梅文俊居然不肯响应自己的号令,皇甫嵩心中的痛楚,甚至还远甚于被儿子皇甫华的夺权。
“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孩儿不得不先为国家社稷效力,还望义父见谅!”
梅文俊强忍着胸口的郁闷,双目含泪的跪下。
“好,好一个忠孝难以两全!”
皇甫嵩发疯了似的大笑起来,颤抖的手指直指着跪于面前的名将,冷冷的嘲讽道:
“那么,梅大将军此来,莫非是要用老朽的头颅,向你的宰相大人展现你对国家社稷的忠诚了?”
“不,孩儿不敢!”
梅文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垂首道:
“孩儿此来,乃是还义父自由的!”
“什么?”
出人意料的回答,让皇甫嵩大吃一惊,片刻的愕然之后,更是瞠目结舌的震惊:
“你做了什么?你对巴蜀五十余家豪门和十三大门派做了什么?”
“义父放心,孩儿也是巴蜀子弟,自然不会让巴蜀沦陷于无尽的战火之中!所以……,所以孩儿只是邀请了巴蜀五十余家的家主和十三大门派的掌门,交谈了一次!”
“交谈了一次?”
皇甫嵩冷笑着重复,身体微微一震,迅即明白了梅文俊的所指。
当日他在萧剑秋的秘密支持下返回巴蜀,却被预想中应该会积极响应的梅文俊软禁之后,并没有因此失去对外联系的渠道,因此处心积虑联络了巴蜀最具实力的五十余家家主和十三大门派的掌门,准备乘风雨被中原的战局牵制的无暇他顾之际,发动奇袭夺回巴蜀,并从背后出击,加速风雨的灭亡。
却不料,这原本还以为梅文俊经验不足或者心慈手软的疏漏,竟然是对方一网打尽的陷阱,梅文俊简简单单的交谈二字,顿时让皇甫嵩明白大势已去,当下默然了良久,方才开口,声音却已经是无比的嘶哑消沉,情绪也颇为低落:
“好一个梅文俊,好一把残天剑!看来风雨任命你为巴蜀总督,果然是过人之举!你这一场交谈,恐怕让巴蜀名门至少衰退了三十年吧?”
“衰退总比灭族好!一家哭也比一路哭好!”
梅文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不过,你似乎做错了一件事情!”
皇甫嵩冷冷的注视着自己曾经得意的爱将,目光凛然的道:
“你不该现在来这里!就算你是圣龙第一勇将,但是在同巴蜀五十余家家主以及十三大门派的掌门交谈之后,你认为还有胜算逃出老夫的残天守缺?”
“残天守缺?”
梅文俊的嘴角浮现出了无奈的苦笑:
“圣龙帝国七大武学之一的残天守缺乃是义父当年赖以纵横天下的绝技,孩儿无论何时何地,都自然不是义父您的对手。何况,若是义父认为不杀孩儿不足以平息心头之恨的话,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