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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宝将怡婧背到一个隐蔽点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差点就完了。”怡婧经过这么一奔波,穴道也冲开了,问:“我怎么到这儿来了?”南宫宝小声说:“不要说话,有人在找我们。”怡婧问:“谁找我们?”但接着便看到烟火从竹楼的方向升起来,叫道:“竹林起火了。”南宫宝一下子捂住她的嘴说:“不要叫,让人听到我们就完了。”怡婧挣了几下没有挣开,眼泪流了下来。南宫宝忙松开手,说:“怎么了,你哭有什么用呢?”怡婧不答,只是流泪。南宫宝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他偷偷的近去,看见竹楼已经倒下,成了一堆灰,但火还没有全灭。
忽然,怡婧从后面冲上去,叫道:“爹,娘!”南宫宝一见,急忙上前去把她拉回按倒在地上,说:“还有火你没看到吗?”怡婧使劲的捶打着她,说:“我爹娘在里面。”南宫宝一下松开她,说:“你要去找就去吧,我可不会培你送死!”说着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拧干,并顺着火烤着。而怡婧就在地上痴痴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儿,南宫宝觉得衣服干了些,火也要熄灭了,便起身穿上衣服,说:“我们走吧。”怡婧说:“我爹娘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死了算了。”南宫宝说:“你不想为你爹娘报仇吗?”怡婧问:“你知道是谁干的?你点了我的穴道。”南宫宝说:“我知道是谁干的,可以你我的武功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走吧!”他一拉怡婧,发觉她前身也是湿的,便伸手要脱她的衣服。怡婧问:“你你要干什么?”南宫宝说:“你的衣服湿了,要脱下来干一下,不然待会儿会着凉的。”怡婧只是双手抱胸,看着已熄灭的火堆。她忽然站起来,走进火堆,用双手抓动着,一会儿,抓住一具已烧焦了的尸体,那尸体很是吓人,但怡婧已顾不了那么多,她将尸体拖出来。而南宫宝已吓得不敢伸手。不一会儿,又找出另一具尸体。她分不清谁是谁的,泪一直没有干过。
南宫宝有些不忍心,在灰堆中找出半把锄头来,说:“我看就在这儿挖个坑吧。”也不待怡婧回答,他便开始动手了。他本是很累的,但还是勉强的挖着,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浅坑便挖成了。怡婧将尸体移进坑中,填上土,一座小小的坟便成了。唯一少的便是墓碑。但怡婧大约不知道要立墓碑。而南宫宝也不说。两个小孩子忙了半天,已经累得不行了。南宫宝靠在一棵竹子上直想睡觉,而怡婧还在小声的哭泣着。
太阳落山了,南宫宝又饿又冷,见怡婧还在那儿痴痴的坐着,泪已经不流了。他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把拉起怡婧,说:“我们走吧!”怡婧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出了竹林,南宫宝便看到他的马儿已被砍成两段,一下子悲从心来放出痛哭:“马儿啊马儿,你为什么不跑呢?你为什么不跑呢?”
正在南宫宝哭得正起劲时,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问:“是谁在哪儿哭得如此伤心?”南宫宝觉得让别人看见自己如此哭泣很不好意思,忙擦干眼泪,四处看,但见山林中走出一青发老者,看上去衣着华丽,面带微笑,正看着南宫宝。怡婧忽然叫道:“你是梦伯伯。”老者一惊,道:“你是婧儿,你真是婧儿!”老者说着上前几步,而怡婧也扑了过去,扑倒在老者的怀中。老者将他扶住,问:“婧儿,你怎么了,掉到水中去了?你爹娘呢?”怡婧哭着说:“他们都死了。”老者一惊,问:“怎么会这样?三年一别,没想到……这回是我来晚了。”一时老泪横流。
这一老一少哭成一团。南宫宝在一边看着不语。过了一会儿,老者才问:“这个小朋友是谁呀?”南宫宝说:“我一个过路的,你是谁?”老者说:“我是梦庄庄主袁梦。看到你刚才如此痛苦,乃知是至情至性之人,与我性格很象。唉,婧儿,带我去看看吧。”他牵着怡婧,走进竹林,入眼的惨景让他激动不已。他叹道:“方老弟,老哥来看你来了,你一生逍遥,寄情山水,与世无争可竟然……婧儿,是谁干的?”南宫宝说:“我们不知道,当时我和她在竹林外面玩,看到竹林有两个人,接着听到打斗声,我怕他冲过去有危险,于是点了她的穴道,背着她跑掉,再回来,就这样了。”怡婧说:“可你刚才说你知道凶手的。”南宫宝低着头说:“对不起,是我骗你的,我怕你出事,所以想激起你话下去。对了,我在小溪边干掉了一个家伙,只不知可不可以从他身上查出点什么来。”三人下了陡坡,南宫宝一见,尸体已经不在了,便说:“没有了。”袁梦说:“可能已经被我带走了。你从头能从敌人手中逃命,真了不起。”南宫宝虽受他的称赞,但并不十分高兴,他觉得被人追得到处躲是很没面子的事。袁梦说:“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不如急着赶出这山林。而且婧儿身上衣服还是湿的,穿着很容易着凉。”南宫宝说:“这样也好,我已有一天没吃东西了。”
三人趁夜色来临之前赶了一段路,在前面遇到一个村庄,于是三人在此住了一晚,怡婧也换了一身干衣服。到第二天,袁梦对怡婧说:“婧儿,不如你随我回梦庄吧,把那儿当作你的家。”南宫宝插嘴问:“梦庄?这样一个名字,很怪的,你为什么都带一个梦字呢?”袁梦说:“人生如梦,你小孩子是不会明的,走吧。”
三人又赶了半天的路,遇到一个小镇,于是袁梦雇了一辆马车,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梦庄。真的象梦庄,没有什么准确的词来形容它,如在雾里云里。梦庄座落在一个山谷之间,远离人世,可却有一条宽广的大道与外界相通。小桥,流水,假山,石亭,一切应有尽有。南宫宝坐在马车上,头向外看,心情格外高兴。
马车在山庄中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入眼的是几间错落的房屋。有两个十七八岁的丫环上前来,向袁梦行了一礼,说:“老爷回来了。”袁梦说:“这是婧儿,我朋友的孩子,这位是宝儿,你们带他们两去休息吧。”两丫环应命,其中一个说:“讲跟我来。”两人便跟去了。来到一间房子前,门上写着:“梦里不知身是客”。南宫宝问:“这怎么只写了一句?”丫环说:“有一些客人已经对过了,可对得不好,所以也没有写下来,小少侠能对吗?”南宫宝摇摇头说:“不会。”进去后,里面又分了几个小房间。一个丫环说:“两位可以各选一间,再缺什么我们送来。”怡婧指着最里面的一间说:“我住这间吧。”南宫宝便要了他傍边的一间。
怡婧进了自己选的一间,一个丫环跟进去。南宫宝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四处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床一桌,不过收拾得很干净整齐。另一个丫环跟进去问:“小少侠还要什么?”南宫宝跳上床坐着,问:“姐姐叫什么名字?”那丫环说:“我叫绿荫,另一个叫青草。”南宫宝点点头说:“这名字好听,青草绿荫。你可以走了,我去看看怡婧。”他出了自己的房间,进到怡婧的房中,看见怡婧正在桌边坐着发愣。便上前摇摇她说:“为什么坐在这儿发愣,走吧,出去玩一玩。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这儿有好些好玩的地方。”怡婧轻声说:“我们刚到,不能到处乱跑,这是别人的地方。”南宫宝说:“我们只是到处看看,以坏不了什么。”说着便强拉了怡婧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便遇到了袁梦,他笑着问:“婧儿,宝儿,你们看这个地方住着还好吧!”怡婧点点头说:“多谢梦伯伯。”南宫宝说:“我想四处玩玩,刚才来时看到有许多好玩的地方。”袁梦说:“随便吧!就把这儿当你们的家一样。小心一点就行了。”南宫宝便拉了怡婧跑出去,但跑了没多远,怡婧一下挣开他的手,说:“不用你拉着我。”南宫宝说:“不拉就不拉。”说着一个人走了。而怡婧便在旁边的一个石头上坐下。南宫宝回头见怡婧没跟来有些生气,一口气跑出好远,正好来到一个亭子边,他便一翻身进去,进去后,看见亭中有石桌石椅,桌上还有一把琴,他去搬了搬,发觉琴已经被固定在石桌上。他坐在椅子上,拨弄了几下琴弦,回想起在竹林中听到的那一曲,他认定那必定是《广凌散》了,可惜自己却什么也不会,一气之下,在琴弦上乱弹一气,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