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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之罪-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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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改变了前几天那种不闻不问的做法,每天傍晚发短信问候成了我的必修功课,我搜肠刮肚博采众长,像慈禧太后的厨子做的菜,问候短语每天不重样,菜上完接着小聊一会,看到什么见闻,读了什么书,互相交换一下看法,有时候深入下去还能谈及理想和人生,双方偶有佳句诞生,若整理成册说不定还能流传千古,唯一没有涉及的就是性,病丧期间不言性,该讲的规矩还是要讲。后来我发觉她跟我聊的同时还和另外一个人聊,聊天算不了什么,我不会计较,问题是她发给那个人的句子很暧昧,可能是不小心按错键发到我的手机上,这让我很不痛快,我还以为她就跟我一个人用词比较暧昧,实际上我只是其中的一员。像在网络上同时和几个人聊天一样,有时聊昏了头就容易张冠李戴,发错对象,她搞清楚后会发个短信致歉:“对不起,刚才手忙脚乱发错了。”看来她并不是我想象的那般寂寞,但我这种想法也有问题,难道非要看到人家如丧考妣,满面愁容你才觉得是正常?谁没有个三朋四友,她说想你,也可以说想别人,嘴长在人家头上,想谁不是想?难道先人倡导的博爱也有错? 

  十三天后,她说她准备回来:“我今天回家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明天坐车回去,有时还真怀念我的那个小窝。”她说得不无道理,虽说是住在父母家,但还是比不上待在自己的家里随意,尽管它看起来很不怎么样。 

  “总觉得你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回来得这样快。”我多少感到有点意外。 

  “怎么?不欢迎我?纵是情远不相忘,你认为我不会回来了,但我还是回来了,”她有时候拽起来比我厉害多了,“明后天上班吗?” 

  “明天上半天班,” 

  明天是星期六,虽然是双休日,但如果有事还是要去公司看一下,“我认为至少你近期不会回来,你走了,你妈妈谁来照看?也许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多余。” 

  “妈妈已经过了危险期,爸爸和哥哥照看就行了,我还要上班,总不能让家里养活我吧,”说得也是,“亲爱的,想你,很想你。”这个放在最后的招牌短语每次都会让我全身心感动。 

  星期六下班顺便走到她住的地方,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我按了一下她房间的门铃,她还没回来当然不会有人应,你到底想探究什么?知道什么?我早晨上网查了一下回来的列车,是傍晚发车,估计她今天中午从家里启程,明天上午才能到这儿。这时脑海里又涌现出她走时的那一幕,她身后一定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那天八点以后,她一定跟他在一起。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楼房,想到了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情景,她面对像我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半透明睡衣,连用于遮羞的内衣都没穿,难道这是她一贯的做法吗?越想越不是滋味,真的不想理她了,我拿出手机,把她的电话号码从通讯录里删掉。 

  吃过午饭,我睡了一觉,我很喜欢双休日的午觉,它可以让我睡得踏实、过瘾、没有压力,不像上班期间在椅子上凑合着斜靠半个钟头,起来后大脑懵懂,满腹遗憾。四点半醒来,我出去理了个发,修整一新的头发使我看起来很精神,回家洗了个澡,晚饭后我一边看电视一边和孩子搭积木。 

  我的情绪也是一天十八变,一会冷一会热,虽然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给她发短信,然而却盼望着能收到她的短信,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想我很想我,她坐上车就应该告诉我一声,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我想如果我收到她的短信,我就会去车站接她,给她一个惊喜。从四点半我就开始看手机,看到八点半也没有她的消息,我可能是一厢情愿吧,也许她根本就不想我去接她,接她的另有其人,就像她走的那天,我并不是最后送她的那个人。 

  九点二十分,我走进卧室又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1新信息”。 

  “亲爱的,睡了吗?”是她的,刚收到,虽然中午从手机里删掉了她的号码,但那个号码已经刻在我脑袋里,想删都没办法删掉了。 

  “还没有睡,在干吗呢?” 

  “我在长途大巴上,窗外的夜色很朦胧。”她怎么会选择坐长途汽车?我一向认为长途汽车走夜路不太安全。 

  “我还以为你坐火车呢,什么时候到?”汽车的时间我就拿不准了。 

  “明天上午,现在睡醒了有点闷。” 

  “那就和我聊聊天吧,我睡了整整一下午,现在天气比较凉爽,睡觉很舒服。” 

  “亲爱的,我遇到一点困难了,你能帮我吗?” 

  “什么困难,讲。” 

  “我没钱付这这个月的房租了。” 

  “好。”过了十分钟,我才按了发送键发出这个“好”字,它给人的感觉是语焉不详,到底是愿意帮忙付房租呢,还是对她付不了房租的这件事叫好?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那个“另有其人”老是在我心中挥之不去,谁也不会心甘情愿替人作嫁衣裳——花钱买了床躺在上面的却是别的男人,替人租了房来敲门的却是其它人。但我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我还不至于为这点租金影响我的形象,兴许到时候我一高兴会给她更多。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气键入很多字,而是惜墨如金地写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好”。 

  “谢谢你,亲爱的。”她很快作了回复,这个字并没有让她产生任何歧义。

  '41' 

  当年父亲把语文课本放在取暖的炉子上,不慎烤焦了,于是有了我的名字,还没见过这样起名子的。父亲是个思想活跃的语文老师,喜欢标新立意,不过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它后来经常给我带来麻烦。真正对我父亲存有印象是三岁以后了,之前当然没有,他说胎教以及启蒙教育这些该做的工作他都做了,但我没觉得我比别人更聪明,他说你不能这样思考问题,不进行这些教育你可能比别人更傻。好像当时他教我背了很多唐诗,这些唐诗现在能记住得很少,我记忆力一直都不太好,背唐诗并没有使我的智力有质的飞跃,不傻如果也能算一种成就,为人父母未免太简单了。记得上中学,老师让大家背诵“岳阳楼记”,除了三个学生之外,其余都过了关,我是那三个学生中的一个,老师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仍像年久的结巴,老师恨铁不成钢:“多好的文章,让你一背,支离破碎,一无是处,无药可救,无药可救啊。”语文上面我没什么建树,作文也是好的时候少,差的时候多,可以说基本没有起色,倒是英语有一次得了高分,老师表扬,同学取经。我认为那次高分只是一次意外,当时心里虚荣,不好直说,只能加倍努力来维护那次意外,以后果真每次英语成绩都不错,也算是一次良性循环吧。报考专业时,父亲帮我选择了计算机软件,他说这个专业很有前途,而没有报考文科类。后来我发现我并不太喜欢这个专业,不过就这样也混了十多年,帮我维持着生计,使我有多余的精力和心情写一些胡说八道的东西。 

  我很喜欢我的大学时代,再早一点的儿童时代也值得向往。还在我幼儿的时候,父母有一次逗我玩,父亲对我说:现在是你最舒服的时候,无忧无虑,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听别人说什么,谁都让着你,长大了就没什么意思了。说这话时我觉得他的神态是半羡慕半颓丧,我伸了伸舌头以示赞同,我妈眯着双眼,暗含着不屑,我妈现在只会做饭和她一生对什么事都心生轻蔑不无关系。那时候我爸上班有一段时间了,估计刚工作时的激情已经过去,每天上班有混日子的意思,有时和同事之间有了矛盾,就不想去上班了,那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家里有个收音机听已经很不错了,文艺节目很少,最经常听到的是中央领导人的名字,那时候国家一开大会,不论是开人大还是死了人,播音员喜欢把所有参加开会人的名字按姓氏笔画念一遍,听得多了,人人练出一对神耳,谁新上了名单,谁掉了队,根本永不着美国中情局那样费事吧唧的分析,一耳朵就听出来了。 

  星期天我没有去接她,归纳一下有三个原因,一是长途汽车一向不准时,不像火车那样说几点到就几点到,火车晚点了还会在喇叭上说一声,而汽车在路上抛锚堵车是家常便饭,因此到站的时间很难把握;二是本市有好几个汽车站,广布于东南西北,谁知道她坐的车会停到哪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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