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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没有再理睬他,而是自顾自地低头喝茶。韩锦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们,就在白头翁放下茶碗的一瞬间,他突然抽刀,从桌面上向那三人横扫过去!
那三人身手并不弱,韩锦也故意放慢了速度,因此就在韩锦拔刀的瞬间,他们就有了反应,迅速向后跳开,而白头翁将桌子向韩锦掀去!只听丁玲哐啷一阵响,顿时茶碗茶壶落了一地,木桌被韩锦一刀劈成两半!
茶亭里其他的客人愣了一瞬间,有的尖叫着跑了出去,有的则抽出藏在桌下的刀上前助阵,白头翁那里成了五人的阵营,将韩锦围了起来。而丹阙,则坐在方才的桌前冷静地观战。
白头翁警惕地打量着韩锦:“你是什么人?”
韩锦冷笑道:“你不须知道我是什么人,只要我知道你是谁便足够了,白、头、翁!”
白头翁一惊,连忙提刀冲上去,旁边几人也上前帮忙,韩锦不慌不忙以一对五。这时茶亭里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都已逃了出去,就连茶亭的老板也慌不择路地跑了——当然,跑之前没忘将柜子里的茶钱一并带走。
那五人虽都是高手,然而韩锦却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五人齐上,却没从他手里讨到一点便宜。交手片刻,那几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韩锦用的刀法与他们是一路的,都是赤霞教的武功!自然,韩锦用的招式都是从丹阙那里学来的了。
白头翁一刀照着韩锦的脑袋劈去,韩锦架住他的刀,灌注了内力的手臂一震便将他弹了出去。白头翁重重地摔在一张桌子上,那桌子经不住这样沉重的打击,登时四角崩裂散了架,扬起的尘土将白头翁笼罩。白头翁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怒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锦冷笑不语。
白头翁怒道:“你是三栾那狗贼派来的?”
韩锦道:“我正是教主派来抓你们这些叛徒的!”
白头翁一听,脸上又惊又怒,复又抢攻上来,攻势愈急。其余几人也愈发急切起来,招招都是杀手,誓要取韩锦性命。丹阙轻轻咳嗽了一声,韩锦朝他看了一眼,两人目光相交,韩锦对丹阙点了点头,猛地从五人之间划开一条道路冲了出去。那几人连忙追过去,丹阙亦跟了上去。
韩锦跑到荒野中才停下,四周只剩下他与白头翁一众人以及丹阙一共七人,再没有别人的身影。
白头翁又一刀向韩锦砍去,丹阙大叫一声:“够了!”
他一出声,众人皆是一怔,韩锦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从白头翁倒下消失了,只一眨眼,就站到了丹阙身后。丹阙平静地念道:“丹霞入岭,白云出岫。”然后将自己脸上的易容揭了下来。
白头翁等人见了他的真容,一时还回不过神来。片刻之后,才纷纷醒悟,白头翁率先单膝跪下,其余四人跟着跪了一地,起身道:“属下参见魔尊。”
丹阙冷冷淡淡道:“起来吧。”
那五人站了起来,看看丹阙,又看看韩锦。韩锦笑嘻嘻地将自己脸上的易容揭了下来,丹阙介绍道:“他是五轮派的传人,韩锦。”
丹阙与五轮派传人韩锦在一起的消息已不是秘密了,白头翁等人自然是有所耳闻的,此刻才纷纷恍然大悟。白头翁忙道:“魔尊恕罪,属下不知是魔尊大驾,有所冲撞……”
丹阙打断道:“我只是试探你们罢了。你们若不冲撞,那才需问你们的罪。”
那几人曾在丹阙手下做事多年,自然了解丹阙的脾性,因此被他试探了也并不生气。白头翁又跪了下去,热泪盈眶地膝行上前:“魔尊,终于让属下们找到你了。”
韩锦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吧。”
那几人犹豫地看向丹阙,丹阙却已翻身上马,道:“走吧!”
于是那几人也纷纷上马,一行人往落脚处行去。
因这些人身份特殊,在江湖上难以立足,因此燕溪山庄的人出头,为他们准备了一所宅院落脚。丹阙到了那处院子,那院子里还留了不少人,众人聚起来让他清点,果然是燕七七说的二十二人,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都是曾经在他手下做过事的人。
这些人已找了丹阙许久,因江湖上有不少传言说丹阙已死了,使得他们几乎就要灰心。然而如今见到了本尊,非但不如传言中那样狼狈,并且比从前更有气度,身边还多了一个高人相助,因此都十分高兴。
丹阙见过众人,问了几句话,便让众人各自回去,又叫了白头翁等两三名武功能力最强者,道屋里去继续问话。
进了屋,丹阙问道:“你们和三栾的人正面交手过了?”
白头翁犹犹豫豫地看看坐在丹阙身边的韩锦。
丹阙道:“不必顾忌他,但凡有什么能与我说的,都可说与他听。”
与是白头翁便将他们是如同遭到无眉和三栾等人迫害的
事一一讲了出来。丹阙听完后问道:“你们可都愿意助我攻上入岭山绞杀三乱?”
那三人齐声道:“但凭魔尊吩咐。”
丹阙点点头,道:“那很好。不过我们人数不多,想凭这些人打回入岭山向三栾复仇,恐怕难度不小。你们可有什么头绪?”
那三人对视一眼,白头翁道:“回禀魔尊,此事并不难。在入岭山上,还有我们的内应。”
丹阙微微一愣:“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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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翁道:“是;内应是红叶。他如今留在新任魔尊灵玉手下做事,时常将赤霞教中的消息传递于我们。仰仗他传来的消息,我们躲过了三栾那贼人多次的围剿。”
丹阙蹙眉:“灵玉?纪舒?”
白头翁诧异道:“魔尊知道纪舒?他上任是魔尊离开入岭山之后的事了。听说他是三栾旧时放在外边办事的外使,突然之间召回来;就封了个魔尊,教里几乎没人见过他。无眉那厮与他极不对付,但三栾十分偏帮,并且非常宠信纪舒,将教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他打理。因此红叶埋伏在纪舒的手下,刺探到了不少机要消息。”
丹阙看了眼韩锦:“我见过纪舒。”
韩锦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托着下巴不吭声。
丹阙道:“你如何确保那红叶是忠心于我的;而不是双向的细作?”
白头翁道:“属下以为此人可信。从前魔尊还在教中的时候他对魔尊就是忠心耿耿的,这段时日来;他为我等传了不少消息,如若不是他,我等有许多次差点就中了三栾的奸细,被尽数围剿了,如何还有命见到魔尊?”
丹阙道:“那时他们尚没有我的消息,想要将我与韩锦也一网打尽,因此留下你们作饵,待我与你们会和,已博得了你们的信任,此时收网,不是更加容易?”
白头翁等人一愣,忙道:“魔尊心思缜密,是属下们顾虑不周。”然看他们的神色,似乎对那叫红叶的依旧十分信任。
韩锦忽然出声:“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你们的魔尊有话要说。”
丹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你们先出去。”
那三人得了丹阙的命令,行礼后便告退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丹阙和韩锦二人。那三人知道丹阙武功高强且疑心甚重,因此出去后变老老实实地走了,没人敢留在外面偷听。
韩锦忽道:“你从前见过纪舒吗?在你没有离开入岭山,甚至更早以前。”
丹阙想了想,道:“我的确觉得纪舒有些面熟,可要说在哪里见过他,便记不清楚了。”
韩锦道:“你可知纪舒为何一直穿高领?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疤,从这里一直到这里。”他手在两耳之间比划了一下,“他说,是你划得,你那时几乎将他的喉咙割开。”
丹阙愣了一下:“我?”再过片刻,惊呼道:“难道是他!他竟还活着?!怎么可能!”
韩锦忙问道:“你想起来了?他究竟是什么人?和你有过什么纠葛?”
丹阙不答,一脸惊疑不定的神情想着事,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频频蹙眉。他问韩锦:“你看过他的疤?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韩锦道:“我见过,他只说是你伤的,是三栾救了他,把他养在教外。他还说……”顿了顿,照实说道:“他说他想毁了赤霞教。”
丹阙沉默片刻,微微摇头:“你这么说,那便是他了。没想到他竟还活着,是三栾救了他?三栾为何要这样做?他又想做什么?”
丹阙自言自语了一串,见韩锦困惑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