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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商量一定得收拾他一次,晚上刚吃过晚饭的时候两人就悄悄溜出去,却没想刚迈出家门就被周妈妈逮住了。
“干嘛去?”
“散步”
“那我们一起。”
“妈你还没涮碗呢。”周留白急中生智地说到。
“等回来你去洗。”
高考完之后言爸爸言妈妈也没有回来,那一年,言珈一直住在周留白家里,周妈妈就陪着周留白和言珈散步去了,给周留白心里急得呀,她甚至拉过言珈说让她拖着她妈妈,她自己一个人去收拾陈美德,可是言珈不放心啊,她那么笨又那么冲动,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好,可周妈妈却一直跟着她们。
言珈咬了咬牙,准备摊牌,“周妈妈,我们不是去散步,我们是去打陈美德的。”
周留白一把拽过她,“你疯啦?”
可是出乎意料的,周妈妈竟然没有生气,也没让她们马上回家,而是沉吟了好久,说,“我们一起去。”
靠死那个天神娘娘哟!
那是周留白第一次对她妈刮目相看,也是言珈第一次对周妈妈刮目相看。
周妈妈人不高,只有一米五出一点头的样子,性格也是一直温温和和,除了有时候周留白真的是惹到她了,她才会放下手里的东西,温和地对周留白说书房的高凳上去,周留白再嬉皮笑脸,她才会沉下脸来,可是那次她妈沉吟了那么久居然说出了那一句“我们一起去”
然后周妈妈就真的不说一句话地走在前面,言珈和周留白紧随其后,那天周留白穿T恤牛仔裤却觉得自己走出了黑衣墨镜的感觉,超帅超有范儿,连她妈走路的声音都觉得胜过了风的声音,她们在教师楼的楼下堵住了陈美德,陈美德没有想到一个家长会带着两个学生来打自己,况且周妈妈那么无害的样子,她们站成非常有型的样子,也是周妈妈站在前面,言珈和周留白各自退后一步站在一边,那个时候她两也都已经一米六五的样子。
“哟,怎么了?考得不好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补习班啊?”陈美德永远都是那么嘴欠,周留白有一脚都踏上来了,周妈妈一伸手,她就给退了回去。
“陈老师”周妈妈出声,“今天我依然尊称你一句老师,这不过是出于礼貌还有我们周家的家教,但其实你是不配这个称呼的,我们家周留白不管有没有考上大学她都不会再念补习班的。”
“那你们来找我干嘛?”陈美德不屑地问到。
“打你。”周妈妈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
“什么?”陈美德以为自己说错了。
“打你。”周妈妈又重复了那两个字,然后就出手了,周留白主要当主打,言珈和周妈妈当副手,陈美德抱着头,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猖狂,吵闹到,“我要报警,报警,你们竟然这样对待一个特技教师。”
有人上前劝架,可是也只不过是稍微做下样子,还有人趁乱踢了陈美德几脚。
后来自然是去了派出所,等周留白她爸回来的时候把她娘两给骂惨了。
“那次是高中三年最爽的日子了,是吧?”周留白躺在她身旁感慨到。
言珈笑着点了点头,“周妈妈,她,还好吗?”
“挺好的,偶尔小病。”
“留白。。。。。。。。”
这是她们重逢后第一次提到周妈妈。
“嗯?”
“过几天我去看看周妈妈好不好?”她深邃的眼睛闪闪发亮。
37
37、不暧昧会死么?? 。。。
山上的夜晚很美;江城的山都不高;不冷峻,倒有些沉闷的样子。夜有些深了,夜寒露更重;艾小爱吩咐着大家支撑起帐篷;好多人都玩得有些累了;三三两两的声音越来越稀薄。山谷中起初回荡着嘈杂声,过了些时候,声音越来越浅;有些人因为今天爬上已经睡下了;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小声说着悄悄话;为了节省资源,整个团队一共只戴了六个帐篷;大家自由组合,可不知道是那些人故意还真的是巧合,最后只剩下一个帐篷,只剩下周留白和言珈两个人,周留白有些赧赧地把睡袋拿出来,火堆旁还围着艾小爱和小鸟依人,干柴发出滋滋的响声,偶尔啪嚓一声,像是把柴火烧炸开了一般,帐篷里的两张脸此时离得很近。
十一月,咋暖还寒的时节,山里有些寒,言珈不由把领子紧了紧,周留白帮她弄好睡袋,夜里很静,不远处的瀑布声就更清晰了些,已经听不到艾小爱和小鸟依人的谈话声,言珈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脚有些僵了。
“早点休息吧,你该是累了。”周留白说到。
言珈不置可否,刚走了一步,脚有些麻,身子有些不稳,踉跄了几步,周留白一伸手,接住了她,她的手很软,她们身上的味道如此相似,像是那么熟悉的彼此,言珈只觉得周留白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淡,如果不是这样的近距离,是绝闻不出来的,可是她还是分辨出来了,那款NO。5的香水,可为何会这样淡?
“你也在用这款香水?”言珈软在她怀里。
“什么?”她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言珈顺势攀上她的脖颈,凑近了些闻,这味道这样熟悉,还装蒜?
因为离得太近了,周留白脸微微泛着红,言珈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挂在她身上,尴尬!
时间仿佛停滞在那一刻,那一日不知是农历的什么时候,只是垂挂在天边的月相,像是新月,又像是上弦,目光相接的时候两人是否看到了几年前的那个自己?那个情动的自己?还有那一抹凝视中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心痛,有人在心底说,我一定要忍住不抱她,不亲她,狠狠地忍住,这么多年,她总是在这样告诫着自己,那一款香水,陈锋说得没错,言珈比她更适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是大三那年她选给言珈的生日礼物,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用这同一款香水,在空气中,在风中,你张开双手环抱自己的时候就可以抱着她,在北京的时候,她用这款香水,她习惯了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姿势,仿佛就在告诉自己,那个时候她是抱着言珈的。回到江城她就不用了,那香水的气息不再喷在腕上,不再洒在衣服上,只偶尔喷在枕套间,就算这样,那样淡淡的清晰可闻的气息,可以让她觉得言珈一直在身边,她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可是回到江城,她就欲盖弥彰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她拼命掩藏,就这样,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她颔首望着近在咫尺的言珈,轻轻放开她。她摊开睡袋,合衣睡了下去。
周留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言珈也睡进了自己的睡袋里,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像是所有的人都睡下了,外面好安静,就连那山风都是静静的,温柔的,怕打扰了她们。
言珈没有睡着,她相信周留白也没睡着,要是这样她也能睡着,那她一定会把周留白给踢醒的,可是分明她能感觉到周留白对她,是有感情的,而且这感情,真的就仅仅只是友谊这么简单吗?她都表白了,她在那么仓皇的情况下表白了,没想到,到最后,先说出口的还是自己,可是周留白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到底又算怎么回事?言珈只觉得自己快乱死了,不住地翻身,她动作不轻,周留白睡在她旁边,自是听到了,言珈有些烦乱,这表白了,周留白也不拒绝也不接受,难道还要她表白第二次吗?
六年了,六年都没有再见的人,言珈只觉得鼻头有些酸,她一想到这事就不由地恨周留白,她怎么就忍得下去,怎么就舍得?
她越想越想不下去,她不想再隐忍,她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忍下去,心中像有一头困兽即将冲破囚牢。
有声音?当周留白明白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阴影加重,身上被一重物压着,言珈跨腿坐在了她身上,她被吓到了,一动也不敢动,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射进来,很淡很淡,微弱的光不足以看清她的神情,可是她那粗重的呼吸那样清晰可辨,起初是单音节,后来就变成了二重唱,她知道她的呼吸也加重了。
“我很想你。”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哑,像是被这夜里的山风给冻住了,让周留白的心不由地揪住了。
“这些年,我,一直,一直在想你。”她说得不那么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