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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正文完】
尾声有
于是
由梨花带雨的恶趣味 演变成如此。【扶额】
【尾声】 最新更新:2010…09…16 22:48:01
正文完】
——尾声——
==张起灵•;吴邪==
墨尔本。残冬。
细碎的碎裂声悄悄漫溯,四溢出绒白色的光芒,触感柔软。
所有的回忆在此回归到起点,舒展着最初的姿态。比一张白纸还要显得苍白。
你叫什么名字?
张起灵。弓长张,起始的起,灵气的灵。
张起灵的瞳孔中映出暗蓝色的天,长得像鸽背一般起伏的坡路。路灯倏然亮了起来,在瞳仁中跳跃出一丝明亮。
他顿时停了下来,足尖磕绊着地面,狠狠的叹了口气。
旁边的人立刻侧过头来看他,微微偏着脑袋,睫毛忽闪。模样天真,如同初生婴孩好奇看向这个世界的第一眼。
张起灵便立刻别过头。右手搭上吴邪的白色绒帽,想慰籍般的随意拍两下,却被吴邪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啧,还是老样子。”黑眼镜叉着手斜立在门外,摇着头轻轻哼了一声。树上跳起一只未避冬的黑羽鸟,足尖下的雪咯吱作响。
张起灵抬头,微微颌首。头也不抬的伸手牵起吴邪,却在半途忽然滞住,犹豫着收回手,□口袋。进屋时身形微微僵硬。
黑眼镜侧着身呵了口白气,烟消云散后便也起身离去,反手轻轻合了门。
吴邪在不远的地方暖着手,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白猫水杯中的热可可,唇上沾染着点点棕色的泡沫。
似曾相识的情景。张起灵这么想着。如果可以,很想逃。远远的逃去,一去不复返。
但是他不能。
因为,吴邪在这里。
他忽然又听见吴邪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便收了眼,费力的笑笑。
张起灵。弓长张,起始的起,灵气的灵。
他甚至记不得自己的名字。
安然推门而入的时候清冷的叹着气。
“之前是我。”她说到这里时略微停顿,长长嘶了一声。“现在,是你。”
“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和我一样的傻事。”她扬起嘴角缓慢的摇头。张起灵挑起眼皮,斜着眼看她。“他一辈子也没能想起我,最终还是离开了。”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翘起腿,苦笑着摇头。转身看向张起灵。
“你我不同。”
“是啊。你我不同。”
安然收了眼望向窗外,目光明灭。尔后,长长叹了口气。
“我祝福你,比我坚强。更重要的是,要比我幸运。”
他冷声道了谢,转头负了手,看着吴邪长长的叹气。
张起灵不止一次的想或许从一开始自己便错了。用记忆换取他的永生本就是一件荒谬的,甚至有些可笑的事情。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他只是想留下他。
可而今,他不清楚他究竟是留了下来,还是更彻底更迅速的远去了。
又或许,他只是偏执的不肯承认。
他后悔了。
活着比死亡需要更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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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西泠印社。
转眼清明已过。
祭司用的篮筐放在院子中沥着水,麻雀们啄食着洒下的酥饼碎屑。
成全了他们的女子已故,却倒也是成全了自己。
落地窗外阳光媚如绢丝,在脸上缓缓的爬动,略有几分痒意。吴邪半靠在躺椅里,脸被切割成了两半,深棕色和金黄色交融,身后投下的巨大阴影在悄悄漫溯。
张起灵抬手用拨子随意一拨,清浅的檀香一点点漫溢出来。身旁实木翻出的雕花略有棱角,划过皮肤时却没有任何感觉。四月的阳光,似乎有着柔化一切的力量。手上的瓷盅似乎略略缺失了温度,碧色的茶叶翻卷着上浮又下沉。伸手推了推快要落下的眼镜,安静而平淡。
王盟道,老板您好像日益有雅兴的来了。
吴邪清浅地一勾嘴角。好像近来是愈发的懒了些。说着又往躺椅里深窝了窝。王盟略叹了口气,便又退下了。
吴邪抬眼时,正瞅见那张起灵眯缝着眼睛,偏了偏头,想要小憩。
门口有清脆的古瓷声传来,吴邪略略正身。古木门吱吱呀呀地被推开了一个不算大的缝,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六七岁的女童。浓墨般的发色,头发随意挽成两个髻。她笑得几乎不见了眼睛,新做的碎花蜜色布衣似是不大合身,碍了她的步子。摇摇晃晃地颠跑进来。王盟在远处撩起碎花门帘,轻声唤着慢点。
吴邪哥哥。她用孩童特有的声音唤着。又躲在这里偷懒呐。
吴邪笑着看她,不便接话,顺手将她提于膝上。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用指尖轻轻一点张起灵。正在睡那。他轻轻的说,伸手理了理衣袂。安然的新衣服很好看。
娘亲新做的,很好看吧。她说着跳下了吴邪的膝盖,翩然转了个圈。佯装做仔细打量的样子,眯着眼看了一阵,吴邪啧了一声,点头称是。
安然又来听故事?吴邪端起瓷盅,略略抿了口。今天想听什么。
唔。安然撑着小脸,思索了好一阵。故事都听腻了。吴邪哥哥,说说你们的事好不好?
我们?吴邪一惊,看到安然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张起灵。
我们。吴邪收回神,用手抚上安然的脑袋。还要感谢你才是。末了,又略微一顿。罢了,你真的要听?他抬眼看到安然眼中的疑惑一扫而空,鸡啄米一般狠狠的点头。
那可不同于你之前读的童话。吴邪顿了顿,笑眼偏头打量着张起灵。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有点离奇,有点梦幻。
你真的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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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比死亡需要更大的勇气。
但我可以因你,纵使永生,也无所畏惧。
墨尔本虽然晴朗,晴朗的不可想象。
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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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尾声 安然】 最新更新:2010…09…16 22:50:58
——尾声——
【安然】
曾经的我对这里的风貌别样熟悉。
始终是人便都是要走上这么一遭的,或早或晚。所谓永生也不过像是个虚晃的牌子,许久的人间徘徊,早敌得过这一遭行走黄泉。
前方风景迤逦依然。青色的烟雾洋洋洒洒的弥散四处,却也倒看得清晰。昏黄的背景下,丈余高的梁门隐雾而立,青玄的幔帐扶摇着漫在两边,无风自摆,流苏边角下隐约透出的悬梁角托雕琢得细致入神。
我下意识地微拢发帘,左手已举至胸前,强忍下拿出相机拍照的冲动,低下头轻笑一声。
终是已经死了的。意识却还无法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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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之下,奈何之上。
“罢了。令你将功赎过。”年迈的女子转过身,轻挥袍袖。“散了他的魄吧。”
墨色长袍逝于眼前,女子眸色一沉,顷刻又恢复了常态。躬了膝,弯下腰负手低声应道。“是。”继而回首,瞳中映出不远处神智不醒的男子。她不易察觉的微一挑唇角。
你还真是傻。
千百年来,我都是当做观戏,看桥上万千行人匆匆而过。唱罢了这出,方又自顾自地唱开一出新曲。留恋有或迫不及待,终究确是寂然上路。
一如我,在所有人的生命中,一次次的办着过客。高高在上,怜悯的,嘲讽的,司空见惯的望着他们,所有的故事。久之,便也不再动容。
唯却你不同,而为何,我却道不清明。
你并非第一个上前言语的,事实上,已数不清是多少个,苦苦哀求让他再来一次。然而我想冷笑之际,你却立在我面前。目光如炬。
“让我见他。”
不知为何,我竟有一瞬松动。
阿茶见状,忙不迭地推开我。意料之中的冷声拒绝。
“让我见他。”你并不动,推开瓷碗,只是不停地道这一句。却掷地声声。你身后的人群因而开始有些骚乱,抱怨�